大殿之中的毒蛇老祖躺在地上兩眼翻白眼,這大殿之中空無一物,沒有塑像,沒有掛飾,甚至沒有家具,只有三十六個奇怪的木樁,木樁上有三千六百道劍痕,而毒蛇老祖要參悟這三千六百多劍痕才算通過測試。
自從幾十年前那蒼老的聲音出現(xiàn)過一次之后,毒蛇老祖已經(jīng)在這大殿之中耗費了幾十年的功夫,額頭汗珠亂掉,神宮之中神魂飄散,幾乎崩潰。
毒蛇老祖本來是上古妖蛇長岐的后代,對于毒物與修行還算有些天賦,對于人類劍修簡直沒有任何領悟之力,此刻面對著這三千六百道劍痕如同面對三千六百個石頭。但是,毒蛇老祖作為一個凡蛇一步一步激發(fā)遠古血脈,大道巨象境界,意志何等的堅定,饒是堅持了下來!
“劍?”
“銳?”
“道?”
毒蛇老祖陷入了半瘋癲的狀態(tài),蓬頭垢面,眼珠突出,盯著房頂上一道道劍痕喃喃自語。這幾十年來竟然參悟了兩千多道劍痕,此時陷入了艱難的地步,觸碰到了劍道!
煉丹房中的蓮生把一干丹藥全部收入了乾坤袋中,蒼老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間丹房中出現(xiàn),而蓮生絲毫不著急,打坐入定,是不是拿出一顆丹藥服下。
練功房中的成道境界天河,此刻正望著一副圖畫觀看,這幅畫畫的乃是一道瀑布,一個身穿布衣之人,一只手似乎在拿劍,另一只手在背后,望著瀑布。而在這個人身后,一只花背猛虎,弓著身子,似乎要完成這一撲。
“他手中究竟有沒有劍?”
“他究竟沒有看到這只虎在準備吃他?”
“他是在引誘這只虎主動出擊?”
天河與這幅畫。這個人就這樣對望了三十年,時間久了他以為他是畫中的人,看得再久了他以為自己是那只虎。
“撲還是不撲?”
“他與沒有防備我?”
虎爪有點微微曲卷的動作天河已經(jīng)了然于心,但是,還是下不定決心。
三十年后,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虎,也不是那人,而是那瀑布,整日漂流,看著一人一虎在自己面前糾結(jié)。
而天河總是距離最后的答案還有一步之遙,無法參悟。
藏經(jīng)閣中靈修修士此刻已經(jīng)打坐了三十年,最初的幾年他把所有的法訣全部看完,而后蒼老的聲音指引下他找到了一本藏起來的法訣,此法訣上面只有九頁,每一頁都只有一道劍痕,九道劍痕看似相同卻又不盡然相同。
“這九道劍痕竟然是飛劍留下的!”
靈修修士突然目光如炬,似乎參悟了最關鍵的部門,而這九道劍痕在他面前終于不是摸不著頭腦的圖畫。
“小子,你要快點了有個小子已經(jīng)快參悟了。”蒼老的聲音在蕭長生耳邊響起來,蕭長生只是搖搖頭,絲毫不著急。
蕭長生面前的爐子中燃燒著一百團火焰,從橙色到赤紅,已經(jīng)分化出幾十種不同溫度的火焰,顏色漸漸變化有些玄之又玄的感覺。
蕭長生此刻對于爐火和材料的控制已經(jīng)達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界,蕭長生拿起一個地階上品法器,在這煉器房中也只有幾十個,此刻蕭長生拿起來如同拿起一塊木頭,扔進去就灼燒。
地階上品法器之中的銘文已經(jīng)多達數(shù)十道銘文,蕭長生十分謹慎地從中剝離其中的材料,把其中的銘文一點一點剝開。蕭長生望著那銘文,土黃色,似乎是力量屬性。
此法器本是一只戰(zhàn)錘,蕭長生卻沒有在意,這戰(zhàn)錘使用起來,可以增大十倍的力量,中央大陸之中,很少人會選擇武力屬性的法器,地階的法器更是稀罕,蕭長生竟然如此浪費,老人實在心痛。
蕭長生謹慎地一點點剝奪其中的銘文,又把一些材料一點點分開,取出來,放入到自己材料盒中。
“一條,兩條,三條……”
蕭長生的額頭汗水越來越多,蕭長生的的心懸得越來越高,恐怕一個失誤,就是去了這次剝奪出來銘文柱的機會。
這片地區(qū)的地階法器并不多,如果一個失誤,蕭長生實驗的機會可不多。
“嗡!”
隨著最后一道銘文柱的銘文被剝奪出來,地階法器徹底報廢,蕭長生大喜,一下子把銘文柱收在手中。
銘文是以特殊的材料與煉器師的神魂之力融合在一起塑造出來的一種特殊的物質(zhì),幾乎無形無質(zhì),但是卻蘊含著大道的規(guī)則。
“前輩,現(xiàn)在我要開始煉器了,您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法器,我第一件法器就送給您吧!”蕭長生向著前輩問道。
老人沉默了半天,蕭長生望向這片天空,天空之中本來琳瑯滿目的法器已經(jīng)所剩無幾,只有地上幾個空落落的地階法器,其他的都被蕭長生融化掉了。
“前輩既然沒有想要,那我就把這九把飛劍鍛造成吧!”
蕭長生說著把九柄飛劍扔進爐火之中,又拿出一些材料把原本不圓滿的地方改進,而后開始剖開劍身,又打開一個盒子,其中有著幾百個剝奪出來的銘文,蕭長生把其中優(yōu)質(zhì)的銘文都特殊放置。
蕭長生從中選了一個增加鋒利的銘文,這銘文乃是地階銘文,煉器師的大道之意已經(jīng)近乎圓滿,應該在成道境界刻畫的。
這銘文竟然有數(shù)千到痕跡,蕭長生此刻還無法刻畫出如此復雜的銘文,只能把這銘文一點點鑲嵌其中。
這個過程需要十分小心,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讓銘文與材料沖突,而成為一個廢品。
蕭長生在融入銘文的過程中,不斷地把材料扔如爐火之中,一點點改變其中的材料以契合銘文。
這也是使用銘文的劣勢,如果是刻畫銘文則不需要如此,因勢利導更加契合,而蕭長生境界太低只能如此。
這銘文在蕭長生一點點的融合之下,慢慢與那飛劍融合在了一起,最后一絲銘文鑲嵌如飛劍之中的時候,整個飛劍一聲劍鳴,劍身顫抖,如同活了一般。
十三柄飛劍繞著蕭長生快速飛行,如同十三個孩子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蕭長生心中喜悅,卻又有些自責。
蕭長生自然不滿于這樣就算完成,這不過是一件勉強算是地階的法器,怎么能通關?
蕭長生又拿出一個增減速度的符文慢慢融入飛劍之中,這一次的難度比上一次大上了數(shù)十倍,因為劍身就那么大,第一個銘文已經(jīng)占據(jù)大半的地方,第二個銘文就十分難以鑲嵌。
蕭長生把手中的銘文觀察了很久,在飛劍的背面才是鑲嵌,通過劍神的鏤空才繞過原來的拿到銘文。
第二條銘文刻畫完成,蕭長生長舒一口氣,幸虧這材質(zhì)優(yōu)質(zhì),不然那不等刻畫完成早已經(jīng)斷裂。蕭長生看這十三柄飛劍十分滿意。
“好小子,我走神一會,你竟然煉化出一柄下品地階法器,果然有天賦,恭喜你通過了!”蒼老的聲音響起。
蕭長生卻沒有絲毫的喜悅,蕭長生搖搖頭。
“我的法器還沒有真正完成,我還有一步?jīng)]有做!”
蕭長生說著把這十三柄飛劍扔入了爐火之中,蕭長生從中一點點開始刻畫。這把蒼老的老人嚇了一跳。
“小子,你現(xiàn)在境界這么低,自己參悟的天道都不完整,你會毀了這法器的!”老人大喊,看到蕭長生不回答,竟然第一次現(xiàn)身來到蕭長生面前。
蕭長生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刻畫銘文之中,蕭長生的筆下一朵朵蓮花綻放,似乎是銘文又似乎是大道,即使這老人也難以看出來。
蕭長生的神魂已經(jīng)陷入了這筆墨之中,神魂之力在十三柄長劍上流淌,留下自己的大道感悟。
蕭長生最后一筆完成,原本兩個銘文生搬硬套刻畫的銘文其丑無比,此刻被第三道銘文完全修飾地很美。即使身邊的老人都看出了神。
天地之間忽然一陣蓮花幻境,十三柄飛劍如同十三條魚兒在水中嬉水。蕭長生一臉木訥,只是感覺這蓮花,魚與水似乎都是大道一般,在給予自己啟悟。
蕭長生頓時感到了一種特殊的感覺陷入了沉思,在天地與人之間,似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
“星海棋盤?”蕭長生驚訝,自己怎么到了星海棋盤之中。
蕭長生看不到兩只巨手,但是自己面前的棋盤卻是多了兩顆棋子,現(xiàn)在場上已經(jīng)有四顆黑子,三顆白子,而蕭長生不黑不白站在一個方格之中。
蕭長生感覺到自己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似乎要把自己挪到棋盤之上,蕭長生腳下蓮花九步,快速卸力,在刺激交鋒之中,蕭長生腳下不動分毫。
那股力量終于停了。老人卻沒有入定,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這十三柄飛劍之上。
蕭長生這一柄地階上品法器出爐,蒼老的老人神情激動,第一次煉器便煉制出來地階上品法器,可謂是千萬古人,此子完全繼承了老人的煉器之術。
“小子你這銘文叫做什么?”
蕭長生回答:“蓮花九步!”
“來試試!”老人見獵心喜,馬上擺出架勢。
蕭長生并不會靈力,真元指揮飛劍的方式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但是蕭長生與這十三柄飛劍血脈相連,即使沒有威力,也能簡單指揮。
十三柄飛劍飛出,快如疾風,鋒利無比,即使沒有靈力的加持,老人也不敢空手去接只能躲避。而這十三柄飛劍竟然如同是個跳舞的歌姬在空中飛舞旋轉(zhuǎn),絲毫無法看清楚步伐,饒是這老人掌握著秘境,此刻卻也難以分辨。
“好小子,你這是從何處得來的大道?”老人詢問。
蕭長生反而郁悶:“大道自從心中來?哪里還有賣的嗎?”
兩人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