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這一反常態(tài)的表現(xiàn),窠那心中的疑惑,更是由此更甚了些許。
但是疑惑歸疑惑,墳喰的攻勢,他也自然不會就此忽略掉。
當即向著后方跳了開來,意欲如此避開這一擊。
可是那已然殺心大起的墳喰,自然不會就這樣讓他躲了過去。
只見她緊隨而上,右手,很快地燃起了一團墨黑色的蘊火,直向那上方的窠擊打而去。
見此情形,窠也來不及作出反制,只能用以左手臨時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墳喰不出意外地擊打在了窠的防御姿態(tài)之上,也是在雙方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剎那……
隱約可見:他們那交手的當口上,激蕩出了幾點黑與金的醒目靈光。
只不過,接下來的窠卻是有點出人意料地被這一拳轟飛了出去,狠狠地砸摔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很快,就見那窠的右肩傷口之上更是失去了蘊力的加持,止不住地流出了大泊的血水。
至此,可以說這一小小的插曲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落入了終局。
然而,顯然墳喰卻并不打算就此罷休,她只知道:她的目標還沒有徹底的消亡。
緊接著,就見那墳喰接著向著那前方的窠突殺了過去。
然而,墳喰還未起過三步,她的位置就迎來了一股強大的威壓。
墳喰感知到了這一點,可這,也不能使得她收起那大起的殺心。
她那奔走的身法沒有因此減緩,反倒更顯加劇,不止如此,她的周身還迸發(fā)出了一陣濃厚的黑霧。
緊接著,就見她那不遠處的左右兩旁,均是生出了兩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并且,這些分身也在同樣的向著那窠奔走過去。
同時,也是在這兩道分身剛剛現(xiàn)形的那一剎那,向她施壓的來者也是現(xiàn)出了自己的真身。
來者,正是千風。
并且,此刻的千風正引領著數(shù)之不盡的黑色利箭,向那著正下方的墳喰轟殺而去。
見此情形,血修隨即進入了場中。
剛剛起步,就見她的身后不著痕跡的托出了一張巨大的血色錦緞。
爾后,就見這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血錦,更是將那空中激蕩而下的箭羽盡數(shù)攔了下來。
只不過,很明顯它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雖然千風的攻勢就這樣被輕易的攔了下來,可那空中的他,卻幾乎沒有受到這血錦的影響。
同樣輕易的破開了這道障礙后,就見他接著朝著那下方的墳喰俯沖了下去。
同一時間內,墳喰的前方,婳鶴突地從天而降,擋在了她通往窠的這道路途之中。
很快,四個人便搏殺了起來。
血修確實有沖到了那千風的近前,只不過,一擊下去,卻是撲了個空。
因為血修所擊打到的,只不過是由那千風所幻化出的一道分身,真正的他,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
此刻,分身遭遇打擊后便化作黑色靄氣飄散而去。
見此情形,空中的血修當即探出神識掃視了一番,即刻就找到了那下方的千風。
此時的他,正在與那分不清究竟是墳喰本人還是一道墳喰的分身有來有往的纏斗著。
即便如此,可他卻也只是拖住了那三個墳喰中的一個,至于那另外的兩個,則還是在向著那前方的婳鶴與窠奔走了過去。
見此,婳鶴隨即也是作好了應戰(zhàn)的準備。
在她的身后,一道道凜厲的水晶從虛空中嶄露頭角,蓄勢待發(fā)。
很快,就見那盛勢凌人的無盡白晶向著迎面而來的兩個墳喰聲勢浩大地激蕩了過去。
另一邊,早在婳鶴還在蓄力的時候,血修就已經(jīng)料想到了接下去的場面。
隨即,就見她再次向著那下方的兩個墳喰沖了下去,意欲為她再次擋下這無差別的轟殺。
然而,水晶還未去到那墳喰的近前,血修也還來不及擋在她們的二人之間……
只聽一聲訇然作響,就見場中的三個墳喰,皆是化作黑色的濃霧將這片區(qū)域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渺無生機的死寂當中……
許久,當那黑霧散去,場上的千風與婳鶴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原先那身負重傷的窠所處之位置,此刻,也只有那身披蘊鎧的墳喰佇立在那兒。
她的周邊,是一大攤的鮮血與零零碎碎的尸骸。
血修在這場較量之中,差不多是一個邊緣人的角色,沒有因此受到什么傷害,也沒有為此付出什么精力。
除了為墳喰擋下了那陣由千風所發(fā)起的當頭轟殺之外,就再也沒見她作出過什么足以左右戰(zhàn)局的動態(tài)了。
并且此刻的她,也只是一臉茫然的佇立在了那墳喰的近前。
“血修……”
墳喰一邊這么低語了一聲,一邊滿臉憔悴的向著身前的血修走了過去。
見此情形,血修當即也是向著她快步競走了過來。
待她來到了她的身前之后,就見那墳喰竟直接靠倒在了她的懷中,不一會兒,更是如此的沉沉昏睡而去……
在這之后,墳喰身上的蘊鎧也是很快的飄散了來開。
事已至此,墨香道的這一事端,可以說是暫時告一段落。
盡管現(xiàn)在的血修對剛剛那一行人的身份還一無所知,可是她很清楚:在他們的身后……
必然還有許多想要找到她們的人,此刻,正在趨之若鶩的向著她們奔走而來。
一念及此,血修當即催動體內蘊力加持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暫時向著自己那還未痊愈的左手賦予了些許氣力。
爾后,就見她更是抱起了懷中的墳喰,向著這密林的深處之中奔走了進去……
另一邊,千風也在同樣的抱著那滿身狼狽,衣不遮體的婳鶴向著那不夜城的方向快步地奔走著。
“窠……
沒了吧……”
千風懷中的婳鶴如此幽幽的說道,語調中,透露出了些許自責與悲傷的情緒。
千風沒有說話,只是在一臉認真的抱著她持續(xù)奔走著。
見他不作應答,婳鶴隨即接著幽幽道:“這次之后……
我們還要繼續(xù)追下去嗎?”
這一次,千風答話了:“不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周邊之人的一頓冷嘲熱諷是免不了了的,但這總比去送命要好得多。
至于窠……
他盡力了,并且,這也顯露出了我們的無能。
如果我們能夠早點趕到,或許他也就不會死了。
他的死,是我們的責任。
所以,遭受冷眼,其實是對我們的無能原罪所賜下之最輕松的懲罰了。”
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完全沒有過絲毫的偏移。
“嗯……”
至此,千風懷中的婳鶴如此的應了一聲之后,便不再接話。
當天下午
某藥堂中,千風正背靠在一間單人病房的房門邊上,一臉凝重的低頭沉思著什么。
良久,他身旁的房門才從里邊打了開來,其中,走出了一位身著白色制服的女醫(yī)師。
“傷口都已經(jīng)包扎好了,你可以進去了?!?br/>
女醫(yī)師如此說道。
聽聞此言,千風也是沒有絲毫的拖沓,當即三步并作兩步的向著單人病房當中走了進去。
緊接著,映入他眼簾的,是那個上身纏滿了繃帶的婳鶴,此刻的她,還正在那身旁醫(yī)師的幫助下穿起那臨時的便衣。
在他們這幫人的一旁,是那個顯現(xiàn)出了一臉擔憂之色的淺析。
見到千風這名男子走了進來,婳鶴身旁的女醫(yī)師當即擋在了他的身前。
同時,一臉嚴厲的發(fā)話道:“不知道這里是是女子病房啊?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見到她這么說,那千風的臉上卻是顯現(xiàn)出了一絲的疑惑與惱怒。
剛想就此發(fā)作,那病床上的婳鶴卻搶先發(fā)話了:“這是可以與我同床共枕的戀人,沒關系的,讓他進來吧?!?br/>
聽到那婳鶴這么說,那女醫(yī)師的臉色也才變了變,爾后,便不再擋在那千風的身前,轉而向外走了出去。
緊接著,就見這些守在那婳鶴身邊的醫(yī)師在幫她穿好了便服之后,便也都接二連三地離開了這里。
至此,千風也才終于得以坐在了那婳鶴的身邊。
“千風師兄你把我抱回來的時候,可是把我的身子看了個大半啊……
都說男女授受不親,這么一來,你可得娶我,對我負責呢~”
婳鶴對千風笑著打趣道。
千風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一旁的淺析聽聞此言,卻是來了興趣,當即來到了他們的身旁,驚訝道:“誒?
你們不是戀人???
那你們還……”
說到這里,淺析的語氣漸漸的低了下去,直至停了下來。
“怎么?難道你覺得墨香道里會有古板的正常人嗎?
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只不過是師出同門的師兄妹罷了。
偶爾開個玩笑,有什么問題嗎?”
那靠躺在病床上的婳鶴如此笑道。
面對這一番理直氣壯的反問,那淺析的臉上隨即寫滿了尷尬。
至此,便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而是接著問道:“那……
是什么把你們打成了這個樣子的呢?主人……”
說到這里,淺析頓了頓,也正是這個時候,她那精致的臉蛋上,再次的顯現(xiàn)出了一臉的擔憂之色。
爾后,續(xù)接道:“葉流心也要去面對把你們打成這樣的恐怖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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