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錦和張哲走近,前方黃毛們的聲音越發(fā)清晰地傳入了他們的耳朵里。
姜錦仔細聽了會兒,發(fā)現(xiàn)黃毛果真話里話外都在引著許嘉樹落入圈套,似乎是想逼著他承認他是江馨語的男朋友這一事實。
只是許嘉樹一心想要維護江馨語,大概是沒有聽出黃毛們話里的機鋒的。
站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姜錦越聽越覺得江馨語這次的伎倆有失水準。
事實上,她都不明白江馨語的腦子里是怎么想的。
難道許嘉樹此時迫于形勢假裝承認了是她的男朋友,她江馨語就可以趁機賴上許嘉樹了嗎?
這想法,未免也太太真,太一言難盡了吧?
姜錦心里這么想著,忽然就覺得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樣的爛戲,簡直拉低她的水準。
如此想著,姜錦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沖著人群大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黃毛們聽見這話,頓時慌了,立刻做鳥獸散。
他們此時像是已全然忘了,他們并不是真的在做壞事,而是收了江馨語的錢在幫她演戲,警察也不會把他們怎么樣
等黃毛他們走遠了,姜錦這才走到許嘉樹二人身邊。
只是她的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了江馨語的身上。
被姜錦這么不眨眼的看著,江馨語心里其實是有些打鼓的。
她總覺得姜錦是知道了什么。
但人嘛,總會有一些僥幸心理的,江馨語自然也不例外。
她于是強作鎮(zhèn)定地回望著姜錦的眼睛,不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見江馨語這么穩(wěn)得住,姜錦還真挺佩服她的。
不過心里佩服歸佩服,她也是真的厭煩了江馨語的做作。
故而姜錦也不打算委婉了,直接道:“江馨語同學,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聽見姜錦這話,江馨語心里頓時“咯噔”一跳,立時便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福
她知道,她做過的事情,可能真的曝光了。
但俗話,死鴨子還嘴硬呢,江馨語當然不可能一被姜錦詐嚇便什么都承認了。
她于是蹙眉搖了搖頭,一副不解的樣子。
“我不太明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姜錦早知道江馨語沒這么容易承認,此時見她裝傻,姜錦也不著急,反而慢條斯理地掏出了手機,翻出了從太妹那里弄到的聊記錄和轉(zhuǎn)款憑證。
“看看這個吧,也許你會想起什么也未可知。”
姜錦一邊一邊將手機屏幕湊到江馨語的面前。
江馨語初時還能穩(wěn)住,可是當她看見自己和太妹所有的往來記錄都出現(xiàn)在姜錦的手機上時,她終于慌了。
她很怕姜錦會當眾揭露此事。
許嘉樹一開始是真不知道姜錦想干什么,可是眼看著江馨語在看完姜錦的手機之后臉色突變,他也忍不住好奇了,跟著湊了過去。
可江馨語怎么敢讓許嘉樹看見自己的這番“罪證”呢。
幾乎是在他湊過來的那一刻,她便伸手打落了姜錦的手機。
好像沒有了手機,許嘉樹就永遠不會知道她做過的事情了似的。
如果是許嘉樹一開始只是好奇的話,經(jīng)江馨語這一鬧,他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看了看江馨語,又看了看姜錦,問:“什么情況?”
他這話雖是看著姜錦問的,但卻不知道是在問姜錦,還是在問江馨語。
姜錦權(quán)當他這是在問自己了,微微笑著道:“其實也沒什么,總結(jié)起來只有一句話,就是——許嘉樹,你被人看上了,人家正想方設(shè)法的要得到你呢?!?br/>
姜錦這話得不明不白的,許嘉樹聽后更迷惑了。
“不是,幾個意思呀?誰看上我了?”許嘉樹問道。
姜錦聞言就沖江馨語抬了抬下巴,“當然是江馨語同學啊。”
“你不知道吧許嘉樹,人家江馨語同學為了讓你對她改觀,讓你心疼憐惜她,可是不惜花重金請了好幾個戲班子呢?!?br/>
“戲班子?”許嘉樹越聽越覺得姜錦話奇怪了,“你在什么胡話呢?這年頭哪里還有什么戲班子?”
“周錦,你莫不是還沒有睡醒呢吧?”
被許嘉樹這么一Diss,姜錦差點都不想理他了。
不過想著自己的任務(wù),她到底還是忍了許嘉樹的間歇性犯蠢。
狠狠地瞪了許嘉樹一眼,姜錦道:“怎么沒有?之前在巷子里圍了江馨語同學的那群太妹,還有剛剛那群黃毛,不都是嗎?”
許嘉樹不太明白姜錦為什么忽然提起巷子里的太妹,也不明白她為什么又剛剛那群黃毛。
但是在看到江馨語在姜錦話音落下后那一臉心急張皇的樣子,他的心里便多少有零數(shù)。
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許嘉樹難得嚴肅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清楚一些?!?br/>
許嘉樹都這么問了,姜錦自然也沒有在替江馨語隱瞞的道理。
畢竟,她的任務(wù)可是拆CP啊。
這么想著,姜錦于是蹲身撿起霖上的手機,一邊遞給許嘉樹,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了一遍。
末了,姜錦道:“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們可以把那群黃毛再找回來,你自己問問,他們是不是江馨語雇來的?!?br/>
罷這話,姜錦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許嘉樹,我記得你曾經(jīng)告誡過我,讓我離江馨語遠點,可是現(xiàn)在,你怎么反而自己貼上去了呢?就因為她可憐嗎?”
這話許嘉樹一時還真沒法兒回答。
事實上,在看完姜錦手機里的證據(jù)之后,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覺得自己就跟個傻子一樣。
當初聽了江馨語的一番話,他便真以為她是被人誤會的,她其實并沒有傳言中那么糟糕,所以他同情她、幫助她。
可他卻沒有想到,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騙他的。
許嘉樹覺得很憤怒。
他紅著眼睛看向江馨語,大聲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要騙我?”
看見許嘉樹這個樣子,江馨語就知道,自己無論什么,他都不會再信她了。
更何況,眼下鐵證如山,她就是想解釋,也根本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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