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坐在大廈三十三層的豪華包廂里,他看著大樓外的景色,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按照你的布置,庫倫已經前往一樓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爆敻覃愄卣驹诎⑷鹚股磉?,她的語氣極其嚴肅:“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展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需要我去助他一臂之力嗎?”
“暫時還不需要你出手?!卑⑷鹚箵u晃著手里的酒杯,“之前我讓你注意的人,他進入大樓沒有?”
女人搖搖頭:“大樓里的人實在太多,手上的事情太雜,我暫時沒有時間去監(jiān)控室觀察目標的蹤跡。而且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伯特、安妮、凱爾特、提雅,他們四人消失不見?!?br/>
“現在柳天銘又脫離了我的控制,看守他的野牛身負重傷昏迷不醒。整個小隊的戰(zhàn)力只剩下你、我、庫倫還有姬娜。只憑我們四個人的能力,想完成原定九人才能達成的計劃,是不是太過勉強了?”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阿瑞斯依舊神情淡然:“辛苦你了,等會你繼續(xù)盯著控制中心,有情況立刻跟我報告。你放心吧,魚餌已經布下,大魚遲早會咬鉤的。”
盡管阿瑞斯再三保證,瑪格麗特還是憂心忡忡的離開屋子。
與瑪格麗特的憂心不同,來到一樓的庫倫卻是躍躍欲試: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普通人面前殺人了,很久沒有看過讓他愉悅的驚懼的面孔。
以往在無限世界做任務的時候,為了保證任務進程不被打亂,庫倫向來都是小心翼翼收斂著自己的嗜血情緒。
這樣謹慎的態(tài)度,源自他在一個無限世界中的慘痛經歷:他曾在雪漫城的城外農場里殺了幾只雞,結果被整個城的衛(wèi)兵砍得滿城跑。
尤其是那個自稱膝蓋中過一箭的衛(wèi)兵,追殺他的速度那叫一個快,狗都攆不上他。
膝蓋中箭還能跑那么快?簡直就是天下第一號大騙子。
不過這次有所不同,阿瑞斯小隊接下的任務不是強制主線任務,就算完不成也不會有失敗懲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庫倫的嗜血情緒就在內心中蔓延:這個世界的人那么多,我光明正大的殺幾個也不要緊吧?
就像貓吃老鼠之前要狠狠戲弄老鼠一樣,庫倫也有戲弄對手的愛好。
雖然一樓站在幾十號人,不過多半都是老幼婦孺。這類人只配當驚聲尖叫的觀眾,負責醞釀恐懼和恐怖的氣氛。用來當折磨虐殺的對象的話,實在讓庫倫提不起興趣。
唯獨有一個人看上去比較合適:一是那群老頭的頭目,他的生命力還不錯,應該能讓庫倫略微過把癮。
至于邊上抱著女兒的男人,他的生命力波動低得可憐,庫倫感覺自己一個手指頭就能捅死他。
萬幸的是他沒有看見顧絳霜,因為女人已經化身居委會大媽——她跟著找材料的老大爺老大媽滿商場跑,企圖把大家勸回三樓。
“你是這群人的首領,是主動站出來挑戰(zhàn)我的人嗎?”庫倫用英語問著眼前的易大師,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我,該怎么回答呢?
對英文兩眼一抹黑的易大師,正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怎么樣才能用一個YES和一個NO,把自己包裝精通英語的樣子?”
突然間,他依稀聽見身后的有老頭老太太在低聲交談道:“老王啊,你也是個知識分子,那個紅毛鬼說什么你總該知道吧?”
“李家妹子,我當年是學俄語的,對英語就是個二把刀。我就聽懂了前半截,他好像在問易大師是不是我們的帶頭人。”另一個老頭無奈的回答到。
答案終于揭曉了!
原來他是在問我是不是領頭的。
易大師立即中氣十足的回答到:“YES!”
“哈哈哈——”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庫倫咧開大嘴笑起來,他那沙缽一樣大的拳頭也揚起來了。
“砰!”庫倫的拳頭跟易大師的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易大師轉著圈飛出去,幾顆寧折不屈的牙齒從他嘴里向外濺落。
好像不太對勁!
按理說我這一拳應該將他的腦袋打爛才是,為什么他只是受了點輕傷?庫倫看看自己的拳頭,臉上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
是我的實力退步了,還是他的防御力比我預計中更高?
“咦,這家伙的來歷不凡啊?!辈还馐菐靷惐硎倔@訝,連邊上看戲的顧釩也詫異起來:“他剛才挨那一下的時候,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發(fā)光。從法力波動來看,應該是陰陽五行家的堅甲符?!?br/>
“好極了,再來?!睅靷悰]有顧釩那么犀利的眼光,他只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極其耐打的對手。
這一回的攻擊他沒有絲毫的留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劈頭蓋臉的朝易大師打去。
霎時間,整個屋子里都回蕩著拳拳到肉的脆響。
小丫頭后來在跟母親講解的時候,她是這么說的:“面對庫倫的狂暴進攻,易大師毫無還手之力。他只能擺出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的大無畏氣概;哪怕被打成沙袋,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對此顧釩顯然有不同意見:“依我看,他挨第二拳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下巴脫臼,連喊疼的能力都沒有了。你沒看見庫倫停下的時候,易大師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正下巴?”
庫倫不是傻瓜,他很快就品味出易大師抗打的奧妙。
于是他停下了攻擊的動作:“小小的護符能讓你挨我全力的三十拳不死,這個世界的魔法道具果然不一般。把那個玉墜給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從尸體上拿走我想要的東西?!?br/>
就在庫倫說話的時候,學俄語的工程師老王也在邊上拊掌大叫道:“我想起紅毛鬼后面半句話的意思了,他問易大師說,你是不是來挑戰(zhàn)我的?”
有你這樣說話留半截的嗎?害得我白白挨了一頓毒打。
易大師幽怨的看了老王一眼:我沒有把你家孩子推井里吧?為何要這樣坑我?
不管怎么說,易大師有著一切大師都有的優(yōu)良品質:知錯能改。既然知道自己錯在哪里,把他改正過來就好了。
既然說YES會挨打,這一回,他堅決不說YES了。
因此,面對庫倫目露兇光不耐煩的催促,易大師喊出了生平最響亮、最氣壯山河的拒絕:“NO!NO!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