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手握重兵,為何遲遲不發(fā)兵,莫非是想借刀殺人不成?”蘇念怒目斜視,言辭犀利,絲毫不給蔡京留什么面子。
蔡京也并沒有生氣,只是笑呵呵的回答道,“蘇念兄誤會了,并非不是蔡某不發(fā)兵,只是蔡某待在著幽州城,實(shí)則是怕敵軍偷襲,還有金軍虎視眈眈,鄙人是怕將部隊全部拉到前線,恐后方有難,如此我軍就受到了夾擊之勢……”
蔡京啊蔡京!真是好口才,他所言,乍一聽確實(shí)是很有道理,但是是不值得推敲的。幽州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怎么會輕易被敵軍攻破,再者說金朝離幽州城十萬八千里,怎么會長途奔襲來偷襲我大宋朝的幽州城,遼軍和我軍正面交鋒,又怎么會繞道來奔襲幽州城,這分明是蔡京的一面推脫之辭。蔡京的想法,無非是怕死,忌憚功勛卓著的狄青老將軍,生怕沒了自己的功勞,所以這才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
“是嘛?。坎檀笕苏媸巧钏际鞈],腹有良謀啊……”蘇念輕蔑一笑,緊盯著蔡京說道。
蔡京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面露尷尬之色?!昂呛?,蘇念兄能明白蔡某的苦心就好……”
蘇念也是再也聽不下去這個偽君子的只言片語了,他就直接說出這次來找他的目的。“狄青老將軍,他……殉國了……尸首就停放在后堂,這次前來是和你商議發(fā)喪之事!”
蔡京聽到狄青老將軍陣亡的消息,他也是為之震驚,沒想到事情到了這步田地,鬧得這么大,主帥陣亡,這次麻煩了。
只見蔡京悲悲戚戚的一路小跑,沖進(jìn)后堂,看到狄青老將軍的棺槨,撲倒在上面,嚎啕大哭。周圍站滿了將士,他們看到蔡京哭的如此傷心,他們也都難過了起來。但是他們心里都明白,這場仗為什么敗的如此慘烈,狄青老將軍為什么會殉國,還不是因?yàn)槟悖叹?!現(xiàn)在跑到這里假慈悲……只是將士們是敢怒不敢言,畢竟蔡京現(xiàn)在是監(jiān)軍。但是牛賁卻是個直性子,他看不慣蔡京這幅小人的嘴臉,猛哼了口氣,大步的走出了后堂,他要是再待在這里,真會控制不住自己,把蔡京痛揍一頓。
兩名士兵走上前去,扶起了跪倒在地的蔡京,蔡京也覺得差不多了,也就順勢站了起來,就和一旁的蘇念商議給狄青老將軍發(fā)喪的適宜,還有布置兵防,生怕遼軍會緊追不舍,率兵前來。
且說為什么遼軍沒有乘勝追擊呢,我那天也還在納悶,耶律大石就那么輕易的放我離開了,難道只是為了金蘭之誼?當(dāng)然不是了,原來是遼國后院起火啦!
那天耶律大石率領(lǐng)士兵回到軍營,馬上召集耶律淑音,耶律郎等將士,商議軍情。
“金朝一個彈丸之地,也想趁火打劫,乘虛而入,乘我軍與宋軍交戰(zhàn)之際,犯我國土,實(shí)屬卑鄙無恥之極,大王命我們率軍回來,抗擊金軍!”耶律大石義憤填膺的說道。
遼軍將領(lǐng)各個都摩拳擦掌,想著和金軍大干一場呢!
“元帥,那宋軍……我們不乘勝追擊了嘛?”耶律郎小心翼翼的問道,說完也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耶律大石的臉色。
“宋軍不足為懼,金軍才是主要的,想從我們遼國分一杯羹,就要狠狠地打擊他們,讓他們斷了這個念頭!”耶律大石說道。耶律郎看耶律大石說的如此斬釘截鐵,他也就在沒說什么。
大金國自完顏阿骨打建國以來,已經(jīng)是小有規(guī)模了,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是金朝的開國皇帝,女真族人,對戰(zhàn)火紛飛的北方統(tǒng)一做出了杰出的貢獻(xiàn)。完顏阿骨打兒子眾多,各個都驍勇善戰(zhàn),怪不得耶律大石對大金國如此忌憚,這次率軍來犯遼國的正是完顏阿骨打的第二個兒子完顏?zhàn)谕?br/>
耶律大石率軍回救,抵抗金國的進(jìn)攻,這也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又是生靈涂炭,民不聊生,苦的依然還是老百姓。金國剛剛建立沒幾年,不像遼國實(shí)力雄厚,再者金國長途跋涉,最受不了持久戰(zhàn),時間一久,國力難以支撐,最終以金國的失敗,無功而返而告終。
且說宋軍這邊,探馬來報,遼軍撤軍了,這也正是宋軍所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因此宋軍上下,抬著狄青老將軍的棺槨,拔營回朝了。
回朝之后,宋徽宗趙佶坐于大殿之上,怒目直視,手扶九五之尊龍椅,厲聲呵斥道,“好啊!你們……朕把二十萬大軍交給你們,還打不過遼軍的十五萬人馬,你們有何面目立于著朝堂之上!”趙佶氣得站了起來,雖然他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但是皇帝發(fā)起怒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岸f大軍,還剩下不到十萬,你們……你們真是帶軍有方啊,可憐狄青老將軍也為國盡忠了……”趙佶說著也不免惆悵了起來。
蘇念和蔡京跪在大殿之上,瑟瑟發(fā)抖,低著頭,不敢正視龍顏,朝堂之上一片寂靜,眾位朝臣看到皇帝如此震怒,也都不敢說話。
“來人呢,把蘇念和蔡京給我押下去,關(guān)進(jìn)天牢,聽候發(fā)落!”站在殿外的御林軍聽到皇帝的命令,紛紛手持短刀沖了進(jìn)來,準(zhǔn)備將蘇念和蔡京五花大綁。
朝臣們各個都嚇得面如死灰,打入天牢,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一般打入天牢的都是重犯,輕則烏紗不保,重則人頭落地。這時一位朝臣站了出來,“啟稟圣上,蘇念和蔡京兩位大人使得我軍大敗,損兵折將,還讓狄青老將軍命喪疆場,實(shí)屬罪無可恕,但是他們二人領(lǐng)兵作戰(zhàn)也是九死一生,勞苦功高??!還請圣上看在他們盡心衛(wèi)國的份上,讓他們戴罪立功吧!”
站出來說話的正是兵部左侍郎吳玠,吳玠與吳璘兩兄弟可以說是大宋朝的柱石一般的人物,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一定的話語權(quán)的。宋徽宗聽得有人替蘇念和蔡京求情,抬眼望去看到吳玠跪于大殿之上,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本來宋徽宗并沒有想要處死蔡京和蘇念的意思,倘若處死二人恐怕以后再也無人敢去領(lǐng)兵和遼軍交戰(zhàn)了,到頭來還不是自毀長城,邊境不得安寧。
“也罷,既然吳大人替你們二人求情,朕也念在你二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宋徽宗看了一眼吳玠,眼神中充滿欣慰,但是吳玠和朝臣都低著頭,并沒有察覺到宋徽宗眼中的變化,他在心里想到要不是吳玠,自己真不該怎么下臺,既不能處死蘇念和蔡京二人,但方才自己把話有說的那么滿,正在兩難之際,幸好有吳玠站了出來,宋徽宗在心里暗下決心:此人可堪當(dāng)大任也!
“但是,不處罰你們二人何以正朝綱,蔡京從開封府尹降職為御史中丞,蘇念罰俸一年。你二人還有給他說?”宋徽宗厲聲說道,怒目而視跪于朝堂之上的蘇念和蔡京二人。
蘇念和蔡京二人那還敢有什么話說,只聽二人接連叩首:多謝圣上不殺之恩,微臣定當(dāng)肝腦涂地以報圣恩。至此朝會就此作罷,眾大臣紛紛退出大殿。
出得殿來,蔡京伸手摸了摸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長嘆了一口氣,對蘇念說道,“蘇大人,這次好險??!差點(diǎn)就烏沙不保,人頭落地了……”
蘇念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鼻孔猛哼,“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只是狄青老將軍再也回不來了……你……你的良心就不會受到譴責(zé)嘛?”蘇念說完沒再理蔡京,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留下蔡京一人尷尬的站立哪里,眼神中充滿狠毒之色。
蔡京看到吳玠走了過來,他馬上笑臉相迎,翻臉比翻書還快。“吳大人,今天朝堂之上,多虧了吳大人替在下求情,下官感激不盡啊……”
“蔡大人客氣啦,我們都是為了大宋社稷,黎民百姓,沙場作戰(zhàn)本來是有很多的不確定的因素,勝敗能兵家常事,換做是他人,我也會向皇上進(jìn)諫的!”
聽了吳玠義正言辭的說辭,雖然蔡京心里嗤之以鼻,但他表面上還是裝作感嘆不已?!皡谴笕耍媸菄畻澚?,有吳大人在真是社稷之幸,百姓之幸??!”
吳玠聽了蔡京的一番恭維的說辭,有點(diǎn)難為情,別扭了,他最不喜歡別人拍馬屁,恭維自己了?!安檀笕搜灾亓恕闭f著吳玠就想前面先走了,卻被蔡京又緊跟了上來。
“吳大人,請到寒舍小酌一杯,好讓下官答謝大人之恩。”
“蔡大人不必客氣,在下還有公文要處理,該日再約!”吳玠婉言拒絕了蔡京的邀請,就快步的向前走去。
蔡京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這一小會兒自己竟然會兩次碰壁,平時自己左右逢源,都是別人熱臉貼上來,巴結(jié)自己,自己何曾受過這種冷臉,這種“屈辱”,他在心里不禁又暗生恨意。
“裝什么假清高,今天受到的屈辱,日后定當(dāng)讓你等加倍來償還?!?br/>
吳玠走上前去,趕上蘇念,蘇念朝吳玠拱手深施一禮,也是感謝吳大人在朝堂之上能替自己向圣上進(jìn)言。
“蘇兄,你我同朝為官何必客氣,我也不想朝廷失去一位棟梁之才啊!”
就此蘇念和吳玠一路上討論國家大事,民生民情,蘇念詢問在自己不在朝堂這一段時間,朝堂有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百姓的境況如何等等。
看到父親回到家中,我忙上前去詢問父親,圣上對于這次澹淵之戰(zhàn)作何處置,父親便對我說了圣上的處置決定。
因此我也是由心底里欽佩吳玠吳大人的為人,是一個剛正不阿的肱骨之臣。我又回想到自己之前在小說中看到的,吳玠和吳璘兩兄弟在后面的對金作戰(zhàn)中可是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