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舟余光一瞥,瞧了個正著,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抬起眼簾,看向她的臉,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淡然,仿佛這一切她早就了然于心的樣子。
他瞇了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宋渺渺不緊不慢,說:“你覺得呢?”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但笑不語。
“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你還讓這個錯誤繼續(xù)下去,還要我這樣大張旗鼓的跟你結婚,為的就是這一刻?”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接受得了,這種事,并且還讓全城,甚至全國都知道,我宋渺渺跟一個不該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我們甚至還結過兩次婚。我跟你們有多大的仇,才不惜這樣毀掉自己,來傷害你們?你倒是說說看?!?br/>
宋渺渺心口沉沉,果然啊,他之前所有的溫柔和美好,都是偽裝的吧。所以一出口,是懷疑她早就知道,并以此報復,而不是安慰她。
不過現(xiàn)在的狀況,確實有點難以控制,他們都沒有想到,她宋渺渺竟然會是傅洪的私生女。
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傅洪都是可以當她爺爺?shù)哪昙o了,怎么會突然就成了她的爸爸。不可能,她得找到那個爆料的人,討個說法。她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他們的。
傅競舟沉默著,臉上一點兒笑都沒有,顯然這件事,他也很懊惱,非常的懊惱。任何事情都可以坦然接受,唯獨這種事兒,沒法子接受。要怎么接受?娶了自己的小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眉頭時不時的皺一下,一直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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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客廳里,聽著電視機里,主角們的嚎叫,難舍難分,很痛苦的樣子。
宋渺渺背脊挺得筆直,微微揚著下巴,舔了舔嘴唇,輕輕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她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要說一句話,得費很大的力氣,但是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一個音節(jié)之后,她又噤了聲,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說的。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宋渺渺打破了這種死一樣的靜寂,問:“家里面是什么打算?你一大早出去,肯定是去商量對策了,你們準備怎么辦?”
傅家也是亂成了一鍋粥,公司門口,大宅外面,圍滿了記者,進去了出不來,出去的又不敢進。面對著記者的質問,他們誰都回答不上來,包括傅洪自己。
有人建議讓傅洪去驗dna,認為這很大程度上是誹謗,可以告。
但傅洪卻沉默了,也沒說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誰也不見。此舉,等于默認了這個謠言,至此,傅家的人誰都不敢多說一句有的沒的,一個個都緊著皮,生怕老爺子發(fā)起怒來,大火燒到自己。
這事兒,出在這個檔口,實屬尷尬,并且難弄。
若是在婚禮之前爆出來,可能還好些。當然,這對方有備而來,再者人在暗,他們在明,在劫難逃。
傅競舟一直沒說話,可以想到傅家大概是想不出對策,人家連親子鑒定都拿出來了,除非傅洪站出來跟她去驗dna,當然這個前提,得是他們真不是父女關系,或者是造假。先擺平外面輿,再背后搞定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女。
當然,這個的前提,也得是要那背后的人肯罷休。
兩人都很沉默,傅競舟是懊惱,宋渺渺只難過。但她將難過隱藏起來,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如果真是報道所說,那真是該萬幸,小恬是個正常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笑說:“你就沒什么想要說的?”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抬頭,看向她,問:“告訴我你背后的那個人是誰?”
“你還是帶我去見傅洪吧?!?br/>
宋渺渺如是說,她也不想再跟他兜什么圈子,現(xiàn)在這種情況,更不可能跟他坦然的做一對夫妻。她現(xiàn)在想先把事情弄清楚,再想后面的事兒。
傅競舟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上,將打火機丟在了茶幾上,發(fā)出啪的一聲。顯然,他現(xiàn)在也很煩躁,并且十分懊惱。
最后,那天晚上他們什么也沒說,就這樣靜靜的坐了一個晚上,誰也沒有先行離開,只中間的時候,宋渺渺靠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會,再醒來的時候,傅競舟面前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滿是煙蒂。
她隨口提了一句,“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多抽煙了?!?br/>
說完,又覺得很是尷尬,便兀自笑了笑,繼續(xù)倒頭睡覺。
誰碰上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