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闖進(jìn)了院子,姜采云不驚反喜。
她一眼認(rèn)出了眼前這人,正是徐家之主,徐侑才徐老爺。
看見徐侑才神志不清,渾身顫栗的樣子,姜采云趕緊將徐侑才扶到房間里。
幫他褪去鞋襪和外衣,再將其扶到自己的床上,蓋上被子。
姜采云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徐侑才。
徐侑才此時正值英年,掌控徐家十余年,就把松江府打造成了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在姜采云的眼里,徐侑才簡直是夢中才能遇到的真命天子。
只不過自己出身卑賤,怎么能配得上如此這般耀眼的徐侑才呢?
一想到這個問題,姜采云心里咯噔一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都消散了。
算了,就這樣陪著老爺就好了。
姜采云就這樣躺在了徐侑才的身邊,靜靜地陪著徐侑才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
第二天,柳如瀾派人去尋了徐侑才。
聽到下人說,徐侑才去找了姜采云,她就放下心來。
只要徐侑才不出事,給她省點心,柳如瀾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
現(xiàn)在這個時候,金陵那邊的局勢已經(jīng)如火如荼,李鶴亭的大量資源全部鋪下,看不見的敵人在無時無刻的反擊。
此時正是新帝登基的風(fēng)口,各個陰謀家全部都在謀算局勢,就算是以金陵大族為支撐的李鶴亭,此時也是舉步維艱,進(jìn)展十分的緩慢。
而作為李鶴亭的后勤支撐,柳如瀾此時的壓力,也是比李鶴亭本人還要巨大。
李鶴亭撐不住了,憑借家族積蓄,幾年后可以東山再起。
可要是柳如瀾撐不住了,那可就只剩下徐家覆滅這一條道路了。
不管是徐侑才,還是柳如瀾,亦或者金陵的柳文賢,還有松江府的百姓們。
都會經(jīng)歷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連鎖反應(yīng),一起奔向地獄。
所以,柳如瀾絕對不能讓徐家再起波瀾,只要徐侑才不鬧出事情來,柳如瀾就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
..
經(jīng)過一夜的睡眠,徐侑才的精神已經(jīng)回復(fù)了不少。
看到身邊服侍的姜采云,徐侑才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與姜采云的關(guān)系很奇怪,這種說不明白的感情,反而讓兩個人不知道該怎么相處。
徐侑才很想打破兩人之間似有似無的屏障,為自己在這個孤獨的世界,找一個真心可以陪伴的人。
他制止了姜采云端茶倒水的服侍,把姜采云拉到自己的身旁。
“云兒,我們以后,不要做主仆了,我們做夫妻吧。”
徐侑才輕聲的說道,但這一句話,卻在姜采云的耳邊轟隆作響。
不做主仆,做夫妻,哪有這樣的道理。
姜采云出身卑賤,哪里配的上徐侑才,一聽見徐侑才說了這些話,姜采云低下了頭,極其小聲的說道。
“老爺,云兒自小家境貧寒,出身低微,怎么能配的上老爺呢?!?br/>
聽見這話,徐侑才無奈一笑。
“云兒,我也是松江府鄉(xiāng)下走出來的,興許我家和你家,離得不遠(yuǎn)呢。”
“若是我因此,就看不起你,那我豈不是也看不起自己?!?br/>
一聽見這話,姜采云的提著的心,忽然放下了。
原來徐侑才也是和他一樣的人,姜采云突然感到,自己和徐侑之間那堵無形的隔閡突然消失了。
輕輕地,姜采云環(huán)抱住了徐侑才,把臉貼在了徐侑才背上,悄悄地哭了起來。
“云兒長到這么大,還以為這輩子都遇不到體己的人了?!?br/>
“老爺,云兒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了。”
..
徐侑才得到了姜采云的愛,這是他人生陰霾中的第一縷陽光。
有了這縷陽光,徐侑才也鼓起了勇氣,讓自己直面柳如瀾。
..
在徐府錢莊,徐侑才想試探試探,看看自己到底被架空了多少。
結(jié)果這個現(xiàn)實卻令他睚眥欲裂,以他現(xiàn)在的權(quán)限,連從徐家調(diào)用任何一兩銀子,都需要向柳如瀾匯報。
得到柳如瀾同意之后,才能放銀子。
欺人太甚!
柳如瀾現(xiàn)在,把徐侑才的尊嚴(yán),完全的剝奪了!
徐侑才打拼下這樣一個江山,現(xiàn)在卻被移花接木成為了別人的嫁衣。
這樣的日子,徐侑才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算了。
不行,徐侑才要報復(fù)!
徐侑才心里的怒火一定要發(fā)泄出來。
..
用自己之前的積蓄,徐侑才帶著姜采云游玩了整個松江府。
姜采云是徐侑才世界里唯一的陽光,徐侑才非常的感謝姜采云能夠陪伴他度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年,新帝嘉靖登基。
所有的明爭暗斗全都消失,一切勝負(fù)已經(jīng)蓋棺定論。
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都是一片新皇登基的祥和景象。
徐家撐了下來,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斗爭中,成為了勝利者。
柳如瀾也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結(jié)果。
李鶴亭,通過金陵李家的影響,在整個南直隸幫徐家打通了關(guān)節(jié),讓徐家可以突破南直隸十八個州府,各個本土勢力的本地保護(hù),把生意通行到整個南直隸。
徐家因此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這是徐家應(yīng)得的。
柳如瀾很高興能夠得到金陵李家的扶持,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后做的交易。
徐侑才不會同意這個交易的,他肯定不會同意讓自己給別人賣命的。
所以,這個計劃柳如瀾一直是瞞著徐侑才的,并且柳如瀾不讓徐侑才看到一點金錢往來的信息。
只不過,柳如瀾這樣的舉動,卻是讓徐侑才墜入了黑暗之中,形成了一生的陰影。
處理完了商業(yè)上的事情,柳如瀾轉(zhuǎn)過頭來,準(zhǔn)備修復(fù)一下徐侑才的感情。
這時候,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事實。
徐侑才和姜采云,廝混了一年,這時候已經(jīng)懷了第二個孩子。
這個消息,猶如半空中一道驚雷,將柳如瀾打醒了。
柳如瀾已經(jīng)沒有了生育能力,如果徐侑才和姜采云這樣一直生下去。
將來徐家掌權(quán)的下一代,必定是徐侑才和姜采云的孩子,將來自己這個徐家主母的位置,只怕是坐不穩(wěn)了。
孩子一個就夠了,有了過繼的徐淮,柳如瀾還能在幾十年如一日的“教育”下,讓徐淮聽命于自己這個后媽手下。
如果,徐家有了一群姜采云的孩子,柳如瀾很難把他們都變成自己操縱徐家的工具。
下定決心,柳如瀾決定先下手為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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