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桐很喜歡賀宅,從進門就感到身心愉悅,雖然是第一次來,或許因為知道了這里有她的外公和舅舅吧,讓她瞬間有了歸屬感。
俞哲銘確保言一桐安全后就回去了,畢竟是外人,身份也尷尬,總不好“死皮賴臉”跟到人家家里來。
言一桐跟隨王媽到為她準備好的房間,房間是典雅大方宮廷風的裝潢,隨處可見的精致浮雕,尤其中間那張寬大的金貴公主床最得言一桐的心,床褥超級軟,躺下去言一桐能秒睡。
落地窗外對著就是樓下的花園,景色一流,房間里都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每一處都看得出來布置的人用了心。
巨大的衣柜墻里也放滿了當季最時尚的服裝,竟然都是言一桐的尺碼,款式也是以舒服簡約為主,每一樣都布置踩在言一桐的點上。
在這里,言一桐能在細節(jié)上感受到被人在乎和疼愛包圍,很窩心。
“小姐,還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找我添置哈?!蓖鯆屢恢弊屑毚蛄恐砸煌H切了,長得太像小姐了,夫人這回也該安心了吧。
王媽想著想著眼睛不由得濕潤起來,偷偷轉(zhuǎn)過身抹掉眼淚。
言一桐沒有留意到王媽的情緒,而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到處去看看摸摸房間里都設(shè)施,嘴上不停說著:“不用了王媽,這里已經(jīng)很好很好很好了,謝謝你?!?br/>
這可是她小時候的夢中閨房呢,實在太滿意了,浴室還有帶音樂的按摩大浴缸,雖然在盛世莊園和玲瓏園的房間也很豪華,但是估計因為是以盛勛爵喜歡的風格為主吧,到處都散發(fā)著抑郁和壓抑的氣息,除了黑色就是灰色白色,而言一桐一直喜歡色彩豐富的裝潢。
能讓人心情愉悅。
晚飯的時候,賀禹堂準時回來了,這算是言一桐回到賀家的第一頓飯,很隆重,菜式也非常豐富,大喇叭里還播放著古典音樂,吃飯氛圍難得浪漫輕松。
以前就只有賀禹堂和賀正兩個人安靜地吃飯,顯得餐桌特別大,吃飯也特別冷清,現(xiàn)在多了言一桐后,倆父子爭先恐后為她布菜,有說有笑,餐廳都多了一絲煙火氣和人氣,整個賀家也都熱鬧了起來。
“桐桐啊,快過年了,你以前都怎么過年呀?”坐在主位上的賀正問到。
“以前養(yǎng)母在的時候還好,就在村里挺熱鬧的,和隔壁小伙伴一起玩鞭炮玩耍,后來養(yǎng)母去世了,就一直跟著養(yǎng)父逃避高利貸,也就沒怎么過過節(jié)了。”言一桐說的時候都有些更咽,不過她知道,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要過去了。
以后迎接她的是全新的生活了。
“那咱們今年可就熱鬧咯,外公打算年前把你介紹給公司認識,可好呀?”
賀正心里打的算盤隔壁賀禹堂都聽到了,這可是好事啊,盡快把言一桐的身份公諸于眾,以后不再有人敢欺負她,想必賀正是想把她當成接班人了。
言一桐的能力在中醫(yī)能力大賽的時候就有目共睹,想不到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天賦,果然是他們賀家的孩子,醫(yī)藥世家的基因總歸不會差的。
“啊?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這么快嗎?”言一桐咬著雞腿的嘴都o住了,她可不想活在大眾的眼光之下,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會被網(wǎng)友用放大鏡來看待,沒有隱私就算了,還很影響生活。
之前的網(wǎng)上風暴她可是經(jīng)歷得夠夠的了。
“公司年會是個大好機會,都是內(nèi)部員工不用怕,到時候你跟著舅舅就好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來公司或者基地好好看看學習學習,以后正安集團就交給你了。”
賀禹堂在一旁附和著,他都四十多了,還沒結(jié)婚生孩子,現(xiàn)在有個現(xiàn)成的接班人在,何不趁機培養(yǎng)幾年,他就完全可以放手了。
“可以先適應適應,之前想讓你來正安集團,因為你在給盛家那老太婆治療,現(xiàn)在沒借口了吧,你可是我賀家的血脈,我看還有誰敢攔著!還有,你和盛家那臭小子的婚姻好好再考慮考慮,實在受不了咱就離了!全香城又不是只有那一個男人!”
賀正趁機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他是非常不看好言一桐和盛勛爵這段姻緣。
盛勛爵的名聲有多差整個香城的人都知道,雖然以前是傳聞他有病窩囊還養(yǎng)野獸,冷漠兇殘不近人情,如今和言一桐結(jié)婚隱婚沒有單當不說,還給他寶貝外孫女帶來這么多災難,橫看豎看都不是一個孫女婿的最佳人選!
最主要的是,他是盛家的人,賀正更不能容忍。
“外公,我再認真考慮吧?!毖砸煌┮宦犔崞鹗拙?,好不容易平靜的內(nèi)心又泛起了波瀾,其實在離開他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想他,可是又害怕回到他身邊,這種情感很復雜,她還處理不了。
尤其盛勛爵還和徐紫芙之間關(guān)系不明不白,每當想起公寓他們在床上抱在一起那一幕,言一桐心里就膈應得很,感覺盛勛爵就是出軌了。
出軌只有永遠接受和零容忍,而且盛勛爵對徐紫芙是表明過濃厚情感的態(tài)度,對她則沒有,至少她是感受不到。
“也不急,既然你不想回盛家,那就好好在家里住下來,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待會我?guī)闶煜な煜きh(huán)境?!?br/>
賀禹堂溫潤笑著說,自從知道言一桐這些年一波多折的人生經(jīng)歷后,他發(fā)誓以后一定會是她最堅強的后盾,給足她安全感,以彌補這些年她缺失的那些愛。
“嗯,好?!毖砸煌┕皂橖c點頭。
晚飯后,賀禹堂帶著言一桐在賀宅到處閑逛,給她介紹哪里是干什么的,還有一些趣事,逗得言一桐笑得都直不起腰來。
最后他們來到西邊的一棟黑暗的小洋房處停下,這里小院子的一切都打理地很好,不過好像都沒人住的樣子。
“這里是?”言一桐好奇地問。
賀宅有很多處類似這樣的小洋房,不過這棟好像有些特別,門前種滿了各種品種的蘭花,一顆雜草都沒有,但是門是緊閉的。
“我們搬來這里后,為你母親留的一所住處。”賀禹堂淡淡地說道,深邃漆黑的眸掠過一抹暗色,似是猶豫很久才吐出這句話。
妹妹賀依彤的離去,這么多年他依舊覺得悲痛和惋惜,在他們心里,賀依彤永遠存在,所以在發(fā)家之后,賀依彤也該有一個住處,雖然她從來沒在這里住過。
言一桐恍然大悟,她向前走近幾步,問到:“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她想知道親生母親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女人。
賀禹堂不出聲,但已經(jīng)去把門打開,開了燈,瞬間整棟小洋房都亮堂起來,這里大部分家具都非常嶄新,好像沒有人用過的痕跡。
“這里,沒住過嗎?”言一桐提出疑問,但是到處都一塵不染呢,看來經(jīng)常有人打理的。
“嗯,你母親去世之后,我們才買下這里,我們就把她生前喜歡用的東西搬進來,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了這里。”賀禹堂如今說起自己唯一妹妹都還感到心痛。
言一桐第一感覺就是,母親應該是個感情非常細膩的藝術(shù)家吧,也看得出來,外公和舅舅真的很愛很愛很愛她。
整個房子浪漫與莊嚴的氣質(zhì),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zhuǎn)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云紋大理石鋪成的地板,明亮如鏡子的瓷磚,客廳里有一整面墻滿當當都是書,目測有上萬本吧,還有很多精美的雕塑和壁畫,華麗的水晶垂鉆吊燈映射下,整個房子富麗堂皇。
“母親一定是個有書卷氣息的藝術(shù)家吧。”言一桐不禁感嘆到。
“真聰明,是的,當年你母親可是全城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和你很像,也有一對可愛的小梨渦,笑起來能迷倒一眾男人,可惜,可惜啊。”賀禹堂陷入了沉思中,最后的可惜嘆了好幾口氣。
他們上了樓賀依彤的臥室,墻面上掛著她年輕時候的油畫照,言一桐看愣出了神,她確實眉眼間很像母親,真的就算不做鑒定,但看樣子都會覺得她和母親有著不明不白的關(guān)系。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外公的時候,外公那個悲痛閃過的表情,隱藏得一點也不深,可能太驚訝了吧,來不及隱藏。
言一桐不由感嘆基因的強大:“母親以前一定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好像也在夸自己一樣~
“舅舅,我的父親是誰?可以和我說說他們的故事嗎?”言一桐能感受到她的父親在賀家應該是個禁忌,但是她還是想知道。
賀禹堂蹙眉看了她一眼,語氣低沉中帶著一絲憤怒,憎惡地吐出幾句:“你就當他死了就好,以后你只有外公和舅舅,不需要那種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父親?!?br/>
父親的風評真差!
“舅舅,當年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母親生下我難產(chǎn)而亡,而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還以為我夭折了呢。”這段故事真的好多謎團。
賀禹堂睨著言一桐那雙求知欲爆棚的星眸,深深呼了一口氣,把有些歪的畫框扶正,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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