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檸在病房的另一張床上醒來,輕手輕腳的走到穆亦寒床邊,歪著腦袋,低頭看著他。
昨天晚上的表白與承諾,安檸現(xiàn)在想想,還是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那么不真實。
她抬手,隔著空氣描繪著他臉部的輪廓。
手指劃過他的眉骨,然后是那雙冰冷的眼眸,此刻正緊緊的閉著,顯得出奇的美好。
而他的睫毛竟比女人的還要長。
還有那高挺的鼻梁,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般俊朗。
安檸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比穆亦寒還要好看的人,會是怎樣的存在。
或許那樣的人還未出生吧。
安檸的手繼續(xù)向下,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停了下來,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那個淺淺的吻,臉上不由得一熱,趕緊將手收回。
在剛要收回的瞬間,穆亦寒猛地睜眼。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嘴角勾笑,眼角含笑的看著安檸臉上那抹紅暈。
“丫頭,對我的臉還滿意嗎?”穆亦寒早就醒了,他感覺到安檸的靠近,還有那只在他臉上胡作非為的小手。
安檸聽到他的話,臉不由得變得更紅,像極了一只煮透的蝦。
“你早就醒了,怎么還裝睡?!卑矙帩M臉窘迫的嗔怪。
“不裝睡,怎么知道你對我這張臉這么著迷呢?!?br/>
穆亦寒一臉不正經(jīng)的壞笑。
“誰著迷了,我……我早就看膩了?!卑矙幓艔埖呐艿较词珠g,手撫上胸口,平復自己的心跳。
穆亦寒看著她跑得飛快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
他的丫頭好像格外容易臉紅呢!
不知過去了多久,安檸可算恢復平靜。
她拿起放在洗漱臺上的藥膏,解開衣服,想要給自己的后背涂藥。
她將背部面朝鏡子,可還是有些地方看不到。
她不停調(diào)整著姿勢,卻不小碰倒了一旁的架子,上面的瓶瓶罐罐一瞬間都掉在地上,發(fā)出乒乒乓乓的碰撞聲。
穆亦寒聽到聲音后,以為安檸出事了,不顧傷口的疼痛,飛快的沖進洗手間。
安檸見他進來尖叫出聲,胡亂的拿衣服擋住自己的身體。
穆亦寒看到這個場景,將要脫口而出的“怎么了?”咽了回去。
看了眼安檸手里的藥膏,明白過來。
他表現(xiàn)得很平靜,也沒露出什么尷尬的神情。
倒是安檸整張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穆亦寒只是愣了一下就飛快的轉(zhuǎn)身,只是轉(zhuǎn)身后,那平靜的臉上升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色。
他咳了兩聲,然后開口。
“告訴我就好,我?guī)湍阃?。?br/>
安檸本想要拒絕的,可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她自己實在是辦不到。
拿著藥膏跟著穆亦寒走出洗手間,走到他的床邊坐下。
她背對著他解開衣服。
穆亦寒一臉平靜,在手上擠了一點藥膏,然后輕柔的涂抹著她后背的傷。
安檸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覺到穆亦寒的手在自己的背部游走,臉上紅成了一片。
她的肌膚滑膩柔軟,穆亦寒感覺著這種觸感,竟然不舍得移開。
眼神逐漸變的幽黑深邃起來。
雪白的肌膚大刺刺的露在他的眼前,眼里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穆亦寒知道自己現(xiàn)在想要什么。
他的手開始變得纏綿,在她的背部一點一點的游移,曖昧的氣氛在他的指尖下變得越發(fā)明顯。
安檸感覺到了他手上的變化,他經(jīng)過的每處,像是被點了火焰一樣,身子逐漸變的滾燙。
他想干什么......
眼看著他的手纏繞到了前面,安檸身子猛地僵住。
穆亦寒的理智已經(jīng)不見,眼睛被情/色燒了起來,手上的觸感實在是太好了!
不夠,他想要......更多!
想要......
想要......她。
在他要進一步時,突然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理智恢復。
shit?。?!
丫頭還太小。
他怎么可以對她做這種事!
他深呼吸了一下,調(diào)整自己有些亂了的呼吸,讓自己盡量想一些比較純潔的東西。
然后飛快的涂好藥,將視線移開,把眼里的欲望隱藏起來。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br/>
穆亦寒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這讓安檸的尷尬與羞澀減少了些。
兩人心有靈犀的都不提剛才將要發(fā)生的一幕。
安檸飛快的穿好衣服,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待在病房里,都不說話,但氣氛卻出奇的和諧,絲毫沒有因為沉默而感到尷尬。
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下午的時候,文湘來醫(yī)院看望穆亦寒,其實這只是個借口,她只是來找安檸而已。
安檸見文湘來了,于是對穆亦寒說:“下午我想和文湘出去?!?br/>
穆亦寒自然是答應的,他知道她們的感情很好。
其實穆亦寒心里是有些感謝文湘的,他不在安檸身邊的這些年,幸虧有她陪著她,她才不會那么孤單。
......
兩人走出醫(yī)院,去了一家甜品店。
其實安檸并不喜歡吃甜品,但奈何文湘愛吃,索性就選擇來了甜品店。
文湘給自己點了一份草莓蛋糕,給安檸點了黑森林,然后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文湘就一臉八卦的問:“你和那個絕世美男什么關(guān)系?”
文湘嘴里的絕世美男自然指的是穆亦寒。
“他是……我喜歡的人?!卑矙庍@次直接大方的開口承認,沒有了以前的膽怯。
這都是因為她終于有了不膽怯的資本。
而這資本,就是他的心意。
她喜歡的人原來也一直喜歡自己,這種感覺她恨不得告訴全世界,穆亦寒是她喜歡的人!
文湘聽到后,賤兮兮的一笑:“我就知道!之前我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為什么不承認?”
安檸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吃了幾口蛋糕。
唔,甜品的味道還想還不錯!
“那他對你呢?”安檸繼續(xù)八卦。
安檸還是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
答案顯而易見。
“真好?!蔽南嫘α诵Γ劾镉凶8?,還有羨慕,這種雙向奔赴的愛情她渴望了很久很久。
文湘雙手托腮,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里全是落寞。
那雙平日里像是有星星一樣閃亮的雙眼,此刻全是暗淡。
安檸一眼就看出了她有心事,于是開口問道:“怎么了?”
文湘沒說話,原本只是覺得心里難受。
但安檸一開口,一股委屈感瞬間襲來,逼得她只想流淚。
她猛地大口大口的吃起草莓蛋糕,不是說傷心的時候吃甜品是最管用的嗎?可為什么她還是想要流淚。
平時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忽然就變得難以下咽。
安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一陣擔心。
自從上次在朱間出事后,她就沒見過文湘,這幾天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瞇著眼,回憶著什么,忽然想到上次去朱間是為了去見洛云帆。
她猜測文湘這樣,一定與洛云帆有關(guān)。
“是不是與洛云帆有關(guān)?”
文湘聽到這三個字,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淚打到桌子上。
“我和洛云帆沒可能了?!?br/>
安檸聽到后忍不住皺眉,雖然平時文湘也總是被他拒絕,可從來都沒有說過這種話。
看來這次洛云帆是說了什么,才會讓文湘這般。
那天晚上洛云帆的話像是刀子一樣,一點一點刮著文湘的心。
她這幾年的愛戀被那幾句話徹底畫上了句號。
她雖然努力控制,可是心還是忍不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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