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儀?端木薇。
姬如雪愣了愣,吶吶的問了一句:“云妃?”
“不是吧?”春香和巧月兩人也是愣了。
又夏點點頭,詳細的說了一遍自己聽到的消息。
“奴婢剛才出去給小主拿果盤,就聽見出云宮的彩蝶帶著一幫宮女很高興的過來拿吃的,說是要慶祝云昭儀冊封為云妃。奴婢偷偷的過去看了,皇上也在出云宮,冊封一事不假,幾乎整個后宮都知道了,只不過咱們這長信宮離得遠,所以消息還沒有傳過來。”
姬如雪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她神色平靜,倒是讓人看不出她的反應如何。
又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從那秀美的面龐上,卻是看不出一點嫉妒和不甘心的神情。
春香十分不解的問道:“怎么好端端的,說冊封就冊封了,之前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br/>
“是啊?!鼻稍乱颤c頭道:“雖然云昭儀的身份擺在那里,可是這么快就升為四妃之一,的確有些出乎意料?!?br/>
姬如雪單手撐著下頜,一手拿著筷子夾著菜吃著,對這個消息從開始的驚訝到現(xiàn)在的平靜也不過幾十秒的時間。
畢竟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并不是很在乎與感興趣。
“又夏,外面沒有說是為什么冊封的嗎?”春香問道又夏:“這種事不論真假,總是有人會傳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的?!?br/>
又夏聽了,反而露出了遲疑的神色,目光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姬如雪。
姬如雪挑眉,“跟我有關(guān)?”
“的確是和小主有關(guān)……”又夏嘆了口氣。
姬如雪有些茫然,心說端木薇被冊封怎么可能和自己有關(guān)?我只是昨晚被冷映寒閉著請他吃了條烤魚而已。
結(jié)局還是不歡而散。
冷映寒總不會無聊到因為討厭她,所以就去冊封了端木薇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真夠無聊的。
姬如雪百無聊賴的想著,一邊聽又夏解釋。
“他們都說……云昭儀之所以會被突然冊封為云妃,是因為上一次小主推宋嬪的事情連累了云昭儀受苦,而云昭儀卻完全沒有怪罪小主,反而……反而不斷的給小主求情?;噬稀噬纤€親口對眾人說,像小主這樣不知規(guī)矩其心丑陋的人,一點也不值得云昭儀為她費半點心思,反倒是她這善心后宮中人難有,于是封她為云妃。”
又夏說這段話的時候十分猶豫,到了最后幾段,幾乎是每說一個字都會抬眼偷偷看看姬如雪的反應如何才敢繼續(xù)說下去。
姬如雪倒是沒給她什么過激的反應,只是一臉慵懶的聽著而已,倒是她身后的春香和巧月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后面的不滿與憤怒。
“皇上怎么可以這么說小主!”春香氣氛道:“小主才不是這樣的,何況那根本就不是小主推的??!”
“小主,咱們不如去解釋吧?這樣下去,小主的名聲在后宮可就毀了。”巧月?lián)牡恼f道。
又夏面上也是符合這巧月的話擔心中,心中卻是幸災樂禍道,行啊你們倒是去解釋啊,這樣一來,看姬貴妃娘娘不把你羞辱的更慘!
可惜,她這惡毒的愿望可是會百分百落空的。
姬如雪嚼著口中的糕點,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她們說著,好一會后,又喝了口水,將糕點咽下去后,才慢條斯理的說道:“解釋什么?宋嬪不是我推的,德妃也不是我推,這點是事實,但是在他們看來是說謊,就算說給皇上聽,他也肯定不會相信,何必去找那個麻煩?”
她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讓春香等人無言,看起來他們是白著急了,自家小主根本一點也不擔心這件事情。
“可是皇上怎么突然就對小主……有了那些惡劣的說法,明明前幾次皇上對小主挺好的啊?!?br/>
其實重點還是冷映寒說的那些話,春香實在不明白,自家小主怎么就突然其心丑陋不知規(guī)矩起來。
她們不明白,姬如雪倒是很明白的,冷映寒之所以會說那些話,肯定是因為昨晚她的態(tài)度。
不過姬如雪還是有些奇怪,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
確定了的確是自己推的德妃,所以就去冊封云昭儀?他這是神經(jīng)病吧?
越想越不對,姬如雪索性不想了。
她沖還在和又夏談論這事的春香擺擺手,懶洋洋的說:“別再說了,皇上想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你我是左右不了的?!?br/>
雖然她也挺想左右的,比如讓冷映寒把自己送出宮去。
“云妃估計沒多久就會過來,你們還是想想到時候怎么幫我擋住好了?!闭f著,姬如雪又打了個哈欠,放下筷子,轉(zhuǎn)身朝后殿走去:“我吃好了。”
她伸手順了順鬢角的發(fā)絲,晨光明媚,今天看起來應該是好日子。
葡萄一拐一拐的跟在姬如雪的身后,說起來,它也是知道冷映寒為什么會這么對待姬如雪的知情者之一呢。
側(cè)目看著跟在自己身旁的葡萄,姬如雪勾了勾唇角,眼里有些無奈。
冷映寒這么一做,她接下來的日子可有點難過啊。
因為她而被封為云妃的端木薇肯定是要來找她談談的,因為這件事而關(guān)心妹妹的姬如梅肯定也是要來的,這兩個人物是肯定要來,而其它人,則是很有可能回來的。
比如宋嬪,不是來幸災樂禍,就是來嘲諷吵架,姬如雪真的是對她沒脾氣了。
后殿是花圃的地方,每天被下人悉心照顧好的花圃看起來十分精致。
那顆奇怪的迅速生長發(fā)芽的種子已經(jīng)長到了姬如雪膝蓋那么高,枝椏細長,枝葉扁小,看起來十分漂亮。
因為它特別的生長速度,在又夏的提議下,她將這些種子全部移植栽到了花圃的外圍,形成包圍圈。
俯身聞了聞那扁小嫩綠的葉子,其中有股讓人向往的幽香,聞起來能夠讓人瞬間放松。
姬如雪偶爾無聊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跑這里來聞聞這葉子的香味,慢慢的,就會感覺心情會便好起來。
這件事她沒有跟任何人手,也覺得沒有說的必要。
葡萄平時候很少來花圃這邊,今天破天荒的跟著姬如雪過來,不由想要越過圍欄跳進去。
姬如雪耐心的看著它企圖翻越圍欄跳過去,卻屢戰(zhàn)屢敗,最后葡萄也是放棄了,轉(zhuǎn)而跑到她這里來撒嬌的蹭著她的裙角。
“想過去?”姬如雪饒有趣味的說道:“你笑一個給我看看就行?!?br/>
這個要求,她昨晚也是說過,還被冷映寒在心里腹誹這是個不可能的絕對為難的要求。
可憐的葡萄當然是沒法笑的,也不知道怎么算笑,只是見姬如雪似乎在開口跟自己說話,于是抬頭看著它,張嘴喵了一聲,嘴邊的白胡子隨它開口而晃動著,毛茸茸的腦袋看起來十分可愛。
姬如雪笑了一聲,彎腰伸手拍了拍它的頭,說:“嗯,笑得很好看?!?br/>
葡萄:“喵——”
笑得很好看這種話,也就只能騙騙這只貓了。
她伸手將葡萄給抱過圍欄,看著它在花圃里撲騰,笑的燦爛。
春香和巧月是知道姬如雪在花圃和葡萄玩的,一時之間也沒有去找她,而是聽說云妃已經(jīng)朝這邊過來,正準備著待會怎么拒絕對方。
期間三人閑聊,春香說道:“我實在想不通,云昭儀……不,現(xiàn)在的云妃,怎么會一點都不幫小主說話,當時要不是她要小主陪著她散步,也不會遇到宋嬪牽扯出這些事情來?!?br/>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不關(guān)云妃的事。按照云妃的身份,封妃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皇上只是在利用這借口提早給云妃冊封而已,其實皇上針對的人還是小主。”
巧月思考著說道,其實她私心里覺得她說的更有可能,畢竟德妃那件事都過去了這么久,皇上當時根本沒有任何表示,結(jié)果現(xiàn)在突然用這件事當作冊封云妃的理由,那么針對姬如雪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又夏聽了一笑,搖著頭說道:“我倒是覺得春香說的對,這分明是云妃為了爭寵,而在皇上面前貶低小主才會這樣,出事以后云妃不僅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她才是其心丑陋!”
“噓!你小聲點,可別人讓別人聽到了?!贝合忝Φ溃骸氨蝗藗鞒鋈ィ墒菚B累小主的?!?br/>
“怕什么?這根本就是實話!”又夏顯得有些氣憤和不甘心,春香倒是沒多想,覺得又夏也是在為姬如雪不平,也就放軟了聲音勸慰著。
只有巧月若有所思的看了又夏一眼,她知道的東西相對春香來說多了太多了,所以對于又夏,她一直處于防備和不信任的狀態(tài)。
又夏的每一個舉動都值得推敲,如果深究下去,她可以肯定,又夏是沒安好心。
這邊三人各自心懷鬼胎的討論著,那邊端木薇倒是真的過來了。
她只帶著彩蝶一人,只不過她的軟轎停在了后面涼亭而已。
出去回答她的是巧月和又夏,春香在后面準備,如果攔不住,就馬上去后殿告訴姬如雪。
但好在端木薇并沒有要強闖的意思,聽了巧月的話后,只是笑了笑,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