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不生氣了。
事情鬧到這一步其實(shí)已經(jīng)有一點(diǎn)搞笑, 尤其是在夏洛特可以很明顯地看出, 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了解其實(shí)并沒有自己想得那么多。
是韋恩當(dāng)時自己主動保留了很多還是其他的, 這個夏洛特不想去看，但是她對這個狀況還是很滿意的。
鬧劇。
驚動了警方和其他超級英雄的一場非常無聊的鬧劇。
夏洛特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舉動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不過她特別的身份注定了她這次脫離基地不會有太大的懲罰——相比之下，從半路劫走王冠的慣偷即將面對的顯然更多。
不僅僅是可以預(yù)見的各種法律意義上的懲罰，還有人情世故上的羞辱。
她看著夏洛特的臉, 好看的綠眼睛里深藏怒意。
“看來我被耍了，是嗎?！彼M量壓制自己的怒意：“你們父女倆玩游戲能不能自己玩，一定要拖上不相干的人？”
貓女迅速地反應(yīng)出了自己認(rèn)知內(nèi)缺少掉的那一部分，拼湊出了一副完的圖景后終于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到底處于什么位置上——死亡天使的能力據(jù)說遠(yuǎn)遠(yuǎn)超出同年齡超級英雄的水平, 也因此被復(fù)仇者招攬了。
那么根據(jù)這個情況來看，當(dāng)初的鉆石鏈子也已經(jīng)被死亡天使收回, 不存在置換與否了。
現(xiàn)在她面對的問題已經(jīng)不是別的，而是保命。
但她倒也不怵自己會死在這里, 并按捺不住心中的惱火，嘲了那么一句。
“沒人要耍你, 如果你好好地收著那條鏈子, 我也不會把它從你脖子上拽下來?！毕穆逄卦俅巫诹丝罩? 好整以暇：“至于相干不相干——”
她打量著貓女。
“——你既然還想跟他結(jié)婚，那么就別想把自己往外摘了吧?！?br/>
曾經(jīng)的準(zhǔn)·繼女這么說, 聽得眼前的短發(fā)女人一怔。
“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 ”貓女說：“是他向我求婚的, 我沒那么想留在他身邊——是他需要我。”
“那你冒那么大的險, 要把這條鏈子搞回去做什么呢?！毙」媚锏谋砬橛肿兊觅瓢疗饋恚袷窃趯徟校骸罢f來聽聽?！?br/>
“你是誰，我要說給你聽？”她的腳尖碰了碰箱子：“這東西你到底還要不要拿回去？如果要的話，我依舊是那個條件。”
“我是夏洛特·蘇，瓦坎達(dá)原四王子妃瑪麗·蘇的女兒，現(xiàn)任瓦坎達(dá)國王的侄女，王位的順位第二繼承人，這頂王冠的主人。”
夏洛特十指交叉，托著自己的下巴。
“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這話我原樣送還給你——你的大腦溝回到底是怎樣的，竟然覺得你還能跟我談條件？”
蜜色的眼睛興趣盎然地看著她，就好像是圍觀一只土撥鼠。
“我對你越發(fā)同情了起來，因?yàn)槟阍?jīng)的結(jié)婚對象似乎是真的沒有告訴你更多有關(guān)他某位家庭成員的信息?！?br/>
仿若有重物敲擊了貓女的雙腿，高挑妖嬈的女性跪坐在地上，而她身旁的箱子則緩緩飄起，最終落在了夏洛特面前。
“我是個女巫，擁有傳承于我母親的強(qiáng)大天賦?！彼焓謸崦渥?，用袍子角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打開了箱子，將王冠取了出來，然后非常小心地擦拭。
片刻后，她露出了一點(diǎn)嫌棄的表情。
“也就被你碰了一會兒會兒，怎么現(xiàn)在就一股擦不掉的賊味兒?！?br/>
被迫低下了頭的貓女咬緊了自己的牙，聽著這個來自于比自己跟年輕的小丫頭的恥笑：“我回去不僅僅要擦干凈，還要再消個毒——我希望你沒有傳染病?！?br/>
短發(fā)女人掙扎著想要抬頭，但被巨大的力氣牢牢按住了腦袋——她異常不滿、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質(zhì)問她。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小丫頭——你確定你媽媽這輩子沒有做過一件違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
“我希望你說話客氣點(diǎn)，”夏洛特抱著王冠，又擦了擦：“我媽媽當(dāng)然沒有，她在無論哪個地方都是遵守當(dāng)?shù)胤傻摹獩]有法律的地方除外。”
她心不在焉，根本不像是要跟貓女認(rèn)真對話那樣。
“你也不用這么炸毛呀——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聽說偷竊這個癖好會傳染?！毙」媚锎盗艘豢跉猓瑢⑼豕谂e起來，戴在自己的頭上：“嗯，物歸原主。”
她坐在虛空之中，高于跪在她幾米遠(yuǎn)外的女性，看起來居高臨下。太陽慷慨地傾斜了一地的陽光，照耀在了她頭頂璀璨的王冠和白皙的肌膚之上。
猶如一位女王。
被制住的女人不僅在物理上向她跪拜著，在這個小姑娘親自戴上了王冠，一股迫人的威壓就真的撲面而來，讓周圍簡陋的環(huán)境帶上了史詩一樣的色彩。
仿若這周圍的一切，都見證了一件事情。
她為自己加冕。
“那么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公主殿下這么問：“我該如何處理掉你呢?！?br/>
毫無憐憫，就像是說一個用廢了的零件那樣。
“把你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嗎？但我想那對塔利亞不公平——同樣是愛慕爸爸的女人，我更喜歡她那個直來直去的性格，雖然她也不是一個好的后媽的人選，但我覺得她會盡力?！?br/>
想到那位刺客聯(lián)盟的女兒，夏洛特竟然還有點(diǎn)想念她：“我必須對她說聲謝謝，因?yàn)槿绻皇撬?，我不會開啟一扇新的大門?！?br/>
平行世界的一切給了她另外的可能，強(qiáng)大的榜樣和……
一個可以被掌握的未來。
“塔利亞是一個非常敢作敢當(dāng)?shù)呐?，她生出來的兒子也很有趣——盡管我依舊對此存疑，但達(dá)米安的確能夠成為我不多的快樂源泉。”
聯(lián)想到嘰嘰嘰的羅賓雀，夏洛特不由得露出一個淺笑：“或許是因?yàn)檫_(dá)米安已經(jīng)足夠了，所以我不期待這個世界的海倫娜的出生?！?br/>
她頓了頓，又笑。
“我猜你不知道海倫娜是誰——她大概是你的女兒，雖然在另外的世界里她的爸爸是我的爸爸，但很明顯，在這個世界里，你要找別人了?！?br/>
貓女怔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后反而也笑了起來。
“我還在想是怎么回事，原來是因?yàn)槌源琢?。”她即便是低著頭，不善的調(diào)侃也能被察覺出來：“怎么，即便是個成年人了，也還是想要爸爸像是呵護(hù)小朋友一樣呵護(hù)你嬌弱的內(nèi)心嗎？我原本聽說你是個開朗外向的甜姐兒，但是沒想到，里子還是控制欲爆棚，要讓世界圍著你轉(zhuǎn)的那一套——就這一點(diǎn)來說，你可真是蝙蝠的孩子?！?br/>
夏洛特打了個響指，壓在貓女肩頸和腦袋上的壓力消失，讓她可以抬起頭看著虛空王座上的小姑娘。
她閃閃發(fā)光，幾近透明，頗有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氣息。她的眼睛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睫毛煽動，讓她蜜色的眼瞳忽冷忽暖。
可是即便是暖的，也帶著落日的那一股血紅。
“你看起來很有底氣，一點(diǎn)都不怕我殺了你，即便我是‘死亡天使’。”夏洛特這么說：“雖然我取這個代號，本身也跟死亡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我想你并不知道這個?！?br/>
夏洛特·韋恩和夏洛克·韋恩，這兩個同樣悲苦的孩子在韋恩心里一定埋藏得更深——表面上的孩子韋恩都沒有對貓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更不用說那兩個了。
一個早生華發(fā)，面帶傷疤；另一個笑意清淺，溘然長逝。
他們對韋恩的影響夏洛特暫且不提，她覺得有意思的是眼前這個人的反應(yīng)。
“你不怕我，像是你握有什么最重要的底牌——從‘死亡天使’開始，你就很篤定，而在知道了我究竟是誰的女兒之后，你更放心了。..co想知道為什么?！惫鞯钕逻@么說：“出于對你人權(quán)的最后一絲尊重，我不讀取你的記憶，你可以對我說真話?！?br/>
“哦？”貓女挑眉：“我說假話的話，你看得出來嗎？”
“我懶得看。”夏洛特說：“但吃虧的是你自己?！?br/>
貓女笑出了聲：“因?yàn)槲腋鹩新?lián)系，告訴他我來見——啊！”
她依舊跪著，但是身都在抽搐。就在剛剛，電流從她的身體瞬間穿過，四肢百骸在同時如同被灼燒，發(fā)出了無聲的慘叫。
夏洛特看著她慘叫，神情頗為遺憾。
“我說過了，吃虧的是你自己?！?br/>
她在貓女身上加諸了一個精巧的小魔法，一旦這個人說了謊，那么立刻就會有電流擊中她，讓她極致痛苦卻又不會昏迷。
電流無疑讓貓女大腦一片空白，過了一會兒后才清醒過來：“你……”
“我本來以為跟你對話會方便些，但看起來你的確不是個聰明人?！毕穆逄赜悬c(diǎn)想回去了：“雖然我不指望你多機(jī)靈，但你作為一個……嗯……賊，就算偷東西的能力比較強(qiáng)，但在危機(jī)應(yīng)對上還是非常欠缺的?！?br/>
她瞧了瞧貓女：“或許你今天狀況外的事情的確有很多，不過這對我的結(jié)論沒什么影響?！?br/>
她站了起來。
“蝙蝠俠現(xiàn)在的品味的確不怎么好了?！?br/>
箱子漂浮了起來，夏洛特將王冠摘下，放在了里面，然后扣好。
“不過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相信爸爸會給你挑一個好律師，順便給你找個坐北朝南，可以曬到太陽的房間?！?br/>
小公主輕松愉快地說：“那么……”
她像是想施咒，可附近有風(fēng)聲和腳步聲迅速傳來。夏洛特回頭看，蜘蛛俠則氣喘吁吁地出現(xiàn)在了另一個入口。
“夏莉？！”
她的名字被蜘蛛俠不假思索地念了出來：“我以為你——”
他站在那兒，喘了一會兒：“你，你能趕上，實(shí)在是太好了?！?br/>
蜘蛛俠最終決定自己跑出來單干，并試著在夏洛特發(fā)難之前無論如何保住這個發(fā)信人的性命。
現(xiàn)在看來，還是來得及的。
“跑得很快，蜘蛛俠?！必埮€稱贊了他的速度。
夏洛特勾了勾嘴角。
“來之前告訴大人了嗎？”
“沒有，因?yàn)猷]件上說……”蜘蛛俠反應(yīng)過來：“我現(xiàn)在去告訴——”
“不用了，把她帶回去吧?！?br/>
夏洛特拿起了箱子，往蜘蛛俠那邊一扔：“正好，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這東西沉，你打開自己看——”
“砰”地一聲！
箱子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小姑娘和蜘蛛俠兩人都下意識退后兩步閃避開來——碎片散落在了地上，蜘蛛俠腦袋一炸，看著地上那幾顆巋然不動的紫色鉆石，還有王冠主題的……
痛苦的呻·吟聲傳來，蜘蛛俠循聲看去，死亡天使已經(jīng)一腳將貓女踹飛到了墻上，同時從腰側(cè)拿出了一把格·洛·克。
這是從最后的那個黑手黨集團(tuán)里搜出來的，夏洛特原本就覺得這槍好看，沒想到現(xiàn)在派上用場了。
“夏莉？！”
蜘蛛俠的蜘蛛絲直接飛了過去，黏在了那把槍上，將它甩到了一旁：“我們——我們能不殺人嗎？法律會制裁她的，而且你之前——”
他后半句話說不出來，眼前的小姑娘眸光深沉似海。
“我之前怎么了，嗯？”
死亡天使所到之處，都是一片不詳?shù)难戎?。蜘蛛俠腦子里又出現(xiàn)了剛剛狹小辦公室里橫七豎八壘起來的尸體，熟悉的反胃惡心又涌了上來。
“是你嗎？”他問：“都是……你動的手嗎？”
“你覺得呢？”死亡天使問：“是我嗎？”
根據(jù)現(xiàn)場的初步勘探并不想是一個人能夠達(dá)到的，但的的確確跟她有扯不開的關(guān)系。蜘蛛俠不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因?yàn)橹八劳鎏焓箤⑺舆M(jìn)空間之門的那句話……
“我相信你，夏莉，我知道不是你動的手?！?br/>
少年說：“所以這個人……”
他看了一眼爆·炸后的箱子遺?。骸拔覀兘唤o大人們，好嗎？”
死亡天使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那個試著爬起來的女人，皺皺眉。
立刻，她又帶著痛苦的神色倒了下去。
“那就聽你的，蜘蛛俠。”她也不去看那頂王冠，轉(zhuǎn)頭看著蜘蛛俠：“畢竟跟到這里也是難為你了，蜘蛛俠，我要尊重你之前為我所做和所擔(dān)心的一切。”
“……夏莉。”
蜘蛛俠摘了頭套，露出了彼得·帕克的臉：“我一直想跟你談?wù)?，有關(guān)于……你?！?br/>
夏洛特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談吧?！?br/>
“……”
這個態(tài)度讓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因?yàn)橛∠笾械南穆逄夭⒉粫眠@種回答來對付他——他們談起一件事情的時候都是坐在一起，肩膀并著肩膀，又或者……她靠著他。
那個時候的夏洛特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有沒有意義，甚至是否拖累了自己最為深愛的人。那個時候的彼得跟現(xiàn)在差不多，卻可以讓夏洛特在黑夜的紐約中，悄悄地靠在他肩膀上。
到底是什么改變了夏洛特，還是他的成長速度沒有跟上她，彼得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死亡天使已經(jīng)將蜘蛛俠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了后面。
就算是想追上她，也……
望塵莫及。
無聲之間能夠讓一個人陷入最深重的痛苦中，蜘蛛俠到現(xiàn)在也只知道一個夏洛特才能做到。猩紅女巫或許也可以，但是也需要做些動作。
可夏洛特好像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又或者……只是動了一個念頭。
魔杖對于她來說更像是個擺設(shè)，魔法對于她來說只是意志的貫徹。
這是很久之前，那個白胡子的老爺爺巫師，曾經(jīng)在鷹眼家說過的。
彼得毫不懷疑現(xiàn)在的夏洛特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個他遙不可及的頂峰，因?yàn)樗娺^了她身上太多神奇的可能——光是空間之門就超乎想象，而夏洛特卻將它用在了生活和戰(zhàn)斗中，如同眨眼，如同呼吸。
但這其實(shí)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蜘蛛俠覺得死亡天使這個名號讓她同從前的墮天使割離開來，像是內(nèi)心深處就換了一個人。多愁善感的夏洛特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過于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了甚至在沒有一點(diǎn)同理心的地獄來客。
不，夏洛特還是很好的，但這種預(yù)感無時無刻不讓彼得感覺得到。
他很多次甚至希望夏洛特?fù)Q回墮天使的代號，因?yàn)閴櫶焓挂稽c(diǎn)也不邪惡。彼得覺得，它是墮入人間的和平使者。
死亡代理人也沒有那么恐怖，它更像是控制死亡發(fā)生的一個調(diào)解人。
只有死亡天使，太冷酷了。
“夏莉，有沒有可能……”彼得看著她：“……我們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
夏洛特的表情在詢問他，回到哪個時刻。
“我一直很懷念我們當(dāng)初決定一起成為復(fù)仇者，不，應(yīng)該是第一次搭檔的時候。”少年說：“在迪士尼的時候，我們一起救下了那三個人，那一家三口——你還記得嗎？”
“當(dāng)然?！?br/>
夏洛特看起來也頗為懷念：“你知道嗎，彼得，你不說還好——我剛剛看了他們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一家三口駕車回家的路上，在公路上出了車禍，都死了。”
“什么？！”
少年僵住了：“怎么會……”
“我也很喜歡在迪士尼里的一切，因?yàn)槟蔷褪菈艋么箨?。但是彼得，你也?yīng)該知道，”夏洛特掃了一眼依舊在痛苦中的貓女：“我們已經(jīng)從迪士尼里畢業(yè)了?！?br/>
他們未來要面對的一切都將殘酷無比，有著血腥殺戮，有著顛沛流離，有著家園盡失，有著滿目瘡痍。
啊，當(dāng)然這些對她來說都不算什么，但好像眼前的彼得不那么能接受。
“迪士尼里沒有黑暗，但是迪士尼外面多得是。”死亡天使慢慢地說：“如果你不能接受這一點(diǎn)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回到那里繼續(xù)當(dāng)蜘蛛俠?！?br/>
“……夏莉?！?br/>
這不是少年以為自己能夠得到的回答：“你為什么……會這么說呢?！?br/>
“我也很抱歉，彼得，”夏洛特說：“這是我需要走的那條路?！?br/>
“你根本不需要?。 ?br/>
彼得說：“為什么要讓那么多人死掉呢——我跟著斯塔克先生看了一路，我看到了那么多人就那么躺在那里。為什么，夏莉，為什么你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一群惡棍自相殘殺，這有什么不好的嗎?！毕穆逄胤炊唤猓骸澳阆胱屛伊糁麄兡ㄏ糇约簠⑴c犯罪的證據(jù)，在fbi或者cia來的時候談笑風(fēng)生嗎？”
“可你……”
“我沒有給任何人定罪，彼得，”夏洛特說：“這是他們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結(jié)果?！?br/>
有人愿意用死亡換來自己親人的存活，有人愿意用別人的死亡來給自己注定毀滅的未來開路。即便是惡人也各有自己的一份姿態(tài)，包括她身后的這個。
“彼得，這個女人就是把鉆石鏈子賣給別人拍賣的那個，我爸爸的前女友。”夏洛特還給彼得介紹了一下：“你猜她要干什么？她想用王冠把我的鏈子換回去。”
或許是為了求和，又或許只是單純把鏈子丟回蝙蝠俠懷里。
無論她所希望的是怎樣，已經(jīng)注定無法發(fā)生了。
“然后她又炸掉了我媽媽的王冠。”
夏洛特陳述著這個事實(shí)：“說實(shí)話，彼得，我很生氣——如果不是你在場的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br/>
即便她現(xiàn)在心中有憤怒，但她還是沒有在蜘蛛俠面前殺人。
“我覺得我做得很好，彼得。”夏洛特說：“我們可能不能再做迪士尼搭檔了，但我在努力地配合你?！?br/>
她的眼睛里有一點(diǎn)水光，微微笑著。這個笑容讓彼得有些想哭，因?yàn)椤?br/>
他看出來了，夏洛特的真誠。
背后有人笑了一聲。
貓女蜷縮著，手指緊緊地攥成拳——她努力地抬眼，即便在痛苦中，也依舊聽完了他們的對話。
“你還真是……很有信心?！彼龗暝瓪猓骸澳悴桓覛⑽?，小丫頭。”
這位阿姨少說兩句吧?。?！
彼得隨時準(zhǔn)備一躍而起抱住夏洛特的大腿，可夏洛特渾然不在意這種冒犯。
“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叫板，就憑你心臟上的那個遙控器嗎？”
貓女臉色一白，彼得則滿臉疑惑，并知道沒有什么好事情要發(fā)生了。
他問。
“什、什么遙控器？”
“遙控器找到了，在貓女身上。”
星城最終傳來了好消息，解碼后發(fā)現(xiàn)遙控器的gps定位在了貓女身上。正義聯(lián)盟的幾位成員在正義大廳集合，并查找出了這個地方就在不遠(yuǎn)處。
閃電俠立刻要走，被超人制止了——那邊的蝙蝠俠神情冷峻，像是在跟別人通話。
他的確在跟別人通話，通話的對象就是鋼鐵俠。
“夏莉的定位就在正義聯(lián)盟附近——應(yīng)該說是蜘蛛俠，但是karen發(fā)送的電波解碼后發(fā)現(xiàn)夏莉也在——你能不能先去？”
斯塔克正在飛過去的路上：“正聯(lián)少你一個沒什么問題吧？”
蝙蝠俠那邊靜了一下。
“韋恩？”
鋼鐵俠覺得情況不對：“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你還活著的信號？”
“抱歉，斯塔克?！彬饌b說：“但是很可能我們要面對一個更為糟糕的情況了?！?br/>
“？？？”
鋼鐵俠還想問怎么回事，蝙蝠俠則立刻將要拋出去的閃電俠叫了回來，讓鋼鐵俠與現(xiàn)在的幾位成員連線。
“我們需要開一個簡短的作戰(zhàn)會議?！?br/>
“她的心臟上有一個遙控器，聯(lián)通著好幾個城市的臟彈。”
夏洛特解釋了一下：“這大概是你人生中最輝煌、影響力最大的時刻了吧?！?br/>
就算在這時候，夏洛特依舊不吝惜她的刻薄，而被諷刺的人依舊在鉆心剜骨中，拼著僅存的精力與她斗嘴。
“不……最輝煌的時刻，是把一個隱形的戀父狂小丫頭氣瘋?！彼贿吙纫贿呅Γ骸白屛摇F(xiàn)在想想，就非常痛快?！?br/>
彼得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總感覺她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點(diǎn)火就著。
彼此之間的惡意都很大。
貓女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鉆心剜骨一般：“怎么，沒了媽媽之后……缺愛了是嗎？所以連從沒見過面的親生父親都不放過——你身邊的大人，不圍著你轉(zhuǎn)就不行，是嗎？”
她抓著泥土，地上都是她爪子的痕跡。
“嗯……嗯，”夏洛特想了想，點(diǎn)頭認(rèn)了：“你說得沒錯?！?br/>
小姑娘非常爽快地說：“我就是希望他們圍著我轉(zhuǎn)——你有什么異議嗎？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大人們就是圍著我轉(zhuǎn)，把自己的心捧到我面前——你沒有見過，應(yīng)該沒有辦法理解我這種不缺愛的孩子吧。”
不止教父這么說過，二大爺也曾經(jīng)吐槽過夏洛特略顯冷漠的一面。
“蝙蝠的父愛不是我習(xí)慣的那種類型，所以我當(dāng)然要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改造他一下，直到符合我心意為止——你呢，就是不符合我心意的那一點(diǎn)瑕疵?！毕穆逄赜悬c(diǎn)可憐地看著她：“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因?yàn)榘职忠呀?jīng)做了決斷。我一點(diǎn)也不覺得你把鏈子找了回去能有什么轉(zhuǎn)折，無論是求和還是把鏈子扔回去吸引注意。說難聽些，他就算想和你結(jié)婚又能怎么樣呢——你最終連他家里的人都沒認(rèn)，即便是真愛，好像也……”
她終究沒有再說更難聽的話出來，聳聳肩膀。旁邊的彼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知道了一個可能導(dǎo)致自己會被滅口的秘密。
“戀父狂？我想還不至于——我又不是傲羅，這輩子都要跟蝙蝠糾纏不清。我只能說，這個爸爸的表現(xiàn)太過于出眾和誠懇，以至于每次他越通過考驗(yàn)和挫折，就讓我越覺得他很好而已?！?br/>
她踩著羊皮靴子，蹲了下來：“對父親的愛還是有一些的，而處于這些愛，更不能讓他跟你這種東西攪和在一起?！?br/>
看著貓女的目光如同看著沒有生命的貨物，年輕的女巫看著她滿是汗的額頭，再次嘲諷。
“我其實(shí)很意外，你以為自己心臟上有遙控器，死了□□就要炸就能威脅到我?！彼f：“這些地方，哪個是我的家鄉(xiāng)？”
她拿出魔杖尖，本來想戳貓女的臉，但又覺得臟。
“或許你想說我不會殺你，為了哥譚——可誰在乎哥譚，我的家又不在那里。你的家在那兒，貓女，按照邏輯來說，你應(yīng)該為了保護(hù)好自己的家，對我搖尾乞憐的。”夏洛特站了起來：“紐約？好吧，這個或許有點(diǎn)對，但我可以把托尼和小辣椒都救出來——”
“夏莉，梅也在紐約?！?br/>
少年察覺到了什么：“求你，別這么做。”
彼得感到了一種絕望——這種絕望并不像是巨大的威壓讓人立刻發(fā)覺自己斷絕了生路，而是一堵隱隱包圍了所有人的高墻，讓人無法察覺到生機(jī)。
夏洛特對這個人動了殺心并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從她剛對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昭示了她對于殺人這個行動所做出的巨大的忍耐。
“我不知道為什么她想把這幾個城市都拖下水，夏莉，但是看在梅還在紐約、內(nèi)德還在紐約的份上，求你別動手?！?br/>
少年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他知道很多事情的發(fā)生或許只在夏洛特一個閃現(xiàn)的念頭中。他戳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終，他彎下了膝蓋，半跪在了她面前。
夏洛特的嘴唇動了動，下一秒就聽到遠(yuǎn)處呼嘯而來的風(fēng)——那風(fēng)來勢洶涌，讓她下意識立起了巨大的屏障，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紅色的緊身衣被彈飛了出去，落在了彼得附近——少年下意識用蜘蛛絲黏住了他，沒有讓他撞穿周圍的圍墻。
“呃啊……”
閃電俠突擊失敗，被蜘蛛俠救下來后還對人家咧嘴笑了笑，又看向屏障后。
那個小姑娘的斗篷又重新回來了，遮住了她半張臉。屏障過于亮，彼得不帶上頭罩就沒辦法看清她的表情。
“我本來已經(jīng)……”
“你是為了那座城市來的，閃電俠?！?br/>
死亡天使與閃電俠見過一面，當(dāng)時還被他救了下來。這份好感讓死亡天使并沒有因?yàn)樗耐灰u而暴怒，反而開口：“為了中城嗎？”
“是的?！?br/>
閃電俠站了起來：“我的家人、朋友和同事，都在中城?！?br/>
他做好了助跑的姿勢：“你得把貓女交給我，夏洛特。”
閃電俠知道夏洛特的身份，看來蝙蝠俠已經(jīng)將不少事情都告訴了他的同僚。蜘蛛俠也站了起來，正不知道怎么勸架的時候，聽到了死亡天使的指令。
“誰讓你站起來的，”她說：“跪好了?！?br/>
閃電俠：“？？？”
“……”
蜘蛛俠撓撓頭，然后很聽話地又跪了下去：“……為了紐約。”
不久前他們還曾因?yàn)楣虬莸膯栴}討論過，此刻蜘蛛俠竟然要身體力行地對著死亡天使跪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同時這個場景也不符合他們討論的那個條件。
他完沒有看不起死亡天使過，剛剛下跪之前也稍顯猶豫，但如果真的可以拯救紐約，還有其他的城市……
他愿意。
少年跪得毅然決然，沒有半點(diǎn)猶豫——這個陣勢嚇到了閃電俠，他來回看了幾眼，如果不是后頭的貓女還在，他簡直以為自己誤入了什么家暴現(xiàn)場。
還，還為了紐約？
“蜘蛛俠愿意像我下跪，祈求一絲紐約的生機(jī)。”夏洛特恍然間又回到了之前面對邪神時的畫面：“而按照你所說的，中城……”
“我撞不開你的屏障，是嗎。”
流著鼻血的閃電俠這么問：“好吧，我剛剛已經(jīng)試過了，在你還沒神貫注防備我的時候，突然立起來的屏障已經(jīng)能把我彈回去了，那么現(xiàn)在更不可能了——話說你這次比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進(jìn)步不少，夏洛特?！?br/>
他也從善如流地跪了下去：“這個姿勢標(biāo)準(zhǔn)嗎？還是你想換個花樣？”
死亡天使怔了一下，歪了歪腦袋：“嗯，這樣就很好。”
閃電俠看起來更像是在聊天，完沒有一個超級英雄所應(yīng)有的高傲和自尊心——他好像也不覺得給一個小姑娘跪下是什么奇恥大辱，反倒還在啰里啰嗦地跟她聊天。
“唉，我是不是話太多啦？”他哈哈哈地笑了笑：“那個，我提前跟你說一聲，雖然我不覺得有什么，但是剩下的……”
超人帶著神奇女俠落在了地上，鋼骨和綠燈俠也魚貫而入。
“介意我來描述一下現(xiàn)在這個詭異的狀況嗎，朋友們？”閃電俠迅速講了一遍：“呃，反正我撞不破夏洛特的屏障，所以我跪了，你們加油。”
還給大家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后就轉(zhuǎn)身一本正經(jīng)地半跪著了。
“夏莉?！?br/>
喬納森他爸爸有點(diǎn)頭痛：“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呢?！?br/>
他也看到了那個被炸碎的箱子：“一旦她死了，大都會也會因此受到牽連——露易絲和喬納森也會受傷?！?br/>
“那你還不趕快回去，把他們帶到安的地方？”
死亡天使回答他：“在這么危機(jī)的時刻，妻子兒女豈能不顧?！?br/>
超人嘆了口氣：“我同時也不能不管別人，夏莉。為了大都會，請你……”
他學(xué)著閃電俠的樣子，跪了下去。
“請你不要沖動?！?br/>
夏洛特身后的貓女瀕臨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于是她早已撤去了鉆心剜骨。然而此刻的貓女還活著，看著卻像是一堆肉。
死亡天使沒有回頭看，僅僅留她一息尚存。
這群人似乎都對她的危險性有很深刻的了解，同時也沒有在閃電俠后嘗試著突圍——閃電俠大概就是他們所指望的奇兵了，而奇兵的失敗，讓他們不得不轉(zhuǎn)向了嘴炮說服夏洛特這個路徑。
在超人跪下之后，鋼骨和綠燈俠先后也跪了下來，現(xiàn)在只剩一個神奇女俠和死亡天使面對面。
“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你想成為保護(hù)者的角色。”
女俠看著支離破碎的王冠：“我可以理解你的憤怒，孩子，但是現(xiàn)在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為了保護(hù)更大的東西?！?br/>
她說：“貓女心臟中的遙控器，沒有任何一座城市與我有關(guān)——我的故鄉(xiāng)在天堂島，但是我想與他們一起請求你的平靜?！?br/>
神奇女俠同樣半跪在了她面前，低下了頭：“夏莉，不要做以后會想起來，一定會后悔的事情?！?br/>
死亡天使沒有說話。
她那一瞬間有點(diǎn)茫然。
就好像無數(shù)個洛基為了阿斯加德跪拜在她面前一樣，掌握著高于命運(yùn)的權(quán)力的小姑娘有些鼻尖泛酸，眼圈漸漸泛紅。
她明明是非常高的存在，可是現(xiàn)在她又覺得自己很小了。
仿佛又回到了曾經(jīng)的某一天，她湊在電視前，看著鋼鐵俠托舉核彈飛上了天空。
現(xiàn)在的所有人，都像是那一天的鋼鐵俠。
分明只是跪拜而已，但他們都愿意為了自己的理想和所愛奔赴無盡的黃泉。
就是這樣，夏洛特知道自己沒辦法成為超級英雄。
她在意的東西很少，又沒有那么大的原則。眼前的這個場景，又讓她再次感覺到了曾經(jīng)對彼得說得那種格格不入。
哪怕有一個人拒絕她呢，為了他們的尊嚴(yán)，拒絕一個小姑娘的請求——這會讓她覺得舒服很多，不至于讓她將自己劃分成一個異類，甚至……一不留神地，好像成為了一個反派。
小姑娘長長地嘆了口氣，就在她想說什么的時候，蝙蝠俠沖了上來——他不能飛，只能借助工具自己上來。
以前他都是跟綠燈俠一起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自己上來的。
是因?yàn)閯e人都太著急嗎。
蝙蝠俠在某個入口的地方扶著門口，看到呼啦啦跪了一片，愣了一下——他下一秒看向了那個小姑娘，隔著面具，眼神……
不知道為何，好像有些失望。
死亡天使第一次面對“蝙蝠俠失望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他嘆了一口氣。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個場面，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蝙蝠俠走了過來，步伐穩(wěn)?。骸澳敲此闵衔乙粋€?！?br/>
死亡天使別過了頭，在聽到屈膝落地時的聲音時，她那么一瞬間有些想哭。
“夠了。”
她幾乎同時說：“她不會死?！?br/>
她并沒有看任何人的表情，但很多人松了口氣。夏洛特有些沮喪，低下了頭。
“那么按照瓦坎達(dá)的規(guī)矩，她偷走了皇室的物品，就要斬下雙手；她面對追捕試著逃脫，就要站下雙足——以示懲戒?！?br/>
她問：“有人有問題嗎?！?br/>
空氣中安靜了一下，所有目光聚集在了她身上。
蝙蝠俠的也在。
夏洛特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但她有些難過。
他有那么多的兒子，雖然好像關(guān)系都不太好，但是韋恩在說起來的時候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驕傲。
哪怕說到杰森的時候，那個偷他輪胎的小子，韋恩也是喜歡他的。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以后會如何，只是看到了那個被炸掉的箱子時，她心里有種翻江倒海的念頭。
她已經(jīng)在盡量地控制憤怒了，所以直到現(xiàn)在，每一個城市都好好的。
不過這個話，蝙蝠俠大概聽不下去了。
隨便吧。
死亡天使又再次抬起了頭，問：“有人有問題嗎？”
“我有?！?br/>
一個聲音忽然說——鋼鐵俠從窗口穿過，降落在了這里——空曠的倉庫讓新來的那個超級英雄特別顯眼，因?yàn)槌怂琳侠锏墓媚镞€站著，另外一個躺著以外，剩下的都跪著。
“……”
鋼鐵俠撤去了自己的液態(tài)裝甲，深吸了一口氣：“你可真是長大了，夏洛特?！?br/>
斯塔克大步走了過去：“怎么，如果我說我有異議的話，是不是也該給你跪一個？”
“托尼，你別過來。”
夏洛特立刻后退了幾步，連帶著屏障也隨著她后退了：“你別過來?！?br/>
蝙蝠俠站了起來，而他站起來后，旁邊的正聯(lián)成員也都站了起來——場面一下子從壓倒性的優(yōu)勢變成了對峙，屏障那邊的小姑娘無法與教父對視，徒留一陣難堪。
“我就把你……教成這樣？”
斯塔克完不顧及有什么人在場：“你從復(fù)聯(lián)基地里無辜脫逃我暫且不說什么，路上那些破事我也不提了——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不高興了，就要別人跪下來求你不殺人，因?yàn)槟阍琢怂齼晌粩?shù)的城市就要遭到核爆的危機(jī)——這到底是我出了錯還是陛下那邊的錯？你竟然也能把殺人當(dāng)成一種威脅了？”
他倒是也看到了破碎的王冠：“我……”
他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把這個東西撤掉，跟我回去。”
夏洛特沉默著，沒有回答。
但屏障已經(jīng)不像剛剛那樣散發(fā)著銳利的鋒芒。
“你今天非要把她斷手?jǐn)嗄_不可？”斯塔克問了一遍：“一定要痛快這一下？”
“……這是瓦坎達(dá)的規(guī)矩?！毕穆逄氐吐曊f：“她炸了媽媽的王冠?！?br/>
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姑娘握住了胸前的項(xiàng)鏈——那個項(xiàng)鏈韋恩認(rèn)得，她給他看過，里面有蘇的照片和那本縮小的自創(chuàng)咒語集錦。
“夏莉，她會得到她應(yīng)有的懲罰?！?br/>
蝙蝠俠最終還是心軟了：“你可以信任我?！?br/>
斗篷下的臉稍顯猶豫，又回頭看了看，握緊了拳。
她轉(zhuǎn)回去，用腳尖碰了碰貓女的臉。綠色的眼睛費(fèi)力地睜開，看到了半張臉的死亡天使。
“向我媽媽道歉，你就可以活著離開這兒了。”
這是夏洛特的最后一個要求。
貓女沉默了一下，忽然笑起來——蝙蝠俠感覺事情不對，轉(zhuǎn)頭喊了一聲：“閃電俠！”
“就你那短命鬼的媽媽？”貓女說：“有本事你就宰了我吧?！?br/>
紅色閃電撞上了屏障，巨大的震動讓小姑娘都站立不穩(wěn)——就在這時，憑借著剛剛短暫的休息補(bǔ)充了體力的短發(fā)女人一躍而起，向著閃電急速多次撞擊的地方逃躥而去！
無形的力量將她拖了回來，她反身伸出了利爪，對著力量的源頭揮去！
那一瞬間的事情發(fā)生得太快，所有人只能眼看著貓爪從死亡天使的臉上重重劃下，一直——到了胸前。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屏障光芒大盛，剛剛被撞出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裂縫被瞬間修復(fù)。
“夏莉！”
鋼鐵俠敲著金色的屏障：“夏莉？！你怎么樣了？！”
他的武器對屏障毫無作用，其他人對屏障的攻擊也絲毫無損于屏障的堅(jiān)固——上一次被困在里面的是紅頭罩，而這次她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還有另一個人。
斗篷因?yàn)閯倓傌埮墓艋洌樦劳鎏焓沟囊路粝隆涣袅艘粋€完好的側(cè)面給屏障外的人，蝙蝠俠往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了另外半張臉的情況。
從左眼下，一直到鎖骨上方，皮肉撕裂。
與傲羅的傷痕幾乎一模一樣。
抓痕像是擦到了動脈，以至于貓女身上沾滿了夏洛特的血——她似乎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傷勢，但更讓她恐懼的是夏洛特的眼神。
毫無情感，死氣沉沉。
抬手將她舉到了空中，然后——
——重重摔下！
骨肉碎裂的聲音可怖，壓在了現(xiàn)場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上。這種來回摔打的行為像極了發(fā)怒的小朋友，就好像將自己最不喜歡的東西反復(fù)摔在地上，最后一腳踩碎那樣。
情況的急轉(zhuǎn)直下讓所有人發(fā)懵，塵埃散盡后，奄奄一息的短發(fā)女人倒在了地上。死亡天使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她胸前。
“你覺得蝙蝠俠能救你？”她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怎么惹毛我也沒關(guān)系？你還真是信任他?！?br/>
她回過頭，完好無損的半張臉和傷口駭人的那半張臉一起看過去。這種對比太過慘烈，剛剛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臉上的皮肉翻了過來，上面還有粉塵。
斯塔克簡直傷心欲絕：“夏莉，你打開屏障，我們回家。”
然而死亡天使巋然不動，居高臨下地看著貓女。
“那么我們看看，究竟是誰贏了——看好了?！?br/>
她不知道在對誰說。
“阿瓦達(dá)索命?！?br/>
綠色的光從魔杖的尖端射了出來，對著短發(fā)女人的眉間迅雷般地刺了過去。畫面仿佛被人可以放慢，屏障后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在那一剎那，短發(fā)女人的恐懼和瑟縮。然而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咒語無可避免，直刺向貓女。
數(shù)以億計(jì)的人命即將隨著這一道咒語而消亡，連帶著這里是否會被波及也無人知曉——這一切的起源到底是什么，或許都不會有人得知，但所有人知道的是，在這些城市被從地圖上抹去的時刻，地獄降臨到了人間。
不。
所有超級英雄的心里都在這么吶喊著，期盼著奇跡降臨，力挽狂瀾，拯救無數(shù)人的命運(yùn)。
然而綠色的光已經(jīng)近乎觸到了貓女的肌膚，緊接著——
——被一道金色的光芒擊飛，打在了塵土之上。
死亡天使的吊墜不知何時打開，被縮小的書滾落在了地面上。光芒籠罩之下，意念體出現(xiàn)在了死亡天使的面前。
“小丫頭?！碧K漂浮于空中。
“你學(xué)了那么久的魔法，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