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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接觸不過幾分鐘而已,騷速劍就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一個貓奴。
但是千尋的心卻完全不在騷速劍身上,在鶴丸開過玩笑之后,她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鶴丸國永給她洗澡!
天知道這只搞事鶴之后會不會再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再度抬眼看了一眼騷速劍,趁著對方還沉浸在‘我居然被貓主動摸了’的幸福感中,奮力的從騷速劍的護甲中掙脫出來。
然而她的運氣實在不夠好,因為沒有找好落點,竟然摔倒再了木盆里。本來就十分靠近溫泉的木盆因為突入起來的沖力而落入了水中,伴隨著撲通一聲,激起了點點飛濺的水花。
“??????”
心情復(fù)雜的千尋用前爪抓住了木盆的邊緣,身體微微向前伸,低著頭看著身下被微風吹起波紋的水面。
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沖著鶴丸國永和騷速劍滿是疑惑的喵了一聲。
“真是的,小心一點啊?!边@一回確確實實受到了驚嚇的鶴丸走到了溫泉邊,蹲下身抓住了木盆的邊緣,打算將千尋拉回來,然后就被溫熱的溫泉水糊了一臉。
“唔――”
千尋冷靜的收回了伸入水中的爪子甩了甩,一臉無辜的看著鶴丸將臉上的水抹掉,她眨了眨眼,似乎從中得到了報復(fù)的快感,再度十分歡快的開始了潑水游戲。
可是,自她進入本丸之后就不斷降低的幸運值在此刻再度拖了她后腿,因為身體太過靠前,木盆因為千尋的動作失去了重心,這一次真的翻到了。
千尋晃了一下,而后落入了水中。
騷速劍被嚇了一跳,趕快走了過來。
不過,他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在水面莫名出現(xiàn)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之后,不遠處的水面浮起了一串小小的水泡,緊接著,一顆小小的貓頭就從水面上浮了起來。
“??????”貓原來是會游泳的嗎?這真的不是水鴨嗎?
對于付喪神們內(nèi)心的震驚絲毫沒有察覺的貓咪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加快了速度,朝著另一邊游了過去。她輕巧的跳上了岸,甩了甩自己黏在了身上的毛發(fā),動作迅速的爬上了遮擋住溫泉高高的木板,一看就知道是要跑。
不過千尋沒想到的是,她只是剛剛爬上木制的圍墻,就遇上了熟悉的面孔。
被斗篷包裹著的山姥切國廣在聽到動靜侯抬起了頭,祖母綠一般純粹的眼眸微微睜大了。
“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從上面跳下來的,濕淋淋的了個滿懷。
“喵嗚~”千尋抬起頭,慘兮兮的叫了一聲,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付喪神包裹在了自己白色的斗篷中。
完全不在意自己衣服被沾濕的山姥切國廣,干脆就將自己斗篷當做毛巾,一點點將千尋身上的水擦干凈。
千尋將下巴擱在了付喪神的胸口上,毛發(fā)上沾染的水珠,在對方胸口的衣服上暈開了一層水印。
山姥切松開了斗篷,卻將千尋抱的更緊了“還是去找一個吹風機吧,亂那里??????應(yīng)該有吧。”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像是在猶豫著什么。但是,在短暫的踟躕之后,他還是邁開了腳步,來到了一間居室門前。他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后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千尋都感覺有些冷了,門才緩慢的被拉開了一條縫,暗金色的長發(fā)隱匿在黑暗中,從門中向外窺探的天藍色眼睛,顯得毫無光彩可言。
千尋被嚇了一跳,她隱隱察覺到面前沒有見過的付喪神身上,似乎帶著一種黏膩的,黑色的氣息。
那是暗墮之后的氣息。
但是山姥切國廣,他像是完全習慣了亂藤四郎的這幅姿態(tài),除了聲音變得有些沉悶之外,并沒有任何的驚異“亂,吹風機借我一下。”
亂藤四郎沒有說話,只是重新關(guān)上了門。但是很快,他就將手中的吹風機從屋子里遞了出來。
“謝了?!?br/>
亂藤四郎眨了眨眼,而后用沉郁的目光目送著山姥切國廣遠去。
千尋在山姥切的懷抱中動了動,她手腳并用的向上爬了爬,透過付喪神的肩膀注視著著暗墮之后的亂藤四郎。
然后,他們的目光相對了。
亂似乎怔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向后退了一步,沉默著關(guān)上了門。
“喵嗚?”千尋抬起頭,看著抿著唇的山姥切國廣,他的心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她歪頭想了想,然后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舔付喪神下巴的側(cè)面。
山姥切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他側(cè)過頭看著前爪搭在他肩膀上的白貓,它原本蓬松的絨毛現(xiàn)在濕淋淋的粘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可憐。
他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終還是將那句不要管我咽了回去。
身旁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蹦蹦跳跳的小天狗在看到山姥切和千尋的時候猛地停住了腳步“怎么了小千?掉到水里了嗎?”
千尋回過了頭,沖著今劍軟軟的喵了一身,然后她就得到了今劍奉獻出來的房間。
山姥切展開了斗篷,將她放在了同樣是今劍貢獻出的毛巾上。千尋這才發(fā)現(xiàn),付喪神原本潔白的斗篷上沾上了淡淡的墨跡。注意到了千尋的視線,山姥切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的斗篷“別管我,這樣正好適合身為仿品的我?!?br/>
“喵嗚~”
山姥切沒忍住,再度抬手摸了摸小貓濕淋淋的毛,并且用毛巾試圖將千尋身上的墨汁擦下去。但是已經(jīng)完全黏在毛上的墨汁要完全弄掉實在是有些困難。他有些猶豫的抬起了頭,對今劍說“要不然,給它洗個澡吧?”
“喵嗚!”不要!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想給我洗澡?!
千尋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今劍和山姥切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昨天在餐廳發(fā)生過的事情。今劍不由的放輕了聲音“就只洗沾了墨汁的地方,我保證?!?br/>
千尋有些猶豫,但是面前的兩位付喪神,看起來要比鶴丸國永可靠很多,最起碼不會突發(fā)奇想要和自己一起洗澡。
她抬眼思考了一會兒,最終乖乖的鉆進了毛巾里,抬眼看著今劍,算是答應(yīng)了。
“我現(xiàn)在就去打水!”今劍幾乎直接跳了起來,他歡快的朝著浴間跑過去,然后用千尋難以想象的速度跑了回來。
他將水盆放下,然后像是有些苦惱的舉起了手中拿著的瓶子“我明明記得上次大和守先生買了兩瓶貓用浴液,怎么就剩一瓶了?”
山姥切抬手看了一眼,沉聲說“那個都一樣吧。”
今劍頗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瓶身,搖了搖頭“草莓味的聞起來比較好嘛。”
他將香波放在了一邊,雙手抱膝蹲下身,看著從毛巾里抬頭看著他的千尋“那么,接下來怎么辦?貓是不是特別怕水???”
對貓一無所知的山姥切國廣搖了搖頭,他想了想,試探性的朝著千尋伸出了手,見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性的舉動,才放心的將她抱到水盆的上方。
今劍抬手摸了摸千尋,用近乎是安撫的聲音說道“馬上就會結(jié)束的,你別害怕?!?br/>
千尋眨了眨眼,心想要不然干脆自己跳進去算了,因為付喪神將她放入水中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甚至在她爪子觸及水面的時候,還微微停頓了一下,大有她不愿意就立刻將她撈上來的架勢。
在好不容易進入溫暖的水中之后,她耳邊還充斥著“水會不會太熱了?”“這樣涂浴液會不會難受”等等驚慌失措的聲音。
在被手忙腳亂的付喪神洗完之后,千尋終于松了一口氣。她被包在了毛巾里,從頭到尾的仔細擦了一遍,然后又被今劍用抱著嬰兒一樣的姿勢,連著毛巾一起抱在了懷里。
吹風機的暖風,低沉的嗡鳴聲,付喪神手指的溫度。
融化在春風中微薄的水汽,伴隨著白鳥展翅簌簌的樹影。
安穩(wěn)平和的有些過分。
千尋不由的打了個哈欠,半支的爪子微微動了動,頭微微往今劍的方向轉(zhuǎn)了轉(zhuǎn),竟然就那么直接睡著了。
但是,所謂無夢的好眠并沒有到來。伴隨著蒼茫而長久的混沌,她再度沉入了那個未完的夢中。
視線中的漫天星光早已退卻,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毫無規(guī)則肆意生長的葦草。如果有人偶爾路過,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座久無人居的廢棄庭院。
然而,這里確確實實是住著人的。
千尋站在房檐上,抬起了爪子看了看,她歪了歪頭,有些茫然“沒有感覺到你說的那些副作用?。俊?br/>
“哦,大概是因為時間還不長吧。”身穿白色狩衣的男子坐在廊下,十分悠然的端起了酒碗,他狹長的眼眸中似乎帶著些許狡黠的笑意,語氣卻十分漫不經(jīng)心。
“誒――”千尋拖長了聲音,她在原地跳了兩下,很快就拋棄了方才的疑惑,用一種近乎贊嘆的語氣說“不過你真厲害啊,居然真的將我變成了貓!”
她忍不住又低頭盯著自己,然后追著自己的尾巴轉(zhuǎn)了一圈,莫名其妙的發(fā)出了感嘆“原來,貓看到的景象是這個樣子的啊!”
男子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笑著搖了搖頭“不對,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你現(xiàn)在看到的,只是因為身體形態(tài)改變而看到的世界,準確的說是你看到的世界,而不是貓看到的?!?br/>
“??????”
啊,又來了!千尋默默的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身形輕巧的從屋頂跳了下來,然后落在了男子身邊“反正按照你說的,可能會有變成貓的時間越久,就會越像貓的副作用。也就是說,假如我以后產(chǎn)生了貓的本能,看到的一切,就會更貼近貓所看到的一切吧?!?br/>
“是這樣沒錯?!蹦凶虞p聲應(yīng)了一句,他想了想,突然開口問道“你見過藤原家的貓嗎?”
“就是上次我們遇見的那只黑貓?”
男子點了點頭“藤原為良原本是喜歡壬生家的那只聽話又懂事還很會撒嬌的貓的,沒想到他這一只生性高冷又不愿意親近人,聽說著實令他苦惱了很久呢?!?br/>
他放下了酒碗,轉(zhuǎn)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蝙蝠扇,不慌不忙的說道“也就是說,即使同樣是貓,喜好與看事物的眼光也是不一樣的。”
“越說越復(fù)雜了,晴明?!鼻@了一口氣“但是,雖然會染上貓的本能,我的理智卻沒有消失,我做出決斷依舊是憑借著我的意志,我永遠無法真正的變成貓,也不會真正的理解貓所看到的景象究竟是怎樣的?!?br/>
“哦,變得會說了嘛,千尋?!蹦凶佑靡环N難以捉摸的語調(diào)說道“明明一開始和我談及咒,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呢。”
千尋一瞬間十分想抓他一爪子,但是想到對方是將她變成貓的‘恩人’,還是將這種沖動抑制住了。
男子搖了搖手中蝙蝠扇,似乎十分欣賞千尋現(xiàn)在氣急敗壞的樣子“那么千尋,你覺得自己會成為藤原家那樣性格的貓還是壬生家的那一種?”
“當然是藤原家!”千尋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
“哦~”男子微微挑眉“我倒是覺得,依照你的性格會更像第二種呢?!?br/>
“嗯?!彼袷歉械接腥ひ粯狱c了點頭“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br/>
“這有什么好賭的?答案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自認十分驕傲的千尋,根本沒有懷疑自己做出的判斷。
然而男子卻輕輕搖了搖頭“你的決斷下的太早了千尋?!?br/>
千尋大大的貓瞳微微瞇了瞇,用一種探究的眼神凝視著面前的安倍晴明“你該不會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br/>
“真令人傷心吶,千尋?!蹦凶舆@樣說,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悅來,他用折好的蝙蝠扇撐著下巴,微微勾了勾唇“既然如此,那么,干脆就讓博雅來做個見證吧,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
與面前如同浮云一般難以捉摸的男子不同,他的友人源博雅確實十分的坦誠老實,是完全可以信賴的人,所以千尋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