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的第一位男兒——簡一的夫郎樊多。
依照這個世界的習俗,簡一是簡家的家主,樊多就是當家主夫,簡一外賺錢,樊多家照顧妻主的衣食、養(yǎng)育子女、管理家中瑣事。
但簡家,兩的角色顛倒了。
簡一擔起了照顧兒子雙雙的責任,樊多走出家門,繼續(xù)經(jīng)營“絕跡”。
已經(jīng)生養(yǎng)了一個孩子的樊多,白皙的面色中透出健康的粉紅,依然纖細的身材行走間帶出一絲韻味,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清澈的眸子,或許是受簡一的影響,眸子里映出點點溫和。
但若據(jù)此以為樊多是可欺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生意場上,但凡看不起樊多以男兒身混跡商界的,一筆生意談完,冷汗連連;但凡對樊多外貌垂涎的,從癡迷中回神,才心痛的發(fā)現(xiàn)剛剛談成的生意,自個兒幾乎沒撈到什么油水。
行走的路上,若哪個色迷心竅的女子想靠近美兒揩油,或是想把美兒強搶回家,那等待她們的或是斷了的手臂、或是軟了的膝蓋骨、抑或是不受控制飛遠的身子。
而那個一襲黑衣、點綴著幾點耀眼紅色的美兒,邁著輕快的步+激情伐,邁向“簡家”。
“簡家”有個吃軟飯的女子——簡一,當然,這是外的看法,家眼里,簡一可是個腦瓜里裝著太多新奇主意、坐家里就能生錢的主兒。
其一,繼江州、漓州先后豎起“天下第二”的招牌后,簡家眾回到湘州,又開了第三家。酒樓里不時推出的新鮮菜式、酒水就是坐家里的簡一專研的。
其二,簡一曾經(jīng)為了幫助鄉(xiāng)民,提供了民國時期藤箱的樣式,比之布包,藤箱可以裝重物,耐磕碰;比之木箱,藤箱又輕便很多,所以藤箱這個世界流行起來。這項生意是黃真的手下做,但收益的半數(shù)都裝進了簡一的錢包。
其三,簡一擅長畫畫,前世也見識過太多的精巧飾品,來到這里之后,她送給兩個弟弟的老虎玉墜就是按照她提供的樣式打造,樊多鐘愛的玫瑰耳飾、玫瑰繡花也依據(jù)她所畫。如今,樊多經(jīng)營的玉石首飾店,滿布她的設計,吸引著愛美的男兒,也賺得滿缽金銀。
這些事情花不了簡一多少時間,何況她也根本不乎外所謂的樊多養(yǎng)家、她吃軟飯的說法,她的大多心思都是放兒子身上的。
換尿布、研究小孩子吃食、哼唱兒歌、做玩具、教說話……,她忙的不亦樂乎。
為此,樊多每日晚上回來,逗逗兒子,便拐了妻主回房。眼看雙雙撇嘴欲哭,家中其他成員立馬哄逗,這個小寶貝,是家里所有的寶貝。
樊多一手創(chuàng)立了“絕跡”,曾想過嫁后不得不放下,但不曾想到他有幸嫁給這樣一個奇特的女子,愛他、信他、也放手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如今,“絕跡”的生意蒸蒸日上,家里也其樂融融,他準備懷第二胎了。
雙雙的出生,占去妻主太多時間,他原本沒打算這么快就懷第二個孩子,但妻主表明今生只有他一個夫郎,那么,簡家子嗣的興旺也就指望他了。
但簡一和他有不同的看法,她知道這個時代的們認為子嗣越多越好,特別是對生女的期待,但她可沒有重女輕男的思想,孩子也不宜太多,兩個剛剛好。她和樊多也還年輕,不如再過三四年,再要第二個孩子。
她的心里還打著另外的主意,等雙雙再大點兒、不那么粘她了,她就和樊多兩到外面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所以向樊多說明自己對子嗣的觀念之后,她提出了一個誘的計劃:“們來一趟蜜月旅行吧”。
“蜜月旅行?”樊多已經(jīng)習慣了她口中的新鮮詞兒,等著接下來的解釋。
“忘記是哪里的風俗了,說的是剛成親的夫妻,都會選擇去一個美麗的地方去游玩,游玩的時間倒不一定限定為一個月,只是那段時間,兩如膠似膝,非常甜蜜,所以就叫做‘蜜月旅行’了。”
聽著簡一的解釋,樊多清亮的眼睛閃現(xiàn)了興趣。他因生意去過很多地方,不乏美景、不乏有趣之物,曾經(jīng)是一個欣賞,如今妻主的提議讓他怦然心動,再去這些地方時,兩相伴,兩共賞。
于是,樊多頗為期待的點點頭。
于是,某年某月某夜,兩頗為瀟灑的留下一紙書信,飄然遠行。
于是,留下的簡家眾頗為氣憤的過了一段雞飛狗跳的日子。
此乃后話,再說簡家的其他男兒。
第二位——柳媽和柳叔的義子長生。
親被殺、留一孤苦生活的他,靠著街頭售賣自己的繡品為生,卻又遭一名女子欺騙,幸得簡家收留,還視他為家,后又嫁給簡月茹為夫。
簡家買下了隔壁的院子并將墻壁打通,成了一個大院,長生和簡月茹夫妻、姜希林和黃真夫妻,都住進了簡家大院。
身為男兒的長生也并未留家里,而是每日與妻主去“天下第二”看管生意。應了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他曾經(jīng)街頭拋頭露面,嘗盡了間冷暖,也懂得了世間百態(tài)。
如今酒樓,不懼別異樣的眼光,亦不懼客的刁難,回眸間,總碰上妻主的笑顏,心底里,總有簡家那個溫暖的存。
如此幸運的他如今也懷孕了,妻主聞訊的那刻院子里又蹦又跳,如未長大的孩子一般。
“簡一,家的女兒可是要娶家雙雙的!就這么說定了啊!”驚喜過后的簡月茹,立刻瞄上了剛剛學著扶墻走路,跌跌撞撞、讓心驚肉跳的雙雙。
話說這個小不點兒,將樊多的美模樣兒繼承了個十全,透亮的眼睛已經(jīng)識得了家里的所有,軟軟糯糯的聲音最常喊的就是“娘”,卻也軟了眾的心坎。
這么個討喜的小不點兒,簡月茹可是要為自己的女兒先下手為強啊。
“干嗎這么急?再說,知長生哥懷的一定是女兒?”兒女的婚姻,簡一可不打算太過干涉。
“嘿嘿,先這樣說定,萬一生下來是兒子,兩個孩子就做玩伴”,娃娃臉的簡月茹從來就不乏精明,本就喜歡好友這一家子,如今更是搬到了一塊兒住,今后親上加親更好!
不過,可愛的雙雙可不止是她簡月茹一打了主意,樊多大姐的女兒“燁兒”和二姐的兒子“凌兒”成了簡家的???,六歲的燁兒抓著雙雙圓嘟嘟的小手十分鄭重的許諾“雙兒,姐姐長大娶!”
一眾大笑開了,簡一不禁腹誹,“雙兒,這丫頭叫得比她這個當娘的還親切,還有,這里的小孩都是這么早熟嗎?
只見雙雙圓亮的眼睛蒙了一層霧氣,小家伙兒是生氣了。
莫非是羞惱了?才不是,雙雙是拽了拽被燁兒抓的小手,沒拽出來,眼里才有了霧氣,眼看燁兒還是不放,就一口咬上了燁兒的手。
連忙松手的燁兒手背上印上了兩個淺淺的牙印,那是雙雙不久前長出的兩顆門牙,此外,牙印四周還有雙雙的口水。
燁兒的眼睛也有些泛紅,怕是疼了,但沒有生氣,小臉上依然掛著認真的表情。簡月茹為自己未出世的女兒感到了危機。
話說燁兒和凌兒本來對簡一這個舅媽的失信十分不滿,因為簡一送往樊府的聘禮“全家福”中沒有繡上這兩個小娃,而后她又許諾說會給兩做一個,卻一直都沒有兌現(xiàn)。
不過現(xiàn)時常登門的兩個小娃,被太多的事物吸引了,有雙雙、有簡一做給雙雙的玩具,有小軒小轅經(jīng)常翻看的漫畫,有簡一給孩子們做的零嘴,兩雙晶亮的眼睛離不開這些事物,小小的腦瓜也忘了再生舅媽的氣。
說道簡家的第三位男兒——姜希林。
姜希林和黃真夫妻倆攜女兒郎恬隨簡家眾一同回到湘州,并住進了簡家大院。
黃真沒有恢復本來的“郎鶴”之名,現(xiàn)、今后就叫黃真,雖不能說是與郎府完全斷絕關(guān)系,但基本上不會再與郎府主動聯(lián)系。
黃真也沒有恢復原貌,雖說有解藥,但自服了易容藥,已過七年,姜希林說這時再服解藥,怕會有什么偏差。其實她的容貌已經(jīng)慢慢恢復了,或許是時間太長、藥效淡了,或許是大仇得報、心結(jié)解開了。
姜希林是比較標準的大府男兒,溫文爾雅、舉止得體,不過由于他的外祖母姜老癡心醫(yī)術(shù)、不喜大府規(guī)矩束縛,后來見他資質(zhì)好,傳授他醫(yī)術(shù)的同時也不乏帶著他共同為病診治的機會,所以姜希林倒不完全是個養(yǎng)深閨的男子。
妻主“去世”后,他每年會帶著女兒回娘家住一段時間,姜老體恤這個外孫的苦命,每年他回姜府的那段時間里,本外面的姜老都會回府和這個外孫探討一些有關(guān)醫(yī)術(shù)的事情,若是“恩濟堂”遇到疑難雜癥,姜老也會帶他同往。
如今簡家看到已經(jīng)成親的樊多和長生依然可以到外面做事,而簡一更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女子能做的事,男子也能做,更有可能比女子都做得好!”
觸動了他心中的遺憾,他深諳醫(yī)術(shù),但由于是男兒身,除了收個徒弟,便少有用武之地。
與爹爹相依為命的郎恬是個早熟的孩子,了解父親的心,所以提議爹爹去這里的“恩濟堂”當坐堂大夫。
“恩濟堂”開各大城鎮(zhèn),原來的主事之是姜老的其中一個女兒,稱“妙手仁心”,摻和進郎府老祖宗郎單的陰謀并一起喪命之后,“恩濟堂”并沒有倒,只是換了主事之。
黃真受簡家不把男兒拘家中的思想所影響,倒是不反對夫郎外拋頭露面,但是樊多和長生做的事情不用與其他女子有肢體上的接觸,而希林號脈、治傷時總要接觸對方身體的。
郎恬知道黃真就是自己的親生娘親后,很是生氣,雖然爹爹原諒了娘親,而她又對父女兩很是關(guān)心、小心照顧,郎恬的火氣漸漸消散,但至今還是沒有喊過黃真一聲“娘親”。
此番提出讓爹爹去當坐堂大夫,一方面爹爹曾教授過她,“醫(yī)者面對病患時,不要太計較男女之防”,另一方面也算是對娘親的一點兒懲罰,誰讓她以前不懂得珍惜爹爹呢?
因姜希林眼里的期望,黃真沒有反對,但做起了“護花使者”。
身為姜希林徒弟的小軒,已經(jīng)徹底喜歡上了醫(yī)術(shù),所以也常常跟著師父到“恩濟堂”,九歲的他或者安靜的坐師父身邊看師父給病號脈,或是幫著醫(yī)館的學徒給病抓藥,聰明的他已經(jīng)認識了大部分的藥材。
漸漸的,就傳出了這樣的消息,“恩濟堂”有個醫(yī)術(shù)特別厲害的男大夫,男大夫的妻主是個奇怪的女,既然敢讓自家夫郎來坐堂,又不放心的常隨左右,厲目一掃,那是涼風嗖嗖啊,還有個聰明的小徒弟,抓藥相當利落,不過也是個男兒呢。
不光是小軒,小轅也沒留家里,他從小立志當一名廚子,倒真非童言無忌,他天天跟著長生和簡月茹去“天下第二”,兩探討菜品時,已經(jīng)被簡一養(yǎng)刁嘴巴的他,也能給出一些意見。
簡一掰著自己的手指一數(shù),除了已經(jīng)習慣持家的柳叔、樊多的書童星兒、每日留著口水、甜甜喊著“娘”的雙雙,家里其他的大男、小男都出門外。
樊多“絕跡”,長生和小轅“天下第二”,希林和小軒“恩濟堂”,簡家的男兒做他們想做的事情,簡一這個大家長給了他們絕對的支持。
簡家的女子呢,也都是寵夫的主兒。
柳媽老來得以與柳叔續(xù)緣,又收長生為義子,簡一也從未把他們當下看待。兩相互扶持,再為孩子們守好這個家,準備一桌好菜,縫制四季衣服,余生美滿。
簡一全心全意的照看著兒子,教導著兒子,受前世女骨子里的那份母愛所影響,不覺現(xiàn)所做有何不對,再者,外的看法,與她何干?
二妹小凝和黃真的女兒郎恬年紀相同,都已經(jīng)十二歲了。小凝還沒有看上哪家的男子,但郎恬已經(jīng)心有所屬,就是小軒了。
但已長成少女的兩有著這里所有少女都有的豪邁與志向,又都喜歡習武,如今跟著黃真的得力手下若雨去歷練了,或許若干年之后,江湖上又會出現(xiàn)一對闖出名頭的姐妹。
某日,暖陽斜斜掛上空,躺院中軟椅上的簡一手里輕輕翻看著一本游記,四歲的雙雙正懷里酣然熟睡。
她呀,暗暗記下書中有名的地方,正謀劃著和樊多雙雙翹家旅行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番外算是給了簡家眾人一個圓滿的交代,以前有讀者說結(jié)尾太倉促。
若大家還想看番外,就打算寫一段小故事,是關(guān)于兩人外出游玩的事情,或許會涉及此文的另一大勢力——“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