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天冷笑地看著幾人消失在夜幕中,順手摘下了胸前的紫色徽章,然后放入了晶戒中,臉上浮起一股殘酷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語般:“后天你們的靈魂也會如身體般融入這無邊的黑暗。”邊說邊轉(zhuǎn)頭朝“醉花居”的大門走去。
“剛才那些是什么人,怎么打起自己耳光來了?!比~無天剛邁了幾步,旁邊的暗夜里突然響起一道如銀鈴般悅耳的女音。
葉無天被嚇了一跳,這黃文暄什么時候到了自己旁邊了,自己怎么會沒感覺到,心里不停誹腹著,臉上去面無表情的道:“我怎么知道,你問我,我問誰?!闭f完也不理會黃文暄徑直向前走去。
“他們剛才不是和你說話嗎?你怎么會不知道?!秉S文暄有些不滿葉無天的無視,直接伸出手?jǐn)r住了他。
“我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我憑什么告訴你?!比~無天實在很討厭黃文暄的多事,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友善起來。
“我就是想知道怎么樣,今天你不告訴我你就別想離開。”黃文暄就跟葉無天杠上了,整個人就站到了葉無天的面前,完全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誰,你有權(quán)利知道別人的隱私嗎?別以為學(xué)過幾天古武就當(dāng)自己是大俠了,可以管別人的閑事了,你不配知道嗎?別不要給臉不要臉,滾開?!比~無天語氣里怒意十足,可臉上卻笑開了花,兩種鮮明的對比,讓人看上去像是兩個人在說話般,熟悉葉無天的人知道,這是他暴怒的征兆,可別人知道并不代表黃文暄知道。
“你,你才給臉不要臉。”黃文暄被葉無天的話給氣炸了,指著他怒罵道:“你一個凡人憑什么罵我,不就一個靠著關(guān)系進來的無能之人,你憑什么指責(zé)我?!?br/>
“要不是你生在一個好家族,就你這脾氣和個性你活得連只雞也不如?!比~無天冷嘲熱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在他心里,眼前的黃文暄已被判了死刑,不需要再跟她客氣。
“混蛋,凡人嘴里吐不出象牙,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能不能管你的事?!秉S文暄臉色鐵青,眼中仿佛要射出怒火把葉無天給燃燒殆盡般,晶瑩細(xì)嫩的右手已立了起來,左腳微曲,一副要動手的模樣。可還沒等她出手,在他眼中的葉無天已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緊接就就消失不見了,不管她怎么感覺就是感覺不到葉無天的存在,一絲恐懼由心頭升起,她想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可還未來得及轉(zhuǎn)身,一把冰冷得可以凍結(jié)血液的小刀就橫在了她的喉嚨處,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喉嚨處那細(xì)小的絨毛因為刀的冰冷而凍結(jié)起來,呼出的氣體也變得冰冷無比,可她卻無法開口,因為她的叫喊都被喉嚨那把寒刀給凍結(jié)住了,她已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怖氣息,這一刻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害怕、無助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在她的感覺中,那把刀的主人絕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性別和美貌而手下留情,因為這把刀是一把毫無人性的刀,一把絕情絕愛的刀。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話和行為負(fù)責(zé),不管這個人是誰,是什么身份,再見了,你不會有任何痛苦的,希望來世你能投到一個窮苦的家庭,那樣你就會知道做一個凡人是多么的值得人尊敬和愛戴,這一世你不配為人,所以我代上天送你入輪回?!痹捄茌p、很輕,但是卻字字冰冷森寒,黃文暄仿佛置身萬寒潭中,整個身心都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美麗的容顏除了淚水就是恐懼,最后心里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著那寒冷的刀鋒劃過咽喉的最后一刻。
“小天,住手,刀下留人?!本驮邳S文暄認(rèn)為自己必死時,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幾聲叫喊,她的心里又突然燃起生的希望,她感覺切入皮膚的寒刀也停止了下來,而且還微微顫抖著。
“小天,不要啊!”三人走到近前,赫然正是林彩環(huán)、汪雪和江慧慧三人,她們本來是要出去逛街的,但是汪雪卻執(zhí)意要邀請葉無天去吃飯以感激葉無天相救之恩以及告訴她消息的恩情,江慧慧是怕了葉無天,極力反對,可是卻拗不過汪雪的脾氣,而且又害怕她病情發(fā)作,只能跟著過來了。在來的路上為了防止汪雪會和葉無天產(chǎn)生沖突,林彩環(huán)把和江慧慧說的話又和汪雪說了一遍,并說明了葉無天的實力,汪雪只是微有些詫異,就沒再說什么,在她心里能認(rèn)識自己心上人的人,實力肯定不會差到哪去。
可三人剛到“醉花居”大門時,就聽到葉無天和黃文暄的對話,黃文暄她們可是認(rèn)識的,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聽到兩人的爭執(zhí),三人都不由大急,急忙跑了過來,果然不出三人所料,葉無天的刀已架到了黃文暄的脖子上,三人急得大叫起來,她們可是聽說了葉無天的冷血和殘酷手段的,害怕葉無天不顧三人的叫喊直接就了結(jié)了黃文暄,萬幸的是葉無天還是停了下來。
“我們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侮辱我的人都得死,你們不要插手,不然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比~無天冷冷地瞥了三人一眼,可目光轉(zhuǎn)到汪雪身上眼中卻多了一分溺愛。
“我知道她對你言語有些不敬,我要她給你道歉?!绷植虱h(huán)勸道,如果黃文暄真的死在葉無天手里,那這事可就鬧大了:“小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過小暄吧,她可是黃家的千金,你殺了她你也不會好過的?!?br/>
“你的面子值幾錢?!比~無天冷笑起來,絲毫沒有任何松口放人之意,“如果黃家想報仇,我就滅了黃家,讓他們從此在龍炎國的土地上消失?!?br/>
“你”林彩環(huán)沒想到葉無天這么不給面子,再怎么說他也是林家的客卿長老,怎么能對她這個未來的家主如此不敬呢?
汪雪扯了扯林彩環(huán)的手,示意她不要沖動,不然說不好幾人今天都要交代在這里了。林彩環(huán)微微一怔,隨即醒悟過來,嘆了口氣沉默起來,她是無能為力了,如果事情真的朝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她得考慮如何處置林家和葉無天的關(guān)系了。
“無天?!蓖粞┪⑿Φ溃骸拔铱梢赃@樣叫你嗎?”
葉無天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個稱呼已經(jīng)好久沒人叫起了,恍惚間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張完美得令人窒息的絕代容顏,那孤獨落寞的眼神,冰冷如霜的玉容,如花綻放的笑臉,每一個神情和動作都是那樣的完美和諧,那個烙刻在靈魂深處的身影撥動了他溫柔的琴弦。
葉無天的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了溫柔的笑容,看著汪雪的目光也充滿了柔情蜜意。拋去對汪雪的那份特殊記憶,她和鐘藥環(huán)真的很像,同樣的美麗、有著憂傷落寞的眼神、微笑時如花,走動時飄逸如清風(fēng),靜時又有著屬于自己的優(yōu)雅和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