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想起來黎簡城在電話里說的地址,琳瑯苑42號……
琳瑯苑是一個別墅區(qū),住在那里的人身份也都非富即貴。所以,剛剛電話里的那個人一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了?
楚寒默默的記下地址,便出了公司,然后開著車子朝著琳瑯苑的方向開去……
當他到達琳瑯苑的時候,便順著小道尋找著42號別墅。
找到之后,他就站在門口,按起了墻上的門鈴。
很快,面前的大門便被打開。
一個男人,背著酒氣熏天的顧景臻,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看到楚寒之后,黎簡城直接將顧景臻扔向了楚寒,“好好照顧你老板!”說完,黎簡城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楚寒和喝醉了酒的顧景臻關在了門外。
楚寒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的顧景臻,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扶著他,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顧景臻在外面有一座私人公寓,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既不適合回到顧家,也不適合回到公司。所以,楚寒便將顧景臻帶到了那里去。
楚寒直接將顧景臻扔到房間里的大床上,看著已經醉的不醒人事的顧景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夫人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還有心情喝酒。這一次,連他也不想站在他這邊了。
但是,有些話還是必須要和老板說清楚的。所以,楚寒只是待在這里,靜靜的等待著顧景臻醒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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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白答應了蘇淺淺幫她找律師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他找了s市比較有名氣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擬好所謂的離婚協(xié)議之后,蕭慕白才帶著那張白紙黑字回到了醫(yī)院。
當他走進蘇淺淺的病房時,卻發(fā)現(xiàn)蘇淺淺正在看著窗外發(fā)呆。
她的眼神太過陰郁,惹得蕭慕白一陣心疼。
他緩緩的走上前去,問著她:“淺淺,你在想些什么?”
聽到蕭慕白的聲音之后,蘇淺淺才回過神來。她收回自己的思緒,搖了搖頭:“沒什么?!?br/>
蕭慕白抿了抿唇,蘇淺淺不愿意跟他說,他也不愿意勉強蘇淺淺。
他只是在蘇淺淺的床邊坐下,將身上的離婚協(xié)議拿了出來,然后遞給了她。
“這是我拜托律師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你看看有什么需不需要改的,我可以叫他們改一下。”
蘇淺淺接過那張白紙黑字,細細的看起上面的內容。
看到后面時,她的眉心不禁深擰著。
她指了指財產分割的那塊,對著蕭慕白說道:“你叫他們改一下,我不要顧景臻的任何東西,也不要他的一半財產,我要凈身出戶?!?br/>
既然決定要分開,就要分的干脆。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屬于她的,她也沒有資格去接受。
蕭慕白點了點頭,他知道蘇淺淺的想法。既然蘇淺淺不要顧景臻的東西,沒事,蘇淺淺還有他。雖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但是他愿意去承擔這個責任。
蕭慕白打電話給那個律師,叫他修改了離婚協(xié)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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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臻清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晚上八點。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
由于喝醉酒的緣故,頭疼的像是快要炸裂。
顧景臻撐起自己的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此時,楚寒剛好從房間外面走進來。
當看到坐在床上的顧景臻之后,楚寒驚訝的大叫了一句:“老板,你終于醒了!我煮了醒酒湯,我去給你倒點來?!?br/>
顧景臻還沒有理清自己的思緒,怎么自己就到這里來了?
沒多久,楚寒便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來,老板,把這個喝了,會舒服一點?!背P心的說道,將醒酒湯遞到了顧景臻的面前。
顧景臻抬眸,看了一眼楚寒手上那碗黑不溜秋的湯,眼神一陣鄙夷。
這東西能醒酒?
他已經清醒了好嗎?
顧景臻擺了擺手,“我不喝?!闭f著,他便掀開被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楚寒無奈,只好將手上的醒酒湯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顧景臻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之后問著楚寒:“我怎么會在這里?”
他想起來這里是他的私人公寓,但是平時基本都不會來這里。
“老板,你喝醉了酒,形象很不好,所以我才把你送到了這里來。”楚寒老實回答著顧景臻。
顧景臻忽然想起之前和黎簡城喝酒的畫面,他一陣頭痛。
“不過,老板,你為什么要去喝酒?”楚寒不解的問道。
顧景臻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啰嗦?”
他只是覺得心煩氣躁,所以才會去喝酒。
“對了,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么?”顧景臻想起先前在辦公室,楚寒毅然的抱著蘇淺淺離開的背影。
他說了,走了就不要再回來。現(xiàn)在楚寒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是怎么一回事?
楚寒只是訕訕的笑了笑,“老板,你真舍得趕我走?。俊焙么?,他也跟了老板那么久了……
顧景臻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挑了挑眉:“你說我舍不舍得?”
楚寒悻悻的撇了撇嘴,他知道老板一定舍得。
但他還有正事要和他說呢,所以楚寒開口道:“老板,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說吧,什么事?!鳖櫨罢檎Z氣冷淡的回應著楚寒。
“老板,其實夫人并沒有和蕭慕白發(fā)生關系,他們……”
楚寒的話還沒說完,顧景臻便打斷了他:“誰允許你在我面前提起他們兩個人的?”顧景臻的聲音忽然變得岑冷。
“老板,夫人她……”
“夠了,不準在我面前提起那兩個人,你還嫌我氣得不夠是不是?”顧景臻突然對著楚寒怒吼了一句。
楚寒急的跺起了自己的腳,“老板,你倒是聽我說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夫人……”
楚寒的話還沒說完,顧景臻便推著楚寒出了房間,“我看你就像是蘇淺淺派來的說客,她怎樣我心里清楚的很,用不著你在這里幫她說好話?!闭f著,顧景臻便將房門重重的關上。
楚寒焦急的站在外面,敲著顧景臻的房門,大聲的說道:“老板,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夫人沒有和蕭慕白發(fā)生關系,我親眼看到的。還有,夫人肚子里的那個孩子也真的是你的。老板,你開開門,去醫(yī)院看看夫人吧,不然你就徹底失去夫人了!”
顧景臻只是走到落地窗前,雙手環(huán)胸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至于楚寒在門外說的話,他雖然聽到了,但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只當,是蘇淺淺給了楚寒什么好處,才會讓他這么替她說好話。
楚寒在門外敲了很久的門,顧景臻無論如何就是不回應他。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態(tài)度如此強硬的老板,每次只要是在夫人的事情上他就會失去理智,欠缺思考。
既然老板要這么執(zhí)拗的認為是夫人背叛了他,他也不必再多說些什么。
楚寒停止了敲門的動作,他直直的站在門外,對著面前的大門大聲的吼了一句:“老板,你一定會后悔的!”說完,楚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再也不要管老板了,就等到夫人離他而去的那天……
顧景臻在聽到楚寒的怒吼時,不禁怔了怔。
腦海中,自然的浮現(xiàn)出在辦公室時,蘇淺淺那撕心裂肺的模樣。
蘇淺淺也是指著他說,他會后悔的。
為什么每個人都要說他會后悔?他為什么要后悔?不是蘇淺淺背叛了他么?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顧景臻的心忽然隱隱作痛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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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自從那天過后,蘇淺淺便消失在了顧景臻的視線內。
她沒有再回來顧家,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是,蘇淺淺的消失,并沒有對于顧家上下造成什么影響。
大家還是各過各的,就好像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蘇淺淺這個人。顧景臻沒提,秦曼芝也不敢多問。
不過,蘇淺淺消失了是最好,她想著,或許是蘇淺淺接受不了顧景不愛她,所以一走了之。
顧景臻的辦公室內,楚寒直挺挺的站在顧景臻的面前,臉上任何表情都沒有。
從那天過后,他的心里就對顧景臻充滿了不滿。但是,他又不能對顧景臻做些什么。
顧景臻抬眸看著楚寒,說道:“幫我跟媒體宣布,我將于一個星期之后,與唐菲菲在皇城酒店舉行訂婚典禮。最好是,知道的媒體越多越好。”
“是?!背疅o奈的應了一聲。
嘴上答應著,楚寒卻在心里罵著顧景臻。
明明知道唐菲菲那么壞,為什么還要跟她訂婚?還知道的媒體越多越好?
老板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唐菲菲要訂婚嗎?
可是,這樣的話那夫人該怎么辦?
楚寒不解的問著顧景臻:“可是老板,你和夫人還沒有離婚,你這樣做不是好讓外界的人說閑話嗎?”
這個問題顧景臻早就想好,他回答著楚寒:“你就跟外界的人宣布我跟蘇淺淺已經離婚了?!?br/>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楚寒又在心里鄙視了顧景臻一番。
“我知道了。”楚寒咬著牙答應了顧景臻。
退離了顧景臻的辦公室之后,楚寒就順著他的意思跟各家媒體公司將顧景臻剛剛說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
*
醫(yī)院。
“慕白,醫(yī)生有沒有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俊碧K淺淺充滿期待的問著剛剛從病房外走進來的蕭慕白。
在醫(yī)院待了三天,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為了寶寶的健康,蕭慕白還非得讓她每天都吃一大推的補品。
她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趕快出院。
所以,今天一醒過來她就催促著蕭慕白趕緊去問醫(yī)生,她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蕭慕白揚起唇梢,微微的笑了笑:“醫(yī)生說了,你這幾天恢復得不錯,所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蕭慕白說的話,蘇淺淺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真的嗎?”她不確定的問著蕭慕白。
蕭慕白點了點頭,繼續(xù)笑道:“真的?!?br/>
看著蘇淺淺臉上那開心的笑容,似乎他的心情也變得美麗了起來。
蘇淺淺看著蕭慕白,忽然對著他說了句:“謝謝你,慕白?!?br/>
這幾天如果不是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照顧她,她一個人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蕭慕白看了一眼蘇淺淺,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輕輕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抬手,揉了揉蘇淺淺亮麗的秀發(fā):“傻瓜,跟我用不著這么客氣。”
他為她做得一切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蘇淺淺沒有再說些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記下了蕭慕白對她的好。
“淺淺,出院以后你打算干嘛?我可以給你找個愜意的地方安心養(yǎng)胎。”蕭慕白問著蘇淺淺。
而蘇淺淺卻回答:“我要先去找顧景臻?!?br/>
蕭慕白怔住了,怎么淺淺還要去找顧景臻?他就知道,淺淺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放手。
蘇淺淺瞥見蕭慕白臉上怔松的表情,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去找他解釋的。”
“那你去找他干什么?”蕭慕白不解的問道。
“你忘啦?我叫你幫我弄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還沒有找他簽字呢?!碧K淺淺笑了笑,她就知道蕭慕白會誤會。
蕭慕白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了,我差點都忘了?!?br/>
這幾天忙著照顧蘇淺淺,他壓根就把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淺淺,等會兒我送你去顧景臻的公司?”
“好?!碧K淺淺點了點頭。
收拾好東西之后,蕭慕白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離開了醫(yī)院,蕭慕白先是帶著蘇淺淺去飽餐一頓,后才帶著蘇淺淺去了顧景臻的公司。
蘇淺淺一個人下車,她示意蕭慕白在車上等她,她說她一會兒就會下來。
蕭慕白則是擔心的說道:“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嗎?”他怕再次發(fā)生上次那樣的事情。
蘇淺淺笑著擺了擺頭:“不用啦,我只是上去簽個離婚協(xié)議又不干嘛,沒事的?!?br/>
“那好吧,我等你。”蕭慕白還是有些擔心,但蘇淺淺堅持不要他陪她去,他也沒有辦法。
“嗯?!碧K淺淺點了點頭。
蘇淺淺一個人走進了帝景影視集團,輕車熟路的走進了顧景臻的總裁專屬電梯。
楚寒已經忙完回來了,當他看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蘇淺淺時,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訝。
“夫人?”
蘇淺淺對著楚寒點了點頭,朝著顧景臻的辦公室走去。
“夫人,你是來找老板的?”楚寒在蘇淺淺的身后叫住了她。
“嗯?!碧K淺淺淡淡的回了一聲。
此時,她已經走到了顧景臻的辦公室外面。
輕輕的敲了敲門,還沒有得到顧景臻的回應,蘇淺淺就已經開門走了進去。
“楚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我還沒叫你進來你就自己進來了?”顧景臻正低著頭處理著桌上的文件,他以為進來的人是楚寒,所以并沒有抬起自己的頭。
“是我。”蘇淺淺將視線投向認真工作的顧景臻的身上,聲音淡漠的回答著顧景臻。
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之后,顧景臻突的一下子抬起頭。當看到蘇淺淺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眸子里閃現(xiàn)出一抹異樣的情緒,但片刻過后卻轉為冷漠。
“你來干什么?”顧景臻疑惑的問著蘇淺淺,語氣泛冷。
蘇淺淺直接走上前去,站在顧景臻的辦公桌前。她打開自己的包包,將里面的那份她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拿了出來。
遞到顧景臻的面前,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的說道:“把這個簽了吧,從此以后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br/>
顧景臻將視線投在蘇淺淺遞過來的那張白紙上,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不禁感到意外。
離婚協(xié)議……
蘇淺淺竟然拿著離婚協(xié)議來找自己!
而那張離婚協(xié)議的下面,女方那一欄也早就被簽上了蘇淺淺的大名。
那筆跡,如此干凈利落。
蘇淺淺是有多迫不及待的和自己撇清關系?
雖然蘇淺淺背叛了自己,而他也不想再見到蘇淺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顧景臻下意識的不想去簽這個東西。盡管,在顧家的時候他當著秦曼芝的面說要和蘇淺淺離婚,那也只是他為了搪塞秦曼芝而說的話。
至于和唐菲菲訂婚,他也有他的理由。
“蘇淺淺,你是不是很期待我簽這個東西?”顧景臻突然反問著蘇淺淺,語氣很奇怪。
蘇淺淺只是覺得顧景臻很奇怪,什么叫她很期待他簽這個東西?
明明就是他先說要和她離婚的啊。
“顧景臻,是你說要和我離婚的?,F(xiàn)在,我只是在你前面拿出離婚協(xié)議而已。”蘇淺淺提醒著顧景臻,他曾經說過的話。
顧景臻的眼眸忽然微瞇起來,他深深的打量了一眼蘇淺淺,起身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淺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忽的抬手用力的捏著蘇淺淺的下巴,逼迫她的視線迎向自己。
“蘇淺淺,如果我說我不簽呢?”顧景臻的語氣很冷硬,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冷傲。
蘇淺淺只是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顧景臻,你不是打算和唐菲菲結婚么?如果你不簽的話,是要打算犯重婚罪么?”
蘇淺淺知道顧景臻不會那么傻,但她就是想不通顧景臻忽然又為什么那么抗拒和她離婚?
其實,顧景臻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和唐菲菲結婚。
他只是在做著他的打算,他只是要讓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會娶唐菲菲,而到時候……
顧景臻將視線緊緊的盯著蘇淺淺,忽然沉聲問著她:“你是不是想和我離婚之后,再和蕭慕白在一起?”
這個理由足夠可以解釋,蘇淺淺為什么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他離婚。
蘇淺淺早就已經對顧景臻死心,就算他再說些什么傷人的話,心會痛,也只是一下子了。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對,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怎樣?”
既然顧景臻都不要她了,又為什么不能允許她跟別人在一起?
其實,蘇淺淺也只是一時氣頭,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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