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羽微微頷首,下一刻一只柔軟的小手已經(jīng)遞到了他的手中。林悠悠的雙瞳中隱有有幽幽紫芒流轉(zhuǎn),他突然看到,少女的背后似乎顯現(xiàn)出一只外形如貓一般的動物虛影,只是那貓卻似乎有著兩條尾巴。
還來不及細想,眼前的景物就在一瞬間發(fā)生了變化。此時,兩人正站在一個非常奇怪的空間里,這是一個上下左右全都是白色光滑石板圍成的空間,空間似乎很大,空無一物,兩人嘗試著走了好一段都沒有走到盡頭,那白色的墻壁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
在這滿眼的白色中,無法辨明方向,無法找到盡頭,四周靜寂的可怕。兩人仿佛要被永遠困在這片詭異的白空間里了。
“哈,這只小兔子還挺會玩的?!绷钟朴仆O履_步,笑著說道,右手已經(jīng)捻起一張小小的黃符來。
“訛獸,你再不出來,我可就不客氣了!”她清透的聲音在空間回蕩,卻還是毫無回音。當下,林悠悠雙唇微啟,低吟口決:“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靈寶符命,普告九天,斬妖伏邪,度人萬千,兇穢消散、道氣常存,急急如律令!
隨后,符篆便脫手而出,飛到半空中一下子變的碩大無比,其上的紅色符文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隨著那光芒越熾,四周的白色石板發(fā)出了咔咔嚓嚓的聲響,開始一條條裂紋,裂紋變得越來越來,最后,轟隆隆的巨響傳來,所有的白色石板全都碎裂成了渣渣。
一副全新的場景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見到這個場景,連一向性格冷清的凌寒宇都不由動容。眼前這個空間依舊廣闊,但是卻虛幻的宛如動畫片中所演繹的數(shù)據(jù)空間,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流化作一條條網(wǎng)絡留言在空中飄過。
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充斥在耳邊,在兩人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電腦。每一臺電腦前都坐著一個人,密密麻麻的人頭竟一眼望不到邊。
但這些人好像根本看不到他們似的,只專注地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一刻不停的敲擊著,仿佛他們的存在的意義就只在于眼前的屏幕。
最恐怖的是這些坐在電腦前的人全都大張著嘴巴,吐出殷紅的舌頭來,鍵盤每敲一下,他們的舌頭就會長出那么一些,隨著舌頭被一點點的拉長,他們臉上呈現(xiàn)出痛苦之色來,有的人已經(jīng)痛到面容扭曲了,可就算這樣,他還是無法停止手中敲擊著的鍵盤。
“那個人……”凌寒羽眼中寒光一閃,在他不遠處坐著一個胖胖的年輕人,正是那天報案那戶人家失蹤的兒子!而此時,他舌頭已經(jīng)伸出有一尺長了,耷拉在胸前,看起來觸目驚心。
“原來他們都在這里嗎!”凌寒羽語氣森冷,忽然手中寒光一閃,一道銳氣如長虹一般便劃向了空中的一處??臻g中,原來灰蒙蒙的上空竟一下子被他劃出了一道破口來。
一張惶張而又碩大的臉從那破口中顯現(xiàn)出來,驚叫了一聲望向下方。隨后,林悠悠與凌寒羽同時在心底聽到了一個聲音驚訝地說:“哇,他們竟然發(fā)現(xiàn)我了!”
那聲音辨不清男女,更不似人聲。林悠悠知道這是異獸靈物特有的技能——他心通,即不通過言詞,通神念相連直接將自己的心底真實想法傳遞給他人,而這項技能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使用。比如,那只通幽在人界的時候就無法與自己溝通,到后來去到靈界才將來龍去脈對自己講清楚。此時,應是相同的情況。
“知道自己講了不了真話。就用這種方式來溝通,你還挺聰明的?!绷钟朴铺ь^看向那只碩大的腦袋。
“咯咯咯,既然你們不請自來,那就在這里好好的享受吧,你們可以暢所欲言,只不過代價就是永遠也不能離開這里。還有,小心你們的舌頭哦。”腦袋咧開大嘴,林悠悠發(fā)現(xiàn)它的牙齒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都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訛獸,把這么多人困在這個空間,你沒有這個能力控制的?!绷钟朴茀柭曊f道。
“怎么會呢,這個空間就是他們的在直播間的念力形成的,人越多,空間能量就會越盛。以后啊,我的直播會一直在哦,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兒的!咯咯咯?!?br/>
“哼,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一道男子輕斥,寒光涔涔,直擊那訛獸的頭顱。那訛獸便嚇的慌忙躲入半空中那灰蒙蒙的霧氣之中。
可是它沒料到的是,那寒光竟是極其迅疾霸道,濃濃灰霧根本擋不得半點鋒銳,瞬間便被鋒銳利氣切割蕩滌,層層散去,只聽一聲尖細的驚叫后,碩大的腦袋不見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團子就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林悠悠這才看到,凌寒宇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把寒光粼粼的短劍,那劍閃著凜凜藍芒,顯然鋒利非常,是一把上佳利刃。只不過,林悠悠看的出這劍雖利卻還是凡鐵之胎,并不似那個連川峰遇到的少年那把靈機傘般是一只靈器。
但就是這樣的凡鐵,竟被凌寒羽生生揮出了劍氣來。所謂劍氣化形也不過如此了吧。想到這里,林悠悠不由心中一動。在玄術(shù)師的傳說中,上古玄師更多的被稱為修士,而他們中有這樣一種特殊的存在,叫作劍修。
只可惜,現(xiàn)代世界,靈氣匱乏,玄法勢微,許多通天驚世的法門早已失傳。不要說劍修了,就是正了八經(jīng)的修士也難覓其蹤?,F(xiàn)在的修行之人充其量能也就是會些微末玄術(shù)罷了,所以也只能稱個玄術(shù)師。
也許凌寒羽的這透體而出的鋒銳之氣,并不是武者的先天戰(zhàn)意,而就是傳說之中的無上劍意了,如果是這樣,那他可能就是這個世界唯一僅存的可修劍之人了。
這邊林悠悠還在暗暗思忖,那邊凌寒羽已經(jīng)劍尖直指那跌落在地的訛獸了。這只白白東西,有著兔子的身體,卻長著一顆極不協(xié)調(diào)的人類的腦袋。
此時,那顆腦袋上的五官顯現(xiàn)出一張清秀少年的臉來。他眼含怨毒,憤憤看向凌寒羽。林悠悠聽到他在自己心底嘶吼:“為什么這樣對我!就為了這些人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