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韓氏,你連自己的名譽也不顧?”顧堯臣蹙眉,對她的行為很不滿,其實,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受傷,難道她就不明白?
韓若言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韓氏沒有了,你以為還有韓若言嗎?”
她的曾經(jīng)以為,和媽媽斷掉關(guān)系,那么她就可以轉(zhuǎn)變自己的命運;直到,爺爺讓她離開顧堯臣那天起,她才知道,那只是自己的自以為是。
“不要再有下次!”顧堯臣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帶著警告的味道;
韓若言突然有種想大哭的沖動,他們終究是越走越遠(yuǎn)了。
雖然,韓若言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大哭,但是眼淚還是不斷地開始滑落。
顧堯臣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剛想開口說點什么,電話卻在這時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那丫頭的,心里莫名輕松了不少。
快速地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對方已經(jīng)先說話了;
簡短的幾句話,讓顧堯臣一怔,快速起身向門外走去。
韓若言以為他生氣了,也起身追了出去;
外面人潮擁擠讓她愣了幾秒,然后見顧堯臣往人群里擠去。她擦干眼淚,疑惑地跟了過去。
撥開人群,走到前面,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一切讓她的心猛地震住,身體開始顫抖。
以楓、小語??
——
不知道過了多久,筱奈從沉睡中醒來,一個片段突然在腦海里飄過。讓她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這是哪里?
雙目環(huán)視四周,眼光落在站在落地窗前的顧堯臣身上。
“我。。。我這是在哪里?”聲音微微顫抖,此刻,她分不清剛才那畫面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顧堯臣轉(zhuǎn)身定定地看著她,唇間輕起:“醫(yī)院!”
簡單的兩個字,讓筱奈猛地翻身起床。
顧堯臣知道她要做什么,并沒有阻止,只是開口說道:“他在搶救室,你現(xiàn)在不用過去。”
筱奈像是沒有聽到那般,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病房,直接奔向搶救室。
顧堯臣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微微地促緊了眉頭,最后還是跟了過去。
筱奈的臉色很是蒼白,腦海里不斷回蕩著韓以楓推開她的畫面,還有他倒在自己眼前的情形。那就像一把刀一樣在她的心里一遍一遍地劃過;
她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他要救她。他不是也討厭她,如同自己討厭他那般,可是為什么要救她。
距離搶救室越來越近,筱奈的眼睛也越來越模糊,腳步也變得更加沉重。
像是走了很久,才終于走到搶救室那般。站立在門口,怔怔地看著,手顫抖著,最后用力地握緊。
坐在搶救室門口的還有兩人,一個是韓若言,另一個是秦月。
秦月的臉色不筱奈的好不到哪里去,蒼白得像白紙,完全不像平時灑脫爽朗的秦月。當(dāng)筱奈出現(xiàn)在她眼前時,埋怨的目光就落在了筱奈身上。
她來到筱奈身邊,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已經(jīng)和堯臣結(jié)婚了,為什么你還要去招惹以楓;他為了你才躺在里面,你滿意了?。。。”
“月,你冷靜一點?!表n若言上前拉著秦月。
秦月將她的手甩開,任然看著筱奈:“是我看錯了你嗎?你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讓他受傷。。。”
此時的秦月,腦海里也是一片慌亂,她有很多話想問,可是不知道從何問起;將所有的壓抑都發(fā)泄在筱奈身上,可是話一出口,她發(fā)現(xiàn)已是那么蒼白無力,最后化作痛苦的淚,打濕了臉頰。
秦月的話,筱奈一句話也沒有聽進(jìn)去;
就那樣站著,靜靜地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搶救室的大門。
顧堯臣走到她身邊,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目光更是暗了幾分。
本來想讓她坐下,不過看她的樣子怕是不可能的。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隨著搶救室的燈光熄滅,漫長的等待終于過去;
門從里面被打開,護(hù)士小姐將韓以楓推了出來,此時的他還帶著氧氣罩,身上包裹著很多紗布,俊臉異常蒼白。
醫(y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筱奈回神跑過去將醫(yī)生的袖子緊緊抓住,可是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什么,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最后還是顧堯臣開口:“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是認(rèn)得顧三少的,所以沒有計較筱奈莽撞的舉動,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經(jīng)過搶救,病人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不過還是要觀察二十四小時,。。。?!?br/>
后面醫(yī)生還說了什么,筱奈全都沒有聽進(jìn)去,只是那句‘脫離了危險’就讓她懸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
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抓住醫(yī)生的手漸漸松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月聽到醫(yī)生的話,剛才的害怕才從身體里抽離,她跟著護(hù)士將韓以楓孫紅到了病房,韓若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顧堯臣,又看了看筱奈,最后默默地去了韓以楓的病房。
醫(yī)生將病情說明后,也先告辭離開。
筱奈從低泣,聲音開始慢慢變大,最后撲到顧堯臣的壞了大哭起來。
“顧。。顧混蛋。。他沒死,沒有死,嗚嗚。。他嚇?biāo)牢伊恕?。?!?br/>
顧堯臣沉默地任她抱著,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心里有著異常不舒服的感覺;過了很久,他才找到不舒服的原因,他非常不喜歡看到這個丫頭為韓以楓哭泣,不管他們之間曾經(jīng)有什么關(guān)系,哪怕是他救了她。
筱奈那夜沒有離開醫(yī)院,她執(zhí)意要留下,一個人紅著雙眼坐在病房里,眼睛直直地看著床上睡著的韓以楓;
顧堯臣也沒有勉強(qiáng)她離開,而是執(zhí)意把疲憊的秦月送回了秦家。
待他們走后,韓若言才在筱奈身旁坐下,手輕輕地拍了幾下她的肩膀;
“他沒事的,不要太擔(dān)心?!?br/>
愣了幾秒,筱奈忽然抬頭看向若言,問道:“你說、、、他他為什么救我?”
若言嘆息一聲,目光也移向床上的韓以楓:“雖然,他媽媽做了很多傷害我們的事,可是不得不承認(rèn),韓以楓一直沒有和他媽媽站在同一陣線來針對我們;總而言之,他其實和我們一樣,也是無辜的,上一輩的恩怨,也不是他的錯!”
聽著韓若言的話,筱奈沉默地低下了頭,第一次,失去了自己的鋒芒,不知道該如何去恨這個救了她的韓家人。
這些年,她習(xí)慣了去討厭韓家的一切,不知韓家的人,連韓家花園里的一草一木,她也倍感討厭;韓家一直是她的噩夢,一個她想掙脫掉的噩夢。
可是,對于韓以楓,從今以后她又該如何面對,她的心是沒有辦法原諒韓家的。
閉上雙眼,微微地嘆息了一聲,
命運,為什么總是如此讓人覺得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