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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哈尼格外的喜歡陸弦庭,陸弦庭不走了,她開心的不得了。

    歐陽戰(zhàn)有工作,商瑾媯和陸弦庭帶著哈尼去了海洋館,徐洋一也一起跟著。

    三歲以前,哈尼都在醫(yī)院里度過,接回來在家養(yǎng)了一年,如今和正常小朋友已經(jīng)沒多大差別了。

    別人可以去游樂場,可刺激的地方,嘈雜的地方,哈尼是入不了的。

    周六海洋館閉館,歐陽戰(zhàn)是這家海洋館的投資人,所以他們特權(quán)。

    初次見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哈尼可是高興壞了,手舞足蹈的。

    洋一領(lǐng)著她四處觀看,商瑾媯和陸弦庭并肩走在后年,距他們幾步之遙,身邊還有一個負責人跟著他們。

    “哈尼,今天開心嗎?”商瑾媯問她。

    哈尼點頭如搗蒜,左邊欠著陸弦庭,右邊牽著商瑾媯。

    不遠處,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與海豚合照三張,50元。

    商瑾媯覺得挺有意思,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留下紀念。

    “哈尼,我們一起拍張照片好不好?”她問。

    “好啊好?。 惫岷芨吲d。

    陸弦庭對負責人說了些什么,負責人很快就離開,再回來,手里多了部相機。

    “商小姐,請跟我來?!必撠熑祟I(lǐng)著他們來到海豚表演的地方。

    訓(xùn)練師們歡快的跑出來,接著,海豚一個接一個登場。哈尼頭一次近距離接觸海豚,高興的小手都沒停過。

    這是一場只為他們四個人舉行的表演,本來今日海豚們休息,不出演的,陸弦庭以五十萬善款換來的。

    看著他們臉上都掛著笑容,陸弦庭十分滿足。

    表演完畢,哈尼在幾人的鼓勵下,與海豚親了個嘴。負責人,恰好將這一幕拍下來。

    一天時間過的很快,幾人回到家?guī)缀跏蔷AΡM。

    第二天,商瑾媯動身回成安市。她是陸氏總裁,自然要為公司考慮。

    歐陽戰(zhàn)帶著哈尼,洋一來送他們。

    哈尼抱著陸弦庭說:“叔叔,你能常來看我嗎?”

    陸弦庭伸手摸著她的頭,動作十分溫柔:“當然可以啊?!?br/>
    商瑾媯和歐陽戰(zhàn)淺淺的擁抱了一下,對哈尼說:“姑姑走了,下次來看你!”

    哈尼乖乖的點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商瑾媯摸了摸她的頭,拖著行李走向檢票口,陸弦庭緊跟其后。

    飛機起飛,兩個多小時的行程,商瑾媯沒準備睡覺,她說:“我們聊聊吧,陸弦庭?!?br/>
    她愿意和他聊,他當然不會拒絕。

    商瑾媯深吸一口氣,像是背了一個很重的包袱一樣,伸出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閃閃發(fā)亮,她淚眼婆娑,“陸弦庭,我是輕浮的女人嗎?”

    “不是!”陸弦庭看著那枚戒指,只覺得刺眼,想取下來丟掉。

    “你看到了,我結(jié)了婚?!彼渲?,目光堅毅地看著他說:“我不是一個輕浮的女人,一點也不水性楊花,不會腳踏兩只船,更不會搞婚外戀。所以,你能尊重我嗎?正式一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梢允桥笥?,同事,上下級,唯獨不是戀人?!?br/>
    陸弦庭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攪動,苦澀地說:“我喜歡你?!?br/>
    “那是你的事,陸弦庭,你喜歡我,可我有家庭!請你保持與我的距離可以嗎?請求你正視一下我,我是一個已婚的婦女,不是一個單身女人!不要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也不要在對我有什么想法,我們之間不可能的!我很愛很愛很愛我的老公,他是我心里的那個男人,將婚戒套在我手上的那個男人,許諾我一世白頭的男人!”說著,她眼淚止不住的流,捂著自己的胸口,“我愛他,陸弦庭你懂嗎?我愛他。他是我的命,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除了他,我無法愛上任何人……”

    “別說了!”陸弦庭冷冷的打斷她,滿臉悲傷的看著她。

    商瑾媯笑著,眼淚流著,“請陸總以后記住自己的身份,也記住,我是個有夫之婦!”

    陸弦庭不想聽,他戴上耳機,閉上眼。這是他第一次感覺這么難過,為什么自己這么晚遇見她?為什么她要有家庭?那個男人為什么不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保護她?為什么說好一生一世,卻讓她一個人在成安市?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他不想聽她說,她的每一個字,都普通冰渣一樣,寒冷刺骨。

    他從未如此愛一個人,也從未被人傷的如此至深。

    商瑾媯的手,死死的握住左手上的戒指,看著機艙外的白云,默默的流淚。

    陸弦庭很好,但她不愛他。長痛不如短痛,她也不喜歡吊著別人,也只希望以后,只有工作,沒有感情。這樣,對兩人都好。他還年輕,有美好的未來,何必要吊在她這一棵樹上呢?

    飛機落地,迎面而來的沒有晴空萬里,而是狂風暴雨,就好像兩個人的心情一樣。

    陸弦庭沒有把她扔在機場,兩人同乘一輛車回到家。

    臨進門前,陸弦庭留下一句,“喜歡你是我的事!”然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傻子!”商瑾媯眼里泛著淚花,打開門。

    這不是她的家,是陸弦庭的家,她從來不敢稱這里是家。

    聽著對面關(guān)門的聲音,陸弦庭順著門滑落在地,十分頹廢。

    外面狂風暴雨,他走之前還放下了窗簾,屋里十分昏暗,寂靜。

    他從口袋摸出煙,叼在嘴里,兩手發(fā)抖的握著打火機,一連幾下都沒打著。

    一道火光落下后,昏暗的房間內(nèi),只有一個小紅點隱隱閃動。

    陸弦庭的眼角,滾著淚水,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覺得好冷好冷,冷的渾身發(fā)抖,像要死掉一般。

    上一次這種時候,是她媽媽被推到停尸房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蹲在醫(yī)院的墻角里,瑟瑟發(fā)抖。

    另一邊,商瑾媯進門口,爬上床鉆進被子里。她累了,需要休息。

    可是她睡不著,蓋著厚厚的被子,空調(diào)制暖,捂的滿頭大汗,還是覺得好冷。

    連著被子,一起發(fā)抖。冷的是心,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