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笨粗矍巴蝗怀霈F(xiàn)的女孩子,月白愣住了。
出現(xiàn)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身體也沒有發(fā)育完全,可臉上,卻帶著不符年齡的痞笑。
“我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出息了,居然玩自殺?寧愿當個沒有靈魂的人偶都要活下去的你,怎么這么想不開了?”
“你又知道什么?!”月白握緊雙拳,語氣有些怒意。
“我什么都知道,也知道你一直都在自責,只是,我的聲音,似乎沒有傳到你的心里,所以不放心的我,才一直跟在你身邊,為什么,你就是沒有注意到我呢?”女孩的語氣有些失落。
“你什么意思?”月白蹙眉,瞪著女孩。
這女孩叫夜雪傾,那個一直追捕她的異警,也是她的同居對象,實際的年紀,其實和她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夜雪傾體型就是一個蘿莉,平胸蘿莉。
“你知道在你逃出實驗基地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哪里嗎?一個貧民窟里,那時的你,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直到你被人帶走,才開始有了點人樣。”
月白沉默的看著夜雪傾,并沒有回答,她的確在貧民窟呆了好幾年,但是她并不記得自己在那時曾見過夜雪傾。
“你果然沒聽到我的聲音?!币寡﹥A的身體突然飄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飛去“跟我過來?!?br/>
月白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默默的跟了過去。
到了一個位置后,夜雪傾停了下來“因為你的血,實驗基地內的孩子都得到了不同的力量,唯有我,什么都沒有,可是,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什么力量都沒有,只是一直沒有被發(fā)現(xiàn)?!?br/>
看著眼前一個女孩子的尸體,夜雪傾平靜的說著,可同樣看到那具尸體的月白,卻呆在了原地,那個死去的女孩,和夜雪傾長的一模一樣。
“在你燒了實驗基地之后,我的靈魂回到了身體里,之后便逃了出去,只是從那以后,我的身體便徹底停止了生長,也沒有心跳,算是一個活死人了,不,算僵尸吧,嗯,可愛的僵尸。”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月白僵硬的轉頭看著夜雪傾,她從沒想過,夜雪傾竟然是這個實驗基地的孩子。
“我曾經說過,在你還在貧民窟的時候,只是那時候的你,沒能聽進去,而之后再遇到你,我卻不敢說了,好不容易有了點人樣,我怕你又變成了一個木偶?!泵掳椎哪?,夜雪傾眼中帶著歉疚。
“其實,你剛剛說的事情,我們每個人都知道,最初,我們的確恨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就不會被當做小白鼠,可慢慢的,許是跟你接觸久了,那份恨意,變成了同情,其實,如果沒有這個實驗基地,我們會死的更早,被抓到實驗基地的人,都是被人拋棄的,如果不管不顧,最終不過是被餓死,凍死,病死,可這里,我們除了需要接受痛苦的實驗之外,卻可以吃飽穿暖也不用擔心生病?!?br/>
“那又如何?你們最終還不是死了?死在了我手里。”月白自嘲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明明此刻潔白無瑕的一雙手,在她眼里,卻早已被鮮血浸透。
“就算沒讓你動手,我們還是活不久,哪怕你繼續(xù)提供DNA也一樣,從我們成為實驗品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我們活不長,但你,和我們不一樣,你知道你當時在實驗基地時,究竟有多少歲嗎?”夜雪傾飄到月白的面前,微笑著問到。
“六歲。”這一點,月白記得清清楚楚。
“不,那時的你,最低也有十六了,實驗,是從他們找到你時開始的,之后,才找的我們這些小白鼠,可我們這些小白鼠里,年紀最大的,有二十多歲了,成為小白鼠時,只有四五歲?!币寡﹥A淡笑的回答著,可眼中卻帶著疼惜。
這才是他們同情月白的原因,那時的月白,永遠活在六歲,她不知道時間,不知道這世間的一切,十幾年來,一直都天真無邪的笑著,她也不知道這個實驗基地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直到實驗成功的那天,為了防止再有人利用她,那些研究員,會將她用處發(fā)揮殆盡之后,殺了她。
那時,她才從他們這些人嘴里知道,這個實驗基地的人,一直都在騙她。
真正要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月白,是他們這些小白鼠們,他們明明可以更早的告訴她,只要她愿意,她有足夠的力量逃走,只是在她逃走之后,作為小白鼠的他們,毫無用處,等待他們的,只有死,為了繼續(xù)活下去,他們才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他們別無選擇。
他們最終的決定,是讓月白親手殺了他們,原因自然不是他們想要死在月白的手里,即使讓月白就那么逃走,她自己依舊可以做到。
但是,他們之中,有人從研究員那里偷聽到,他們這些小白鼠得到的特殊能力,是從月白那里得來的,而這份力量,削弱了她原本的能力,而這力量,是可以還回去的,但需要月白親自取回,那便是親手殺了他們。
他們以為,他們只是將月白的力量還給她,卻忘了,當時的月白,心智停在了六歲,和他們并不一樣。
所以那時的月白才聽不懂他們的話,才會哭的那么難過。
……
月白只是靜靜的聽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而幻王,臉色已經黑如鍋底,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她的出現(xiàn),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更令他驚訝的是,她似乎并非幻術所展現(xiàn),而是真實存在的。
發(fā)現(xiàn)幻術在瓦解,幻王突然笑了起來,也不知,這幻術的瓦解,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女人,還是因為月白,若是因為前者,那這所謂毒王,不認也罷。
同樣發(fā)現(xiàn)幻術在瓦解,夜雪傾伸出手捧著月白的臉,額頭輕輕的貼在了月白的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