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獲得一張月票
這段時間忙著復(fù)興的事情修煉都落下了,清歌調(diào)息一番正準(zhǔn)備休息,殿門忽然被推開,好在她還沒脫衣服,抬頭看去就聞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她不自覺的蹙眉緊接著是猴三心急火燎的聲音。
“殿下,屬下辦事不力,秦太子醉死了——”
清歌一聽,幾步上前,斂目查看一番,摸摸他的額頭,頸部才放心道:“胡說什么,他只是喝醉了,去叫人煮些醒酒湯來,再讓人燒些熱水送過來。”
“您——要給他沐???”猴三瞠目結(jié)舌的指著人事不省的秦天,有些結(jié)巴。
“嘔——”說話間他又是張口一吐,直接嘔在清歌的衣擺上,清歌瞪了猴三一眼,不悅的道:“怎么讓他喝這么多?”
“我可是阻止他的,他自己非要喝?!?br/>
猴三小聲的道,清歌懶得追究,叫人將秦天抬到偏殿內(nèi)室,叫來侍女替她梳洗一番,正好醒酒湯也好了,替他擦干凈頭發(fā),清歌也換好了衣服,就看見侍女在喂醒酒湯,不過似乎不順利,湯水灑了到處都是。
“怎么了?”她問。
侍女見她回來,低頭蹙眉頗有些埋怨的道:“他不喝,而且——老是叫著殿下的名字。”
清歌看了看閉目蹙眉,臉色蒼白,瘦了一圈的秦天,暗自嘆了口氣,認(rèn)命的坐下,嘴里吩咐道:“你們下去吧,這里交給我?!?br/>
“殿下你要親自照顧他?”侍女驚訝的開口,遂有發(fā)現(xiàn)自己反應(yīng)太大,有些害怕,還好清歌沒有回頭,只是重重的‘嗯’了一聲,那侍女見木已成舟,便不再多說,細(xì)心的遣走所有人,管好門退出去。
要不是因為覺得有一點愧疚,她真不會坐在這里喂他和醒酒湯,勺子湊近他的嘴邊,似乎有所感應(yīng)一般,他張了張嘴,聽話的咽下去,末了輕聲呢喃:“清歌——”
斷斷續(xù)續(xù)的喂完,已經(jīng)是子時,看著他睡得既不安穩(wěn)的樣子,她倒了杯茶守在一邊,午夜很靜,清歌喝完茶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怎么的忽然說起話來:“秦天,你真不該來鳳國,更不該舍棄你的太子之位?!?br/>
她嘆了口氣,擱在床沿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焊進(jìn)他的手掌里,他無意識的說話,聽得清歌心疼。
“我不要太子之位,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喜歡你了——”
“清歌——鳳清歌——”
“你為什么不去找我——我被囚禁,我——不想娶她,想見你——我逃婚了,云翔死了——因為我——都是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她說的話,總之他就是閉著眼睛哭著在說,脆弱無助的樣子,類似告白的言語,讓她倍感沉重。
她不知道無形中秦天已經(jīng)被她影響到這般,眼角有些發(fā)酸發(fā)澀,終究還是只有嘆一口氣,她的心給了獨孤烈就再也沒有辦法給其他任何人,秦天,只能對不起。
——
翌日,侍女還沒過來,秦天就醒了,睜開眼睛便覺得頭痛欲裂,揉了揉額角,視線一轉(zhuǎn)就看見靠著椅子打盹的清歌,他一怔,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思緒回到昨天宮殿前的大吵,然后便是他買醉——怎么會到了這里?
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偏殿,復(fù)雜的看了看她的輪廓,還是沒能狠心吵醒她。見她眼底明顯有著青黑,桌子上空著一個碗,余留的汁液聞著味道正是醒酒湯。是她照顧了自己一晚上?秦天再次怔住,瞅著兩手相扣的手掌,依稀還有溫暖的感覺,心里的怨恨一下子就不見了。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這樣想著秦天的心里便有些得意,他悄悄的坐起來,慢慢的將頭靠近,雙唇湊近就要吻到清歌的唇角,心里有些激動。
“嗯?”她皺著眉睜開眼,就看見秦天放大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厘米,清歌都能看見他臉上的紅暈,這小子什么時候醒來的,湊這么近干什么?
‘她怎么就突然醒來了,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秦天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眼角不安的掃向清歌,心里不住的猜測。
“你什么時候醒來的?”揉了揉背部,一整晚靠著還真是渾身酸痛。
沒發(fā)現(xiàn)就好,不過心里微微有些懊惱,差一點就親到了——
“也才醒來。”他嘟著嘴,有些不高興。
清歌有些詫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出去,秦天見她沒話說,不由得急道:“昨晚是你照顧我的嗎?”
“不然你希望是誰照顧你?”她挑眉。
“呵呵,那就好?!?br/>
神經(jīng)病,一早醒來就開始犯病,清歌腹誹,她一出去,立馬有侍女進(jìn)來,伺候秦天一番梳洗。
前鳳國的朝臣幾乎沒有留下,如今鳳連城每日里要做的就是張榜告示天下,廣納賢才,凡是有才有德者,心系江山社稷的都可以報名。此舉無疑是讓鳳國的風(fēng)云再度匯聚一堂,許多飽讀詩書卻苦于沒有出路的學(xué)子,紛紛報名,鳳連城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個方法是清歌交給他的,如今鳳國剛剛起步,沒有議事的大臣難道事事都要她這個掌權(quán)人親力親為?不僅如此,她還在鳳國廣招兵丁,齊國和韓國的盟軍不可能一輩子都替她守著邊關(guān),若是有突發(fā)事故,靠別人始終是治標(biāo)不治本,這樣一來鳳國一連好幾個月都處于一股激動興奮的氣氛之中。
時間一晃便是一年過去,按照齊國的風(fēng)俗,老皇帝駕崩,即位人必須守孝一年,以示孝悌,實則齊國內(nèi)部早已是獨孤烈一手遮天。
孝期已滿,齊國朝中大臣紛紛上奏,要求新皇登基。
獨孤烈看著桌上的奏折,旁邊擺著的是老皇帝親筆手諭,‘茲獨孤皇后有一子,為寡人之中意太子人選,德才兼?zhèn)?,特將皇位傳于愛子獨孤烈。天元二十一年,仁德皇帝,右下角蓋有玉璽印記。
“主上,宰相求見?!壁ひ挂娝錾竦目粗z詔,小聲提醒。
“讓他進(jìn)來吧?!豹毠铝页谅暤?,從遺詔上移開目光。
窸窣的腳步聲過后,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跪地叩首的聲音:“太子殿下,老臣今日前來是受朝中大臣所托,請您繼位。”
“你們不是一直都反對嗎,我是魔殿的主人,接管齊國,恐怕你們都不贊同吧?!豹毠铝亦托Φ目粗紫?,受朝中大臣所托?哼,齊國上下希望他登基的也就是昔日受過母后恩惠的那些人,其他的則是統(tǒng)統(tǒng)的認(rèn)為他是魔主不適合做皇帝。
宰相身軀一抖,嘆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您雖然是魔主,卻也的確是獨孤皇后和陛下的嫡親皇子,即位一事我會和其他大臣講清楚的?!?br/>
他這么深明大義倒是有些意外,不過就算朝中大臣不同意,要拿他是魔主的身份做文章那也不行,這個一國之君,他是當(dāng)定了。
“傳話下去,即位大典由宰相親自操辦。”獨孤烈彎起薄唇,滿意的看著宰相僵硬的身軀。
等到宰相一走,冥夜才問道:“主上,那魔殿怎么辦?”
獨孤烈是魔殿的主人,是上一任魔主親自選出來的接班人,若是因為一個一國之君而背棄當(dāng)初主上對上一任魔主發(fā)的誓言,估計魔窟內(nèi)的長老是不會放過主上的。
冥夜的話讓獨孤烈的黑眸有些暗沉,當(dāng)初他死里逃生被魔主所救,自然記得自己發(fā)的誓,可是最近修煉魔經(jīng)越來越不受控制,魔性時常的不受控制占據(jù)主導(dǎo),讓他有些擔(dān)憂。上次妖月空的出現(xiàn)他就魔化一次,清歌的出現(xiàn)讓他找回理智,可是以后呢?萬一他魔功大成,魔性大發(fā),豈不是會連她也喚不醒他。
他搖了搖頭,似乎想去干內(nèi)心的恐懼,在冥夜焦慮的視線里,他道:“魔殿——以后再說吧。”
這還是主上第一次用這種不確定的口吻說話,冥夜心里的不安越發(fā)的加劇,卻也沒能多說什么。
齊國新皇登基的消息一下子散布出去,齊國百姓熱烈歡呼,登基之日由宰相和一干大臣商議定在下個月初六,屆時韓國,金國,秦國都會來人,至于鳳國嘛,畢竟現(xiàn)在還沒有新皇所以沒有列入其中。
他不通知可不表示清歌不知道,禮物她是沒有準(zhǔn)備,不過鳳連城可是鳳國正統(tǒng)皇室子弟,身份尊貴,代她賀喜也是可以的。而她嘛自然是趁這個機(jī)會去金國的皇宮找一個人,她的天下霸業(yè)還需要這個老頭才能完成。
天元二十二年,十一月初六,齊國新皇登基,改國號孝武,四國皆來賀喜,只不過秦國來使明顯不是為了賀喜,所以獨孤烈并未熱情招待他們。
此時宮內(nèi)一片歡聲笑語,觥籌交錯間,舞姬翩翩起舞,自從上次齊國和韓國同時向鳳國伸以援手,兩國便已經(jīng)達(dá)成共識,所以韓胤竹的到來獨孤烈倒也沒有表現(xiàn)的很冷,鳳連城是清歌的表哥,他來的時候帶著清歌的書信,獨孤烈也沒有冷臉,唯有金國來的皇子讓他很是不悅。
金國皇子名為金傲然,一身錦衣華服,眉宇間一股張狂,此時所有人都坐著他一人端著酒杯站起來,沖著獨孤烈笑道:“陛下,我父王有意與齊國永世交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br/>
聞言,所以人都是一愣,去年秦金兩國的聯(lián)姻破碎的案例還擺在那里,如今齊國新皇即位,金國就又忍不住了,還真是野心昭昭。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看戲表情,其中自然有秦國來使,兩國已經(jīng)勢如水火,今日金國皇子這樣一說,豈不是讓他們難堪,秦國的使臣姓衛(wèi),乃是繼劉尚書死后新提拔的尚書。他自然不敢去質(zhì)問獨孤烈,看了一眼兀自喝酒抿唇不語的獨孤烈,衛(wèi)尚書也站起來,有些不悅的道:“殿下這樣說就不對了,今日是齊國陛下登基之日,大家都是來賀喜的,其他念頭還是不要多說?!?br/>
金傲然一聽,心道,你一個小小尚書,敢頂撞我一國皇子,何況去年聯(lián)姻之事本來就是你秦國對不起我金國,這樣一想金傲然頓時生出一股惱怒,瞪著衛(wèi)尚書道:“金國愿與齊國永結(jié)秦晉之好,相信齊國陛下定然不會像秦國一般?!?br/>
“你——”
兩人劍拔弩張,其他人端著酒杯看向獨孤烈,這么明顯的話,擺明了就是想聯(lián)姻,宰相和一干大臣見著這架勢,眼神一陣交換就要諫言,獨孤烈卻忽然說道:“寡人才登基,這聯(lián)姻之事不急,方才之事兩位不用較真,今日是寡人登基之日,當(dāng)是高高興興?!?br/>
他雖然沒笑,可是說的話卻是面面俱到,輕而易舉的就婉拒了金國的好意,卻也沒有得罪秦國。
不過金傲然哪是那么容易打發(fā)的,獨孤烈的話讓他備受侮辱,覺得他眼高于頂,冷哼一聲便悶悶的坐下,衛(wèi)尚書見他沒討到好,沖他冷笑著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說,金國的公主是不是嫁不出去啊,老是想著聯(lián)姻,真是可笑。
宰相和朝臣見著好好的聯(lián)姻被獨孤烈一口回絕,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卻又不敢說什么,直到宮宴散去,宰相才站出來質(zhì)問道:“陛下為何不答應(yīng)金國的聯(lián)姻?”
獨孤烈眉峰一皺,身上陰冷的氣息頓時彌散,身穿黑金色的龍袍的他有股與神俱來的王者之氣,此時臉帶怒色更是讓所有大臣心里一驚,頓時明白,眼前這位已經(jīng)是一國之君,哪能用質(zhì)問的口氣和他說話,宰相忽然醒悟,額頭上忍不住的冒冷汗,看都不敢看他。
獨孤烈冷眼看著這群文武百官,他要娶誰豈是這些人能左右的,在他心里這個世上能配得上他的就只有一個人。
竟然敢在他的婚事上動歪腦筋,獨孤烈陰騭的道:“宰相要是想和金國聯(lián)姻也不是不可以?!?br/>
驀然見他沒有發(fā)怒,宰相聞言不由得抬頭看著他,喜悅之情還未露出了,立馬被他下一句憋的死死的。
只聽他淡淡的道:“看你一大把年紀(jì),就算那公主嫁過來,也只能守活寡?!?br/>
宰相如遭雷擊,渾身僵硬,目瞪口呆的看著獨孤烈的偉岸的身軀,渾身冷酷的氣息,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歹毒。宰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其他大臣見狀也是一個個不可置信的看著獨孤烈,不過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個共鳴,那就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很危險。
獨孤烈滿意的看著眾人眼里的畏懼,掃到宰相因憤怒屈辱而顫抖的身子,獨孤烈冷哼了一聲,帶著冥夜,大步離去。
冥夜心里暗笑,要是讓主母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冒火,敢打主上的主意,金國還真是好膽量,獨孤烈掃了他一眼,突然出聲道:“別笑得那么猥瑣?!比缓筅ひ咕妥旖浅榇?,心里哀嚎,主上,我哪里猥瑣了,我這不是替主母擔(dān)心嘛。
自此宰相一個月沒上朝,朝堂上也沒有人再提起聯(lián)姻之事,對此獨孤烈很滿意。
故事回到宮宴時,此時我們的女主在干什么呢,她站在閃電雕的背部,觀察著整個皇宮的地形,以及所有的侍衛(wèi)多久輪班一次,入夜一條纖細(xì)敏捷的身影閃入皇宮,默數(shù)著數(shù)字,借著侍衛(wèi)輪班的空擋,安全的躲過一波又一波的侍衛(wèi)。
清歌沒有來過金國皇宮,搞不清楚哪里是公主娘娘的寢宮,也搞不清楚狼牙子被安置在哪,不過經(jīng)過白天的觀察,她倒是發(fā)現(xiàn)冷宮那一塊的侍衛(wèi)特別多,幾乎是兩步一哨,五步一崗,這般周密,有問題。
她悄悄靠近,躲在一處房頂上,看了半個時辰,這些人幾乎都沒有換過,一直站著,還真是不好辦。又過了一個時辰,一個公公提著籃子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清歌唇角一彎,心道,機(jī)會來了。
小公公似乎根本沒有料到這樣森嚴(yán)的地方還有人敢出現(xiàn),不過他話都沒說出口就被清歌給抹了脖子,將他丟進(jìn)乾坤袋,裝扮一番,提著籃子慢慢靠近冷宮門口。
“站住!干什么的?”侍衛(wèi)兇神惡煞的看著她,一把明晃晃的刀橫在眼前。
清歌作勢顫抖的道:“小的是來送飯的——”
“腰牌呢?”
腰牌?進(jìn)去還要腰牌,剛才好像是從小公公身上收下來一塊牌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慢吞吞的摸了一下,抖著手遞過去。
侍衛(wèi)見他唯唯諾諾,低著頭,不由得有些起疑,刀尖一挑,勾著她的下巴,冷聲道:“抬起頭來,怎么沒有見過你?!?br/>
這時,恰好清歌的腰牌也摸了出來,她佯裝害怕著解釋:“官爺,小的是剛來的,什么都不熟悉,只是來送飯的,送完就出來,這是小的腰牌。”
那侍衛(wèi)不疑有他,檢查了一下腰牌,這才放行。清歌長舒了一口氣,她真怕這侍衛(wèi)再唧唧歪歪,她會忍不住動手宰了他。
門口站著兩個帶刀侍衛(wèi),清歌揚(yáng)了揚(yáng)腰牌,二人將門打開,她成功進(jìn)去。一進(jìn)房間就感覺到一股熱氣,和神風(fēng)學(xué)院的煉丹房有些相似,房間很大,用布幔遮起來,燈光微暗,她戒備的慢慢靠近,終于在朝內(nèi)的一個角落看見狼牙子的身影。
他正專注的靠著墻壁不知道干什么,清歌才走進(jìn)一步,他就發(fā)現(xiàn),霍地轉(zhuǎn)身瞪著他道:“送飯的放在外面就行了,不是說了不準(zhǔn)進(jìn)來嗎?!?br/>
他一轉(zhuǎn)身,清歌就看見他手里的東西,一個白瓷大碗,里面裝著濃稠猩紅的液體,中間的大爐子燒著熊熊大火,狼牙子的臉色在火光下有些慘白,看著很是嚇人。還真是個癡人,不惜毀壞身體來煉劍,清歌心里嗤笑,嘴上卻是唯唯諾諾的道:“大人——小的只是想看看神劍長什么樣子,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小的是仰慕?!?br/>
狼牙子一聽,收起不悅,轉(zhuǎn)身去拉墻壁上的鏈子,轟隆聲一響,爐蓋揭開,他專注的將血倒進(jìn)去,砰地一聲放下爐蓋,這才笑瞇瞇的道:“你一個宮人也聽過我的名字?”
“小的沒有進(jìn)宮前自然在街頭巷尾聽到過,您鑄造的每把神劍都赫赫有名?!鼻甯柩鹧b崇拜的看著狼牙子,嘴上卻是倒是跑馬。
狼牙子呵呵一笑,對于崇拜者這樣的話語很是受用。清歌趕忙將飯菜遞給他,趁他心情好沒有防備跟他套近乎,這樣才方便下手。果然見狼牙子贊賞的看了他一眼,自傲的道:“別的不說,這鑄劍還真沒人敢說第一,只要是關(guān)于鐵器一類的東西,只要你能想的出來,就沒有我做不成的?!?br/>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她心下大笑不已,目光轉(zhuǎn)向爐子,疑惑的道:“大人——您剛才將血——倒進(jìn)去是為什么?”這回她倒不是裝出來的,是真覺得詭異。
狼牙子回頭看了一眼鑄劍爐,滿目期待的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劍靈?”清歌訝異的抬眉,跟劍靈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狼牙子一心都在爐子上,沒有看到,他自顧自地道:“這把劍是我用自身精血打造,神劍出世之日異象紛呈,最重要的是,這是一把絕世殺劍?!?br/>
絕世殺劍?聽著名字就很牛逼,可是這老小子替金國鑄造一柄這樣的劍干什么,她心下疑惑,見狼牙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爐子,她眸子一瞇,一圈砸在他后頸,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狼牙子倒地。
“大人?”侍衛(wèi)聽見聲響,在門外拍門問道,里面這人可是鑄劍聞名的狼牙子,陛下可是交代了要好好看著,他的任何吩咐著實照辦,不能出半點紕漏。
清歌慌忙將先前的小公公弄出來,再將狼牙子裝進(jìn)去,這才壓著嗓子,裝著狼牙子的聲音道:“沒事——我升爐蓋的聲音。”
侍衛(wèi)見他安然無恙這才作罷,忽然想到那小太監(jiān)進(jìn)去這么久怎么還沒出來,遂又拍門道:“大人,那小太監(jiān)可還在里面?!?br/>
“在,我讓他幫我添些火就出來?!?br/>
侍衛(wèi)推門看了一眼,果然見到一個小太監(jiān)蹲在爐子前添火,狼牙子背對他站在墻壁邊上,手里握著升起爐蓋的鏈子,心里的狐疑打消,清歌就聽見一陣關(guān)門聲。
“呼——”這還真他奶奶的累人,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幸好她聰明將小太監(jiān)的尸體搬了出來,不然還真不好走出去,不過她也可以看出,金國還真是對狼牙子很上心。
想到爐子里的絕世殺劍,她一番猶豫,還是忍不住將它收走,這樣的東西放在這里早晚會出大事,可是這玩意這么燙,不知道乾坤袋能不能受得了。
爐蓋揭開,她凌空而立,入目便是一把熾烈如火,鮮紅如血的寶劍,隔著老遠(yuǎn),就是一股殺氣撲面而來,額前的碎發(fā)不由自主的掉落,瞬間化成飛灰。
我靠,這么強(qiáng)大?她興奮的看著絕世殺劍,搓著手來回走動,眼里有掩飾不住的占有欲,也不管乾坤袋會不會撐破,清歌一腳踹在爐子上,扯開乾坤袋,眨眼間便沒入其中,她皺著眉提心吊膽的等了好久發(fā)現(xiàn)沒有事,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故意交代:“大人說,他正在關(guān)鍵時刻,教你們不要打擾他,等他出關(guān),神劍出世自然會叫你們?!?br/>
侍衛(wèi)自然不會懷疑,剛才是親眼所見有兩人,所以也沒多問,便放她離去。
清歌得意的牽起嘴角,金國,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感覺真爽!
相信這件事要是曝光,肯定又是一件大事,不過那時候她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她此行只為找到狼牙子帶回鳳國,絕世殺劍只是意外收獲。
閃電雕載著她飛回鳳國,一來一去也就幾天時間,等到狼牙子醒來,已經(jīng)是幾天之后,見自己被換了地方,面前站著一群笑意盈盈的年輕人,狼牙子的目光梭地看向清歌。
“又是你!”狼牙子咬牙切齒的看著清歌。
“對呀,又是我?!彼UQ邸?br/>
這老頭倒是很會看形勢,見著眨眼間便換了個地方,也沒見金國放出消息說他不見,便冷聲問道:“你抓我干什么?”
“我想請你幫我鑄造一件東西?!?br/>
“想都別想!”狼牙子大怒,早前皓月神劍出世,被她二話不說搶走,現(xiàn)在又是二話不說將他帶到這里,有這樣請人的嗎,漫說他倆有過節(jié),就是沒有那也不行。
“你都不知道我要你幫我做什么就一口回絕?”她挑眉,看來狼牙子還真是很討厭她,她自嘲的摸摸鼻子。
“哼——”
“——”
王猛是個直脾氣,這段時間清歌忙上忙下,用最短的時候收復(fù)鳳國,并且制造出炸彈令他不得不佩服,見到狼牙子這樣倔脾氣,心頭火起,大喝:“我們殿下讓你弄你就弄,哪里那么多廢話!”
“就是!”
“就是!”
猴三等人一個個神色不善的看著狼牙子。
這老小子睨了幾人一眼,不為所動,一臉倨傲的表情讓王猛挽著袖子想揍他幾拳。狼牙子心里自然知道清歌把他弄來這里自然不會真的讓他挨打,恐怕想反還會好好供著他,他自然不會講王猛的粗暴性子放在眼里。
由始自終,清歌都是抱著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眼神直愣愣的,卻忽視不了,直到他實在受不了,才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你想讓我干什么?”
等的就是你屈服,清歌抬手遞出一張圖紙,還未解釋這是什么,狼牙子一把搶過,目不轉(zhuǎn)睛的瞪大眼睛,嘴里喃喃的道:“這是——太神奇了?!?br/>
“你知道這是什么?”她驚訝的看著狼牙子。
“不知道?!彼鐚嵪喔?。
我擦,不知道還搞得像是你知道一樣,清歌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這東西要用純鐵打造,名字叫大炮,只不過你鑄劍,能把它造出來嗎?”她邊解釋邊問。
狼牙子沉吟了一會,躍躍欲試的道:“我沒有造過,可是我想試試看?!?br/>
剛才還說想都別想,現(xiàn)在居然反悔比什么都快,王猛見他一反常態(tài),不由得出言譏諷:“你剛才不是不愿意,一大把年紀(jì)還拿喬?”
“小輩!你——”
“好啦,前輩不用跟他一般見識,你只要幫我造出來這玩意,條件你隨便開。”清歌適時出口,對于狼牙子這樣的人,威逼行不通,軟刀子才行。
果然,狼牙子不再理會王猛,一心扎進(jìn)圖紙上,頭也不抬,嘴里念叨:“我要一個大型的軍器坊,給我時間,我一定能造出來!”
“王猛,馬上派人去建造一座軍器所,越大越好,以后狼牙子前輩有什么吩咐不得違抗,立馬去辦?!?br/>
她果決的下達(dá)命令,驚得所有人一愣一愣的,王猛猶豫的看向狼牙子,嘴里有些不甘的道:“是?!?br/>
見她行事雷厲風(fēng)行,卻不乏一股王者風(fēng)氣,狼牙子饒有興趣的道:“你就不怕我悄悄跑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笑。
狼牙子一愣,旋即明白過來,眼里精光閃過,好一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小年紀(jì)就知道這個道理,也許幫她做事倒也不錯,不過這話他可沒打算告訴清歌,只是看她的眼神稍稍改變了。
清歌撥了兩千將士給狼牙子做下手,前世她沒見過如何制造大炮,料想打下手的人應(yīng)該不會太少,而她對于狼牙子倒也真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無論什么要求都答應(yīng)。這樣一來就引起了王猛等人的不滿,覺得一個糟老頭子都比他們這些弟兄有用,清歌看在眼里,覺得有必要給他們講一講用意。
點將臺上,她一身黑袍長身玉立,一年過去,她倒是長高不少,輪廓也越發(fā)的分明,晶亮的雙眸看著臺下十幾萬將士,已經(jīng)王猛等人,她輕輕一笑,朗聲道:“鳳國初立,只靠這十幾萬兵力根本無法立足,無論是秦國還是韓國,亦或是金國和齊國,哪一國兵力不比我們多?”
此話一出,臺下頓時躁動,將士們一個個怒目而視,先前都是鳳連城出面,所以她還是第一次正式的出現(xiàn)在十幾萬將士面前,大家對他的話很是不滿,卻也沒有當(dāng)場爆發(fā)指責(zé),只是怒目圓睜。
“你們不必憤怒,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知道你們不滿我為什么這么信任狼牙子,甚至將最重要的兵力撥給他,我說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對所有人都是這樣,鳳國現(xiàn)在太弱,我需要一個人替我打造出征服天下的最強(qiáng)武器!”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銳利的掃向王猛等人。
接受到她的目光,王猛有些顫抖,卻依舊挺直站好。
清歌接著道:“我要的不是單純的兵力,要與武器相結(jié)合,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你們都懷疑,等到第一只大炮打造成功,讓大家看一看效果,我保證會很精彩,所以此前,請所有弟兄們靜下心修煉,鳳國要成為普天之下第一強(qiáng)國,你們——有沒有信心?”
清越的嗓音夾著玄力,伴著音波傳出去老遠(yuǎn),整個演武場上一片肅靜,眾將士看著她良久,才爆發(fā)出一陣陣歡呼聲,末了整齊劃一的附和聲:“有信心!”
清歌瞇著眼睛感受著來自所以將士心里的呼喊,內(nèi)心一片震動。
自點將臺下來,紫楓便陪著她去軍器坊轉(zhuǎn)了一圈,軍器坊就在凰城內(nèi)的演武場附近,是為了方便缺少人手的時候及時抽調(diào)。二人一白一黑均是美若仙人,尤其是紫楓身上的氣質(zhì)尤為出眾,走哪都是一片光環(huán)。
清歌進(jìn)去的時候,有將士跟她打招呼,她笑笑走向狼牙子,見她一臉難色的看著圖紙,心知定是有什么難事,遂問道:“怎么了?”
她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一驚,隨即指了指大炮的構(gòu)造圖道:“能不能細(xì)化,這樣下去我很難摸索出來。”
“可以,今晚我就拿回去,明天給你送來?!?br/>
當(dāng)初只顧著畫圖,完全忘記搞一份分解圖了,疏忽疏忽,她拍了頭,恍然大悟。記起先前順手牽羊來的絕世殺劍,清歌不好意思的道:“我給你看個東西,但你不準(zhǔn)生氣?!?br/>
狼牙子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就連紫楓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她,她扯了扯嘴角,從乾坤袋里取出那座大爐子,礦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響聲驚得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這玩意這么熟悉,狼牙子眉峰聳動,復(fù)雜的看著她,忍住沒發(fā)火。
“你還真是一個都不放過?!彼麌@了口氣,罷了,皓月神劍都被她拿走,這把絕世殺劍落到她手里不算什么,原以為這把劍還在金國,現(xiàn)在看來,金國恐怕又要大亂了。
清歌干笑一聲,厚臉皮的道:“總不能便宜了敵國吧?!?br/>
紫楓搞不懂他倆說些啥,遂問道:“里面是什么?”
“一把絕世殺劍,等到出世你就可以看到了?!鼻甯杞忉?,頗有些期待。
她都將他的心血弄來了,他還能放著不管?不過鑄造這把劍頗耗費心血,清歌還是建議他將所有的心思放在大炮上,畢竟一把神劍如何也比不上數(shù)百上千門大炮齊發(fā)帶來的震撼,想想都振奮啊。
狼牙子都來了鳳國半個月了,而金國冷宮外,侍衛(wèi)早就有些懷疑,半個月來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完全不合常理,卻又礙于狼牙子交代不得打擾,只能派人去稟告金國陛下,聞聲而來的陛下,打開宮門一看,一股尸體腐爛的臭味撲面而來,待到侍衛(wèi)將布幔打開,里面哪里還有鑄劍的爐子,狼牙子的身影早已不見,墻邊一抹瘦小的身軀,和狼牙子高大的形象千差萬別。
“人呢?”金國皇帝怒吼。
侍衛(wèi)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將先前小太監(jiān)來送飯的經(jīng)過倒出來,金過陛下聽后,陰晴不定的看著已經(jīng)腐爛的尸體,嘴里命令道:“來人啊,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出來!”
他就不相信了,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一定是有內(nèi)應(yīng),否則這么森嚴(yán)的守衛(wèi),誰能走的出去。那侍衛(wèi)不笨,仔細(xì)一想就明白小太監(jiān)肯定給人換過,至于那么大的爐子和活人如何不見,還真是耐人尋味,至少他想不出來為何。
一夜無眠,她就著圖紙仔細(xì)的研究了一番,將前世的記憶畫下來,稍有一點不滿意便從來,如此反復(fù),待到天亮終于完成,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fā)酸的脖子,喚來侍女叫來王猛,這才得意休息。
不多時,秦天走進(jìn)來,見她一夜未眠,有些心疼的道:“你這么拼命干什么?”
“只是畫圖,不算拼命。”
見她一點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他有些惱怒,幾步搶到她面前,扯著一張圖紙受傷的道:“你做這些就是想滅掉秦國是嗎?你心里還是有恨是嗎?這就是你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嗎?”
他激動的看著她,這段時間她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里,只是剛剛緩解的氣氛他不想再次鬧僵,今日卻是怎么也忍不住,短短一年時間她雖然沒有登基成為女皇,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女皇,秦國是滅國鳳國,可是她就不能為了他——放棄這個念頭嗎?
清歌疲憊的看著秦天,她無所謂恨不恨,可是為了清揚(yáng)這些事情她不得不做打算,如果可以不用打仗便讓五國統(tǒng)一,那樣最好,可是這些,眼前這個秦天能明白嗎?
見她一直出神不說話,秦天憤怒的將圖紙扔到她面前,負(fù)氣的道:“你就做你的女皇去吧。”然后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盯著他的背影,她蹙眉,有些話不必解釋,秦天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她是因為國仇家恨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卻不知,心之所屬,只為一人。
嘆了口氣,黎叔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她身旁,他默然的道:“丫頭,你不和他解釋沒問題嗎?”
“黎叔,很多時候解釋也要聽得進(jìn)去才行?!彼裏o奈的道。
“有道理,不過鳳國境內(nèi)最近出現(xiàn)了很多江湖人士?!彼鋈徽f道。
“哦?可知道是干什么的?”
“還不知道,我也知道聽小白說的?!?br/>
小白?對了,這段時間老是不見它,不說還都差點忘了它了,說起小白,清歌不由得皺眉,“最近很少見它,它在干什么?”
要知道在所以人眼里小白是最不省心的,教壞小鳳凰是它的必修課,甚至連小鳳凰的小弟都被它教壞了,現(xiàn)在看見它都叫它大哥大,想到上次閃電雕唯唯諾諾的叫小白大哥大,她沒笑噴。
“喏,回來了,你自己問它?!崩枋逑掳统T口努了努,順著看去不正是小白是誰。
一段時間沒有仔細(xì)看它,清歌覺得小白有些改變,具體說不上來,額間的那只角倒是越發(fā)的瑩潤了,“鳳姐,快看我新收的小弟,一共十三頭,我給他們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叫十三太保!”小白叫囂著沖過來,屁股后面跟了一群,品種各異,種類繁多。
“噗”清歌一口茶水噴出,一絲不落的落在小白高昂的頭上。
“哈哈哈,你準(zhǔn)備拍隋唐英雄傳嗎?還十三太保?!彼豢蜌獾呐醺勾笮Α?br/>
小白郁卒的看著滿臉的茶水,滴滴答答順著往下流,憤怒的瞪著清歌毫無形象的笑容,這不是讓它在小弟面前丟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