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xù)到下樓吃飯。
王晴和s還在睡覺,所以飯廳里只有白瑾萱和蘇晨睿兩人。
吃飯時,白瑾萱總是忍不住偷看向蘇晨睿。
然后在蘇晨??磥碇畷r,她又匆忙移開眼,安靜如雞。
剛夾了兩筷子菜之后,目光又飄到蘇晨睿身上。
蘇先生的手好好看,夾菜的動作也干凈利落……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詞,賞心悅目。
蘇晨睿斜眼,白瑾萱低頭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時間不長,卻讓站在一邊的王叔有些無語。
少爺和白小姐這是在玩兒什么你追我趕的游戲呢?
吃飯都不老實,等吃飽后去屋子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兒,不好嗎?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的蘇晨睿在白瑾萱放下碗筷后,下一秒,他也住了手。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白瑾萱欲言又止。
“……接下來,我們又回去睡覺?”
忽然間發(fā)現(xiàn)兩人相處起來似乎有些尷尬的蘇晨睿,第一次反應(yīng)過來。
好像平時自己不是工作就是工作,都沒有和白瑾萱這樣閑適的相處過。
想通了這一點的蘇晨睿問,“平時在家里你都做些什么?”
白瑾萱想了想,“就是睡覺吃飯練琴吃飯睡覺?!?br/>
說完,白瑾萱自己都忍不住汗顏。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這么豬。
“那我們今天也這樣吧。”蘇晨睿道。
白瑾萱眨眨眼,“蘇先生不去看文件嗎?就算不上班,你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br/>
“怎么?看不得我休息一天?”蘇晨睿問。
“哪有。”白瑾萱不滿。
蘇晨睿,“公司里有老虎,還有那么多員工,少我一個,公司也不會垮了。”
白瑾萱其實也不想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蘇晨睿有時間陪她,她當(dāng)然高興。
蘇晨睿站起身,沖她伸出手。
“先去花園走走吧?!?br/>
白瑾萱笑瞇瞇地把手放到他掌心,“嗯。”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完全將她的手包圍,暖和的溫度,帶來的是別人都無法給予的安全感。
白瑾萱看了看兩人交握的雙手,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蘇晨睿走在她身邊,就見白瑾萱走路蹦蹦跳跳,就跟小孩子似的。
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她低著頭。
小心踩在石子的白瑾萱搖搖晃晃,蘇晨睿便微微用力,幫她穩(wěn)住身形。
這時,白瑾萱就會抬頭沖蘇晨睿一笑。
午后的陽光正是絢麗,可蘇晨睿卻覺得那燦爛的笑容比烈陽還璀璨。
果然,這樣的笑容才是他最喜歡看到的。
吩咐人收拾碗筷的王叔站在臺階上,聽著那清脆的笑聲,想了想。
還是先去榨點鮮橙汁好了,剛好小姐喜歡的車厘子也回來了。
宅子大約占了一個山頭,除了占地最廣的玫瑰花園外,游泳池,高爾夫……
這些休閑娛樂的地盤,應(yīng)有盡有。
但是白瑾萱對這些都不感興趣,而對花園后面的銀杏樹林青睞有加。
今天也是一樣,拉著蘇晨睿走著走著就到了銀杏樹林。
還未到11月,銀杏還沒到最美麗的時候。
綠油油的葉片墜在枝頭,雖沒有黃燦燦的海洋絢爛,可卻別有一番生氣縈繞。
當(dāng)時的設(shè)計師別出心裁地引了溪水,清澈的水流可以看到一顆一顆的鵝卵石鋪陳在河底。
就在旁邊,還架上了一座秋千。
簡單的木板,兩邊拴著藤蔓,無比適合這里的環(huán)境。
白瑾萱記得第一次找到這里時,她還以為自己到了風(fēng)景秀麗的鄉(xiāng)村。
“要坐嗎?”蘇晨睿問。
白瑾萱點頭,等到坐在秋千上,就見蘇晨睿繞到了她身后。
秋千輕微晃動的那一刻,白瑾萱兩手抓住藤蔓。
淺綠色的裙擺微微晃動,在空中綻開漂亮的弧度,像極了夏日盛開的鮮花。
忽高忽低的視角,迎面而來的輕風(fēng),身后推動她的男人。
這一切都讓白瑾萱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晨睿側(cè)目,坐個秋千就讓她這么開心,未免也太容易哄了。
蘇晨睿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隨隨便便一個棒棒糖都會把人給騙走的。
“蘇先生?!?br/>
白瑾萱忽然開口,蘇晨睿凝神。
“白家也有一個秋千,小小的,不高,是個公園里最常見的那種。”
蘇晨睿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可發(fā)生那次意外,再回到白家時,我總是覺得有些地方是不對的?!?br/>
白瑾萱張開手,伸向太陽的方向。
陽光從縫隙間穿過,落到她臉上,令人恍惚。
“我喜歡坐在秋千上,努力地讓秋千擺動起來,可我做不到,就像以前總是有人在后面推著我?!?br/>
“可白父白母都不愿意陪我,說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戲。現(xiàn)在想想,是不是我親生父母留在我記憶深處呢?”
白瑾萱回過頭,望向蘇晨睿。
蘇晨睿站到她面前,將人按到了他身上,摸著她的頭頂。
“所以,伯父伯母很疼你,對不對?”
白瑾萱兩手環(huán)過他的窄腰,將額頭抵在他身上。
“等我找到了他們,蘇先生陪我一起去見他們好不好?”
輕風(fēng)拂過,將銀杏樹吹得簌簌作響。
白瑾萱及腰的發(fā)絲拂過蘇晨睿的手臂,有些癢。
可蘇晨睿卻覺得這種癢,一直在心里。
將白瑾萱的臉捧起,蘇晨睿似笑非笑。
“白小姐,你是在跟我說,讓我不要離開你對嗎?”
白瑾萱驀然紅了臉,咬著唇瓣不說話。
閃躲的眼神,支支吾吾的樣子,已經(jīng)說明了答案。
可是蘇晨睿卻十分惡劣地裝作看不懂,非要逼白瑾萱說出自己想聽的話。
白瑾萱抬頭望著注視著自己的男人。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最終只成為了他的陪襯。
最迷人的便是那深邃的眼,分明黝黑如暗夜里最濃稠的墨,卻始終讓她覺得溫柔藏在眼底。
眼前的男人真的太好,好到她嫉妒能待在他身邊的女人。
或許是之前聽了“喜歡”那兩個字,讓她一直藏在心里的奢望蠢蠢欲動。
想要再多一點,控制不住地想要再聽多一些承諾。
“是,蘇先生,我想牢牢的抓住你,舍不得把你給別人?!?br/>
那一瞬間,白瑾萱覺得自己胸腔里,從來沒有過那么膨脹的勇氣。
就像是快要把她給撐爆,讓她不顧羞澀、后果的說了出來。
聽清自己說的話后,白瑾萱垂下了頭。
她知道自己有多貪婪,知道自己配不上蘇晨睿。
可是在嘗過這人的溫柔,這人的擁抱,這人的另眼相待……
無法想象,沒有蘇晨睿的日子。
嘲笑我的自不量力吧,狼狽不堪的我,妄圖想要拴住你的一輩子。
倏地,白瑾萱被蘇晨睿扯了起來。
毫無提防的白瑾萱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跟隨著蘇晨睿急切的步子。
他,他生氣了。
白瑾萱咬唇,她不該癡心妄想的,分明蘇先生現(xiàn)在的溫柔,就已經(jīng)很珍貴了。
猛地被甩到了銀杏樹干上,后背被撞得有些痛。
白瑾萱慌忙補救。
“蘇先生,我不說了,你別生……”
蘇晨睿單手撐住樹木,低頭瞇眼。
“再說一次?!?br/>
白瑾萱眼角溢出淚花,兩手拼命捏住裙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
“……對不起,我不會再說唔唔……”
迎面而來的親吻如同奔騰的海浪,波濤洶涌,鋪天蓋地。
只是一瞬間,從海底伸出的暗流已經(jīng)卷住她的身體,將她死死拽住,不讓她退縮分毫。
后背堅實的樹干讓她沒有半分后退的可能,就這么被困在兩臂之間。
被名為蘇晨睿的巨浪掀翻,失去反抗之力。
“呼呼呼~~”
許久,白瑾萱喘著粗氣,面紅耳赤,嘴唇紅腫,迷蒙地看著蘇晨睿。
“……蘇先生……”
“還不確定嗎?”蘇晨睿冷聲問。
白瑾萱:???
蘇晨睿見她一臉茫然,嘴角抽了抽,有些氣惱地咬上了她的唇。
白瑾萱吃痛地抽氣,捂著嘴看著忽然發(fā)飆的蘇晨睿。
蘇晨睿有些憤恨。
怎么會有這么可惡的人,一舉一動都攪亂他的心扉后,又覺得自己輕如鴻毛,不留下半點痕跡。
白瑾萱感覺到他高漲的怒氣,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她什么都不敢說,捂著嘴,只露出一雙眼,怯生生地瞧著他。
真是委屈極了?。?!
蘇晨睿忍不住掐住她的臉,抬起她的左手。
在白瑾萱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兩枚簡單大方的指環(huán)撞在一起,天生一對。
“你早就把我圈住了,讓我怎么離開,笨!蛋!”
拖長了的尾音無奈至極,可卻能聽出其中滿滿的寵溺。
白瑾萱一懵。
蘇晨睿,“難怪這么笨,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腦子都被豆渣塞滿了?!?br/>
被嘲笑了的白瑾萱紅著臉,憋氣。
“不過,聽到我對你這么重要,我很開心。”
蘇晨睿拂開她額前的發(fā),落下輕輕一吻。
白瑾萱心臟驀地一跳,像是會立馬從胸腔里蹦出來。
“叮~”
手機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曖昧,讓人心悸的氣氛。
白瑾萱在蘇晨睿不滿的眼神中,接起電話。
“喂?”
“瑾萱啊,我是鄧哥。”鄧乾笑道。
白瑾萱皺眉,除了回s市時,她聯(lián)系過鄧乾,好像兩人就沒通過電話了。
“鄧哥,你有什么事情嗎?”白瑾萱問。
鄧乾,“你這段時間不是被外面的事情纏上了嗎?我這里有個好機會,能讓你安然無恙度過難關(guān)。”
白瑾萱下意識地看了蘇晨睿一眼,開了免提。
“什么機會?”白瑾萱追問。
“我這里有一封請柬,明晚有場宴會,你懂的?!?br/>
想起記憶里那混亂淫靡的宴會,白瑾萱臉色一白,望向蘇晨睿。
你,要讓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