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山城中的人們已經在商議逃離了。
林澤與石神的戰(zhàn)斗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與對方的差距,若是法師們還能發(fā)揮出百分百的實力,說不定還能有一戰(zhàn)的勇氣,如今卻明白,就算山城中所有法師一同攻擊,可能也無法打破人像,更遑論其中的石神。
若是沒有林澤,所有人都能想象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此處沒有人能夠對抗那些觸手,沒有任何人。若是石神愿意,他完全可以將整座山城碾平。
在此之前早已經有少數人開始逃離,只是人數并不多,偷偷摸摸,并沒有多少人察覺,而到此刻,已經開始有家族舉家從小路朝山下逃去了。
“魏央,你準備怎么辦?”江離來到魏央身旁。
白文光早已經跟白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法師們實力大損,兩人倒是沒有多少怨言。
“我也不知道?!蔽貉胍荒樇m結,“你是怎么想的?”
“他救過很多人。”
魏央苦笑一聲:“這我自然知道,若不是他,我們帶過去的人恐怕連一半都活不下來,可是,我們不是他的對手?!?br/>
“那也要去,搭把手也好?!?br/>
“...”魏央沒有回答,只是不斷握緊又松開的雙手讓他激蕩的心情表露無遺。
“魏央!你還在這里做什么?”兩人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云伯,我...”
“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闭f話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法師,精神健碩,說完他就轉身朝魏家的方向走去。
魏央咬了咬牙,對他說道:“云伯,我不能走!林澤可以說是為了我們的山城才與那個石神戰(zhàn)斗,我留下來幫他?!?br/>
老法師一頓,霍然轉身,幾步走到魏央面前,手中的法杖猛地朝他的腦袋砸了下去,發(fā)出斷裂的聲響:“你記住,你的命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你留下了,魏家怎么辦?你為了義氣不顧性命,就要把魏家搭上嗎?”
“云伯,我自己留下,你們離開吧!”
“混賬,你身上的裝備哪一件不是家族費盡力氣為你量身打造的,你要是出事,知道會對魏家造成多大的損失?”云伯氣的須發(fā)皆張,口水噴得魏央滿臉都是。
“我...”
“你也一樣!”他突然看向江離,“我們當初一起來到這里,相互扶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江家受到重大的損失,更何況你們兩個人就算沖上去又能做什么?給別人送菜不成?他們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豈是你們兩個高級戰(zhàn)士能夠插手的?!?br/>
“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兩人的實力都要比一般的圣階還要強上不少,輪不到你們插手的?!彼詈笳f了一句,“走吧,你們的家人還需要你們,沒有了獸潮,這個世界卻越發(fā)危險了,每一股力量都可能是家族能否延續(xù)下去的關鍵?!?br/>
魏央與江離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同看向被裹在石繭內的林澤。
“我們,走吧?!蔽貉肫D難地說出口。
話一出口,他的心里反而像是放下了一塊石頭,轉身跟上了云伯。
江離最后看了一眼林澤,抿了抿嘴,沉默地立在原地,直到江家同樣來了一個人將他帶走。
石神此時并沒有閑心關注那些在他看來可以一指頭碾死的人類,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到了林澤身上。林澤此時已經被吞噬到了人像體內,或許并不能再將其稱為人像,它現在只是一只巨大的石球,表面光滑,只是不斷蠕動著,像一只胃。
“哈哈哈。”石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林澤的耳中,分不清楚他的本體到底身在何處。
一片漆黑中,空氣已經被完全抽干,林澤的周身都傳來巨大的擠壓力量,似乎要將他擠成肉醬。內氣在他體內不斷震蕩,從各個部位發(fā)出二重勁,卻并不能打破僵局。
“沒用的,這股力量雖然詭異,不過你找不到我,又能奈我何?”
林澤沒有作聲,無法呼吸的他也沒辦法作聲,只是不斷嘗試著打破這個牢籠。
兩個小時,這是他認識中能夠在沒有任何空氣的情況下自己能夠生存的最長時間,一道白色人影從他身體中冒了出來,卻被石像擋住,半個身體穿入石中,半個身體卻仍在林澤體內。
“被魔力之類的東西擋住了嗎?”林澤暗自猜測。
外界,山城中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已經離開,只留下齊君跟兩只魔獸,還有巫家的三人還站在遠處觀望著。
“齊君,林澤他不會有事吧?”巫蘭擔憂地問道,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林澤的實力震驚,不知道林澤還會不會繼續(xù)給她更大的驚喜。
“我,我也不知道?!饼R君帶著哭腔,“不過,林澤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br/>
巫家三人的心沉了下去,巫又文欲言又止,巫蘭卻搶先說道:“爹,姑姑,你們先離開吧,我要在這里等他?!?br/>
“唉,你留下又能做什么呢?”
巫蘭噙著淚水,執(zhí)拗地盯著遠處的石球。
巫又文搖了搖頭,沒有再勸,只是默默站到巫蘭身旁,“傻孩子,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里?!?br/>
“可是巫家。”
“巫家早已經散了,只是我們三個在苦苦堅持而已?!?br/>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怎么說林澤都曾經救過我們,不止一次,陪他博一次吧。”巫又芝抱住巫蘭,“就算我們不能為他做什么,為他打打氣也好。林澤不一定會輸的,不是嗎?”
巫蘭哽咽著說了一句:“嗯?!?br/>
石球中,石神帶著暴虐貪婪的聲音響起,與之前溫和的聲音完全不同:“藍巖,看好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我要,吞了他!”
“是,父親大人?!彼{巖按捺下蠢蠢欲動的心,只是朝通明猴捏了捏拳,沒有發(fā)起進攻。
石球內部,林澤的身旁出現了一片晶瑩的石片,像是有千斤沉重,緩慢地劃向林澤的身體。刺耳的摩擦聲縈繞在石球中,林澤的身體上出現一團白印,之后變成紅印,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一絲血液被觸手卷走。
“真是,美妙的滋味?。∫悄艹粤四?,要是能將你整個吞下去,我一定能夠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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