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雷洛撓了撓葉睦安的下巴道:“你說吧?!?br/>
艾利倫神色猶豫地在葉睦安身上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情道:“我想單獨跟你談談?!?br/>
墨雷洛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葉睦安尖墨雷洛不答話,有些著急地看向他:“嗷嗷嗷嗚~嗷嗚~”你愣著干嘛,快拒絕他?。∷隙ú粫阏f什么好話的。
艾利倫也有些緊張地看向墨雷洛,似乎生怕他會拒絕。
墨雷洛摸了摸懷里的小家伙,思考了半晌,終于下了決定,他答道:“好,你跟我來隔壁書房吧?!?br/>
葉睦安怔了一下,之前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就又沉到了谷底。
墨雷洛想把懷里的小家伙放到沙發(fā)上,卻發(fā)現(xiàn)他的爪子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外套,墨雷洛拉了幾下都沒能把他拉開。
“放手,海茵?!蹦茁宄林曊f道。
“嗷嗚~”我不!葉睦安沒有一絲要妥協(xié)的樣子。
墨雷洛見來硬的不行,又軟下聲哄道:“大人有事要談,你自己先在這里玩一會兒,等會我們談完就給你開罐頭吃?!?br/>
“嗷嗷嗚~嗷嗷嗷嗚~”誰稀罕什么破罐頭,反正我不許你去!葉睦安執(zhí)拗地拉住他不給他走。
墨雷洛皺眉看了他幾秒,果斷脫下了外套,順手把他裹成一團放在一邊,然后站起身對艾利倫說道:“跟我來?!?br/>
葉睦安沒料到墨雷洛會來這手,懵了一瞬,再探頭看時,墨雷洛已經(jīng)走進了書房,他正好和跟在墨雷洛身后的艾利倫視線對上了。
艾利倫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出局者。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葉睦安的視線,葉睦安的心也隨著那道門的關上漸漸涼了下來。
“小蜜蜂,你說他是不是個混蛋?”葉睦安把頭埋在衣服里,語氣低沉。
小蜜蜂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安慰他道:“宿主,或許他們真的是在談少兒不宜的事呢?”
葉睦安:“……”他家的蠢系統(tǒng)真的懂什么叫少兒不宜的事嗎?
見葉睦安心情似乎更差了,小蜜蜂又補救道:“其實也有可能是在談論哲學?!?br/>
葉睦安:“……”哲學♂?呵呵。
葉睦安深吸一口氣道:“你還是別說話了?!?br/>
小蜜蜂:“QAQ”它到底說錯了什么?
“我現(xiàn)在需要靜一靜?!比~睦安垂頭喪氣地爬出墨雷洛的外套,蹦下了沙發(fā)。
書房內,墨雷洛和艾利倫面對面坐下。
艾利倫掃了一眼書房的布置說到:“你重新做過裝修嗎?”半年前他來過一次,他印象中書房并不像現(xiàn)在這樣。
墨雷洛腦內馬上出現(xiàn)了葉睦安在書房內玩耍的畫面,他習慣把葉睦安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辦公時也不例外,葉睦安性子活潑,自然不可能待在一個地方不動,為了防止葉睦安上躥下跳時磕到,墨雷洛就讓人改裝了一下書房包括其他房間,地上都換了柔軟的地毯,桌椅板凳也都換成了棱角被包起來的家具。
不過他并不打算跟艾利倫解釋這些,于是他隨意帶過道:“嗯,換過一些家具,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br/>
艾利倫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你先說你的事吧?!蹦茁逭f道。
提到這個,艾利倫神情突然變得不自然起來,臉頰也染上了淡淡地紅霞:“我、我是想跟你談談關于我倆婚事的事。”
墨雷洛養(yǎng)育海茵的時間越長,那些私生子的傳聞就越多,越說還越像模像樣,要不是艾利倫親自撿到了海茵并察覺到海茵對墨雷洛的心思,他差點也要懷疑海茵是墨雷洛的私生子了,可即使這樣,他也覺得海茵的存在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他的日常生活包括未來的規(guī)劃,思來想去最終他還是決定跟墨雷洛提出完婚,只有完婚才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問題,雖然由他來提出結婚是很被動的一件事,但他現(xiàn)在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了。
墨雷洛看了他一眼道:“真巧了,我要談的也是關于我們婚事的事?!?br/>
看到墨雷洛別有深意的目光,艾利倫心內突然就有些了不好的預感,他搶先開口道:“是這樣的,從我們定下婚約距今已經(jīng)過去了五年了,最近部落也比較安寧,你不用再外出打戰(zhàn),我想正好我們可以趁這個時間完婚……”
“等等?!蹦茁宕驍嗔税麄惖脑挘姲麄惥o張地看向他,他一字一句說道,“抱歉,我不能跟你完婚,我想我們需要解除婚約。”
這句話無疑一道晴天霹靂,艾利倫仿佛魂魄被抽離了般呆呆地看著墨雷洛,過了半晌才回過神厲聲質問道:“為什么?”
墨雷洛神情沒什么變化:“從我們定下婚約前不就說好了么,我可以做你名義上的未婚夫,但我不會跟你結婚?!?br/>
這是早在他們定下婚約前就約定好了的,艾利倫自然記得,只不過那時候墨雷洛說他不會結婚,艾利倫只以為是年輕氣盛的墨雷洛一心建功立業(yè)無暇顧及婚事的說法,在部落中抱有這樣想法的雄獸也不止他一個,不過那些雄獸后來也都成家了,所以他堅信墨雷洛也會有需要伴侶的時候,他能先占了他未婚妻的位置,再增進兩人的相互了解,等到墨雷洛想要結婚時,第一個想到的人肯定會是他。
定下婚約的這五年間,他努力扮演好一個準伴侶的角色,但墨雷洛的反應始終冷淡,甚至可以說他們一個月接觸的時間還不如松子和墨雷洛接觸的多,為此他還一度懷疑過松子和墨雷洛是否真的只是上下屬關系,直到后來松子找到了伴侶結了婚他才打消了疑慮,因為大家都知道在獸人大陸一生只能有一個伴侶,這是創(chuàng)世的獸神定下的規(guī)定,一旦違背,背叛婚姻的一方就會精神狂暴而死。
艾利倫咬著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等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說道:“墨雷洛,我救過你,你別忘了你當時說過會報答我?!?br/>
是的,如果不是因為那次偶然的意外,他根本無從結識墨雷洛。
當時墨雷洛正在經(jīng)歷覺醒,覺醒對于所有獸人來說都是一個必需且十分重要的過程,經(jīng)歷過覺醒后獸人的身體會有很大程度的改變,只不過雄獸和雌獸有所區(qū)別,雄獸身體素質會有質的飛躍,而雌獸的精神力會得到極大提升,并伴有可以繁育后代的體征出現(xiàn),但覺醒過程痛苦異常,猶如脫皮剝骨,甚至有些體弱的獸人熬不過這一關,即使熬過去,覺醒后的一段時間內獸人都會喪失戰(zhàn)斗力變得極其虛弱,因此,在覺醒期間,獸人通常都會待在部落內,在親近的人守護下度過這個過程。
不過墨雷洛經(jīng)歷的卻是一次意外的覺醒,一般來說每個獸人一生只會經(jīng)歷一次覺醒,像墨雷洛這樣成年后再次覺醒的獸人在歷史上看來都是極為少見的,而那些經(jīng)歷二次覺醒的獸人無一例外都成為了獸人大陸的傳奇存在,艾利倫在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內發(fā)現(xiàn)經(jīng)歷了二次覺醒的墨雷洛時,內心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嫁給他,如果這個雄獸能名留史冊,那么作為他的伴侶,也將被載入歷史的一頁。
而對于墨雷洛來說當時的情況并不容樂觀,因為附近就是戰(zhàn)場,要是消息傳出去一定會引起騷動,敵方肯定也會借著他喪失戰(zhàn)斗力的時機大肆進攻,同時作為部落統(tǒng)領的他一定會遭到各方勢力的刺殺,所以他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獨自度過了二次覺醒,卻沒料到被戰(zhàn)地記者艾利倫誤打誤撞碰到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艾利倫沒有亮出爪牙,而是對他說道:“墨雷洛大人,我仰慕你很久了,可以請你跟我交往嗎?”
這句話如果換一個場景或許只是一句普通的告白,但在此情此景下,墨雷洛立馬明白了其中威脅的意味,雖然墨雷洛覺得就算在這種情形下他也不會被一只弱小的雌獸威脅住,但他不介意通過交易來減少一些麻煩。
他回答道:“你救了我,我肯定會報答你,不過我并不打算和任何雌獸結婚,你可以換一個愿望。”
艾利倫搖頭道:“我想救你是因為我對你的愛慕,我也沒奢望你能立馬答應跟我成婚,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可以讓我們增進對彼此的了解?!?br/>
增進對彼此的了解?墨雷洛心內冷笑,但還是說道:“你確定嗎?即使你只能成為我名義上的戀人,而我不會跟你結婚也沒關系嗎?”
艾利倫認為這是墨雷洛對他的第一次考驗,他便堅定地回答道:“我確定,只要能有機會站在你的身邊關注得到你,我就滿足了。”
“那好,等我恢復好后,我會跟你訂婚的?!彼麤]有時間陪艾利倫玩戀人的游戲,訂婚相當于向部落里宣布了艾利倫是他準伴侶的身份,艾利倫要的不過就是地位和權勢,訂婚無疑是最簡單的達成方法。
如果葉睦安沒有出現(xiàn)的話,或許這個永遠不會兌現(xiàn)的婚約還會繼續(xù)下去,直到艾利倫先提出解除婚約為止,但現(xiàn)在不同了,墨雷洛想到那個醋意很大的小家伙,他不怕他愛發(fā)脾氣,但他擔心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家伙會因此受到傷害,如果再經(jīng)歷一次像上次那樣的事情,他真的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于是墨雷洛說道:“當初我問過你的,是你自己說不介意我不會跟你結婚的問題,如果你認為解除婚約會傷害到你的聲譽,我不反對你對外說是你不喜歡我才自愿解除婚約的,我甚至可以賞賜給你一個爵位,當做補償?!?br/>
艾利倫看墨雷洛把解除婚約說得如此輕巧,心內更是氣惱:“墨雷洛,我們好歹交往了五年,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艾利倫作為部落評選出的最美麗的雌獸,他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即使墨雷洛說要解除婚約,他心底都覺得這并不是因為墨雷洛不愛他,而是另有隱情。
墨雷洛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抱歉,我真的對你沒有一點感覺?!?br/>
艾利倫不可置信地看著墨雷洛,都說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可偏偏此時墨雷洛看著他的眼睛內卻毫無波瀾。
“不可能,你騙我!”艾利倫依然不愿意相信墨雷洛的說辭。
能和艾利倫解釋這么久,差不多已經(jīng)到墨雷洛的忍耐極限了,見艾利倫還要再糾纏下去,他語氣變冷了一些:“艾利倫,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交易關系,你認為我會對一個挾恩圖報的人有什么多余的感覺?”墨雷洛頓了頓又說,“我也不妨告訴你我要和你解除婚約的原因,因為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對象,你的存在會影響到我們的相處,所以我要和你解除婚約,明白?”
這次艾利倫的所有幻想是真的破滅了,他渾身顫抖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地刺激,眼淚就這么順著他的眼眶滑落下來。
只可惜墨雷洛并沒有憐香惜玉的表現(xiàn)欲望,他抽出一本文件就看起來,等著艾利倫自己平復下來。
哭了許久,艾利倫見墨雷洛無動于衷,他一咬牙擦了擦眼淚問道:“你說的那個想共度一生的人是誰?”
墨雷洛頭也沒抬地說:“這與你無關。”
艾利倫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把近一年內和墨雷洛接觸過的人都篩選了一遍,最終得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結論。
艾利倫說出那個結論時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就是那只還沒成年的野生幼獸吧?”
聽到這話墨雷洛才把目光從文件上轉移到艾利倫身上:“我說了,這與你無關?!?br/>
霎時艾利倫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雖然他對墨雷洛了解算不上多,但也絕對不少,因為墨雷洛沉默寡言的性格,他通常只能通過墨雷洛的動作表情來判斷墨雷洛的情緒與心理,此時墨雷洛的反應分明在告訴他這個答案是對的。
“墨雷洛你是不是瘋了?他是一只雄獸,你也是一只雄獸!”
墨雷洛瞇了瞇眼:“那又怎樣?”
艾利倫被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氣得差點爆粗口:“你難道不知道雄獸只能和雌獸結為伴侶嗎?雄獸和雄獸是不可能得到獸神的祝福的,你們不僅沒法完成獸人伴侶締結婚姻關系的契約,更沒法孕育后代,你是不是被那個野種下迷魂藥了……”
墨雷洛“啪”一聲把文件砸在艾利倫腳邊,艾利倫被嚇得噤了聲。
“艾利倫,我提醒你注意你的用詞,而且有沒有契約和后代都不妨礙我和他共度一生?!?br/>
艾利倫被他的話刺激得情緒有些失控:“墨雷洛你一定是瘋了,沒有契約那算什么伴侶!再說我叫他野種有什么不對?他就是沒爹沒娘被我從野外撿回來的野種!”
墨雷洛臉色徹底冷下來,他把手中的筆朝艾利倫一擲,艾利倫嘴角就被筆尖劃破了一道口子。
看著艾利倫尖叫著捂住流血的嘴角,墨雷洛毫無動容地說道:“這只是給你的小懲罰,要是下次再讓我聽到你用那個詞稱呼他,以后你就不用再說話了,還有,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在他成年前,要是我聽到外面有什么不利于他的傳言,我第一個就先找你,滾吧?!?br/>
艾利倫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散發(fā)著煞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走去,走出門前,他猶不甘心地回頭用最怨毒的語氣說道:“墨雷洛,你今天這么對我,以后一定會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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