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長老見祁明光等人過來,詫異問道:“你們都說完了?”
祁明光微微點(diǎn)頭,說道:“還有一些沒明白,不過無礙。我已經(jīng)把人帶過來了,一會兒讓他慢慢說給我聽?!?br/>
如喪考妣的柳家家主:……可不可以換我家小十一來說,我真的什么都布吉島啊,嚶嚶嚶。
暈的不醒省人事的柳隨巖:……家主,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好好表現(xiàn),我們柳家馬上就要一飛沖天,飛黃騰達(dá)了!
于長老一門心思放在八足褐色蜘蛛身上,是以,并不清楚林湘湘和海濱城,以及祁明光、歐陽老祖、冉夫人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他的本意是想問,“你們寒暄完了?”
祁明光的答復(fù),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寒暄需要把人帶過來慢慢說?
不在狀態(tài)的于長老:……總感覺自己和明光真人,沒有在一個頻道上。
點(diǎn)頭表示同意的林湘湘:……確實(shí)沒在一個頻道上,不過沒關(guān)系啦,很快你就知道了,外公!
蠢蠢欲動的八足褐色蜘蛛:……崽崽乖,我是阿蛛媽媽啦(????)~
于長老想要糾正,祁明光卻不欲多說。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明明被金光刺的十六只復(fù)眼都睜不開,卻還堅持把腦袋對著金光不肯挪動半分的八足褐色蜘蛛,詫異問道:“它這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蜘蛛類的妖獸,不是畏懼強(qiáng)光嗎?
金光刺眼,這八足褐色蜘蛛明明都被刺激的淚目不斷,怎么還不肯挪地?
難道是個體變異,獨(dú)屬于它的特殊性癖好?
于長老苦笑,說道:“阿蛛說,里面有它的小蛛崽崽,趴在這里不肯走,非要等它的小蛛崽崽出來?!?br/>
和馬韻前后腳過來,正好聽到此話的單鈞浩,一臉好奇地問道:“金光里面還有小蜘蛛?”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
怎么處處都有重逢?
而且……
單鈞浩圍著八足褐色蜘蛛前后打量一圈,不解地問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契約妖獸還是幼年體吧?它怎么生的小蜘蛛?”
“呃……”
于長老一臉尷尬。
此事若要解釋起來,就不得不暴露阿蛛智障的事實(shí),確實(shí)有點(diǎn)兒難以啟齒。
可是,三張好奇的臉,或明顯或隱晦,沒有一人出來給于長老臺階下,讓他若是為難就不用說了。此刻,三人仿佛都忘了修仙界基本的社交禮儀。因為他們真的很好奇,幼年體的八足褐色蜘蛛,到底是怎么生出小蜘蛛的!
于長老見躲不過去了,只能一臉無奈地說道:“其實(shí),我也很好奇,金光里面到底是不是小蜘蛛?!?br/>
“此話怎講?”
于長老苦笑道:“不瞞三位道友,直至今日,我也還未見過阿蛛說的小蛛崽崽……”
然后將五年前御獸門突生變故,阿蛛受到妖王虎執(zhí)囜的影響,倉皇逃入妖獸森林避難,以及等到他找到阿蛛時,阿蛛正趴在妖獸森林外圍和中圍的邊界線上,沖著中圍方向望眼欲穿、肝腸寸斷,并自稱產(chǎn)下一只小蛛崽崽,卻因為它的一時大意,彼此在妖獸森林走散……阿蛛從此患上癡病,堅持不肯離開妖獸森林,一門心思守候它的小蛛崽崽出來,等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說給三人聽。
聽罷,三人反應(yīng)不一,卻無一人覺得阿蛛癡傻智障,反而覺得它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唯一不明白的,還是幼年體的阿蛛,到底是如何生下小蜘蛛的?不過,這都不影響他們對阿蛛的評價。
祁明光說道:“能夠克制住八足褐色蜘蛛妖獸天生畏光的本能,堅持不懈地尋找、守著它的小蛛崽崽,很好?!?br/>
單鈞浩也道:“是個有情有義的好蜘蛛!”
馬韻一臉感慨,說道:“妖獸尚能舔犢情深,而我們?nèi)诵迏s……”說著,一聲嘆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還有點(diǎn)兒反應(yīng)不過來的于長老:……這情況,似乎和我預(yù)想的不太一樣啊?
祁明光問柳家家主,道:“你可曾在林湘湘身邊見過蜘蛛類的妖獸?”想了想,又道:“也有可能不是蜘蛛類的妖獸,而是其他小妖獸?”然后看向于長老,確認(rèn)道:“可對?”
于長老遲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確有可能?!?br/>
他能肯定阿蛛沒生過小蜘蛛,但阿蛛堅稱它生了小蛛崽崽,那極有可能,這個小蛛崽崽,要么是它撿的同族小蜘蛛,要么是其他種族的小妖獸,不知道何原因,被阿蛛誤認(rèn)為是它自己生的小蛛崽崽。
柳家家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著聽了全程,此時被問,小心翼翼措辭,回答道:“回稟四位大人,我未曾見過林姑娘,不過聽家中晚輩十一說過,林姑娘身邊跟著好幾只小妖獸,也許其中就有蜘蛛類的妖獸……”說著,想了想,又道:“還有一事,我親眼所見。不久前,林姑娘被魔音崔迪的傀儡文伺忖攻擊遇險時,有妖藤出現(xiàn)護(hù)主?!?br/>
“妖藤?”
聞言,馬韻雙眼放光,當(dāng)即追問道:“你可看清楚了是什么品類的妖藤?多少年份生?有何體貌特征?是否已經(jīng)生出了妖靈?”
一連串追問,砸的柳家家主頭昏眼花,一個也答不出來。
馬韻久等沒有答案,臉上笑容不變,吐出來的字,卻讓人柳家家主雙腿發(fā)顫,自覺命不久矣。
馬韻罵道:“蠢笨不堪的東西,留你何用?藤蔓生靈,萬年不遇。你見寶物而不自知,當(dāng)真是暴殄天物,活著也是浪費(fèi)靈石。”
被恐嚇的柳家家主:……我是真的布吉島??!而且,在場又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你干嘛揪著我不放,嚶嚶嚶。
吶喊搖旗助威的柳隨巖:……家主,為了柳家的未來,挺住?。?br/>
馬韻突然變臉,受到驚嚇的,不只是柳家家主,還有于長老。
于長老對馬韻的印象,一直都是:雖身居高位,卻禮賢下士,和藹可親,脾氣極好的中年胖子。驟然見到他兇殘的一面,忍不住微微側(cè)目。
這卻是身份的不對等,帶來的錯誤認(rèn)知,或者說是認(rèn)知不夠。
祁明光和單鈞浩見怪不怪。
跟隨馬韻時間長的管事們都知道,他們的馬主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笑面佛,而是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笑面虎!
特別是在遇上一些令他癡迷的奇珍異寶上,發(fā)起脾氣來,能讓人懷疑人生。
飽經(jīng)摧殘的管事們:……諸位,想要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嗎?想要讓自己的抗壓能力變得更強(qiáng)嗎?想要獲取更多的靈石財富嗎?馬主子的壞脾氣,你值得擁有!歡迎報名參加天道宗添財峰的管事海選!報名只需一百塊靈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百塊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dāng),但你能買一個夢想!
笑面虎馬韻:……不錯,不錯,吾心甚慰。今年的廣告宣傳,又可以省一筆靈石了。
強(qiáng)顏歡笑的管事們:……謝謝馬主子夸獎!
單鈞浩咋舌道:“祁明光,你這個小姑娘愈發(fā)不得了啊。不僅有金光大寶貝,還有妖獸、妖藤。不知道她還有多少的意外驚喜等著我們呢?”
聞言,柳家家主簡直如蒙大赦,破天荒主動湊近祁明光和單鈞浩,說道:“我知道!十一說,林姑娘是丹符雙修,不僅會畫中級靈符,而且還通過了簡丹師的丹會擂臺測試。簡丹師是我們海濱城有名的中級煉丹師,林姑娘能夠獲得他的認(rèn)可,她的煉丹術(shù)肯定不低?!?br/>
“有趣,有趣。”
單鈞浩折扇輕輕敲擊掌心,笑著說道:“小姑娘身為仙劍宗的弟子,劍法劍術(shù)如何,我是一句也沒聽到。又是妖獸妖藤,又是畫符煉丹……一連串聽下來,若不是知曉實(shí)情,恐怕還以為是我天道宗流落在外的弟子呢?!闭f著,對祁明光擠眉弄眼,調(diào)侃道:“你說是不是,祁明光?”
馬韻已經(jīng)平復(fù)心態(tài),聞言,如同醍醐灌頂,雙眼一亮,當(dāng)即拍掌,笑道:“師弟說的對?。∵@姓林的小姑娘,合該是我們天道宗的弟子!”
到時候,將她收入添財峰。
那么,不管是妖藤,還是金光大寶貝,不就都是他的了嗎!
祁明光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面無表情,并不作答。
于長老一頭霧水,好奇問道:“不知三位道友說的林姑娘,究竟是誰?”
單鈞浩指了指金光之內(nèi),說道:“也在里面呢,據(jù)說這金光寶貝,就是她的?!?br/>
聞言,于長老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臉古怪。
單鈞浩正準(zhǔn)備問,恰在此時,歐陽老祖走過來,邀請道:“四位道友遠(yuǎn)道而來,舟車勞頓。海濱城已經(jīng)備下薄酒席面,聊表謝意。不知可否賞臉,隨我一道赴宴?”
祁明光的態(tài)度很明確,冷冷道:“無需破費(fèi),也無需安排。金光散去之前,我不會離開此處?!?br/>
單鈞浩自然是站祁明光,收起折扇,說道:“我同祁明光一起。”
阿蛛不走,于長老自然也不會離開,因此,也道:“我要留下來陪阿蛛?!?br/>
剩下柳家家主和馬韻。
柳家家主,一是不敢走,二是歐陽老祖說的四位道友里,也本就不包含他。因此,從頭到尾,他都安靜如雞,沒有任何態(tài)度。
馬韻卻是有其他的安排。
“不瞞歐陽道友,我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檢查海濱城的生意。如今根源雖已找到,卻還需要再去看看,方能安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