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王殿下,民女的意思是,褪去上衣,那兩枚針在腹部兩側(cè)?!比蒽o一正經(jīng)地解釋。
“王知道跟王過來”
孤夜白的聲音冰如水,容靜聽起來卻很想笑,她屁顛屁顛跟他走進一間空無一人的側(cè)廳。
當孤夜白把上衣脫掉的時候,容靜卻驚呆了,都什么在醫(yī)生面前沒有男女之分,純屬扯蛋
容靜琢磨著那天晚上是不是太暗了她沒看清楚呢,這個男人的身材,簡直好到能令人噴血,古銅色的肌膚,文理分明胸肌,充滿力量的腹腰,無不令人浮想聯(lián)翩。
當然,容靜還是很有節(jié)操的,她一正經(jīng),讓孤夜白趴在榻上,只是,當孤夜白趴下的時候,容靜卻發(fā)現(xiàn),他整個后背,滿滿的全都是傷疤。
一道道,橫七豎八,有深有淺,像是被亂刀劈砍的。
這個高高在上,位尊權(quán)高的男人,怎么會受這種傷,他經(jīng)歷過什么那天晚上,他為何要潛入太后宮里是偷盜還是行刺
偷盜,又要偷什么東西;行刺,又是為何太后待他可不薄呀
容靜眼底掠過一抹狐疑,只當什么都沒看過,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她懂。
雙手輕輕按住孤夜白腹部兩側(cè)的穴道,針入穴還不是很深,她用特有的按穴法便可以逼出,并不需要孤夜白動用內(nèi)功配合。
手按在他結(jié)實有力的腰部,孤夜白發(fā)現(xiàn)容靜的手冰涼如水,沒有一絲溫度,他回頭朝看去,卻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似得。
眸子低斂,收斂了所有笑意,表情嚴肅,一絲不茍。
孤夜白第一次見這么認真的容靜,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好美
容靜認真起來,絲毫都不會含糊,并沒有注意到孤夜白玩味的目光。
很快,兩枚銀針便從孤夜白腹部兩側(cè)的穴道中蹦出來,容靜正要取,卻被孤夜白搶先收走。
他淡淡道,“送王體內(nèi)取出的東西,不能拿走?!?br/>
容靜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是贗品,她不稀罕,作為專業(yè)的針術(shù)師,她極其討厭假針,尤其是這些偽劣產(chǎn)品還坑了她一大把,否則她也不至于這么慘。
走出側(cè)廳回到大殿,侍衛(wèi)已經(jīng)準備好診金,黃金千兩,兌換成金票,一大疊端上來。
容靜原想清點一下的,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別在這里丟人顯眼了,陌王也不至于坑她。
“咱們兩訖了不,陌王殿下。”收起金票,容靜笑意盈盈地道。
看到她的笑,孤夜白腦海里忍不住浮現(xiàn)她剛剛認真的樣子,他點了點頭,沒話。
“多謝陌王殿下,民女告辭”容靜罷,拉了沁姨,心滿意足轉(zhuǎn)身就走。
這瞬間,孤夜白突然有種沖動,想強行留下這個女人,只是,他終究還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孤夜白沒想到,錯過這一回,他再見到容靜的時候,竟會是六年后,當然,這是后話了。
容靜離開的時候,天已經(jīng)朦朦朧朧開始亮了。
容靜前腳出前門,秦川后腳便到陌王府大門狂敲,似乎有急事,只是,這一回孤夜白可沒有那么好的興致,不管秦川怎么敲都不開。
他困了。
“孤夜白,開門,太子有急事找你”
秦川一火,立馬竄上高空,只是,剎那間,一道道全黑全白的身影蜂擁而來,黑衣侍衛(wèi)持刀,白衣侍衛(wèi)持劍,將秦川包圍住,一個個全都鄙視地看著秦川。
這個西陵太子,出使就出使,賀壽就賀壽,干嘛總是揪著陌王不放呢,陌王又從來不理朝政,跟他能有什么共同話題
“陌王不在府上,西陵殿下請回,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侍衛(wèi)冷聲,很不客氣。
“那也得讓太子進去再?!?br/>
秦川冷哼,這倒是個機會,試探試探孤夜白的深淺,他拔起長劍,二話不就拼殺過去。
天才微微亮堂,大街巷里一片寂靜。
容靜帶著沁姨躍上容家附近的一顆大樹,俯瞰整個容家。
她滿身血跡,衣衫凌亂,長發(fā)披散,就像個鬼魅一樣,眸光冷幽幽地掃過東府每一處院落,每一塊地。
都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容家外圍還全都是守衛(wèi),而府內(nèi)不管是東府還是西府,還都燈火通明,到處都一片喧囂,所有人都在捕她。
容靜可以看了容思賢住的西府羨賢閣,那兒的動靜似乎是最大的。
容家西府的長子呀,大少爺呀
容思賢,姐雖然沒拿過手術(shù)刀,但是,刀法絕對精準,就算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就在容靜沉思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容靜蹙眉一看,只見一群侍衛(wèi)擁簇著一輛馬車,由遠而近過來,最后停在了容家大門口,車上下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樂安公主
陌王的例外,似乎讓她得罪了不少人,樂安公主,是太后派過來的吧
方才過來的路上,容靜已經(jīng)將女史殿試的一切都告訴沁姨,沁姨見皇家的人,立馬慌了。
“靜兒,別看了,走吧”沁姨急急勸,離開陌王府至今,容靜已經(jīng)在這里了足足半個時辰。
“沁姨,我挺舍不得的?!比蒽o淡淡道。
原,她想得好好的,當上藍衣女史,衣錦回容家,哪怕是三更半夜,也要把容靜二房所有人全叫出來迎接
然后,坐上容家二房最上等的馬車,帶上沁姨,去接她的默默
可如今,她卻是這般狼狽不堪,如喪家之犬。
“靜兒走,能逃出來就謝天謝地了,趕緊走吧咱們再也別回來了”
沁姨一想到方才險些被撕扯衣服的羞辱,便忍不住哭了起來,“靜兒,我們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我們永遠都不回來了”
她們手上的金票,也夠她們吃住上好幾年,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無欲無求,沁姨也就滿足了。
然而,容靜卻厲聲,“不可能”
她非常認真,朝沁姨看來,“沁姨,你忘了你兒子還在王家嗎他不認你,你便真的不認他了嗎”
這話直擊沁姨的心坎,一時間,她都不出話,十月懷胎,連奶娘都沒要,親自照顧了整整六年的兒子,如今長大了卻不認她,她能放下這顆心從此不回來嗎
容靜瞇眼盯著此時已經(jīng)為樂安公主敞開的容家大門看,一字一句道,“沁姨,我也不想看到他們,但是,不是我們永遠離開,而是,有朝一日,要他們統(tǒng)統(tǒng)滾蛋”
容家右側(cè)門,吏部半夜火,宮中女史殿,東府花雨閣所有的恥辱,有朝一日她要這幫人加倍奉還
今日她容靜虎落平陽,龍在淺灘,鳳凰不如雞,她認了
但是
有朝一日虎歸山,她要血染半邊天,有朝一日龍得水,她要長江水倒流;有朝一日鳳翔天,她要天下盡我鳴
一定會有這么一天的
視線定格在容家敞開的大門上,容靜唇勾起了一抹邪佞之笑,整個人好似浴火重生的修羅,美而妖冶,尊不可犯
“沁姨,走,我們?nèi)ソ幽苯o力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