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甚走過去開門,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系統(tǒng)111屏住呼吸,一個音節(jié)都不敢發(fā)出,生怕打擾了宿主的發(fā)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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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云樂乘電梯上了十三樓,看了對面住戶的門一眼直接回了自己家。
他現(xiàn)在找上門,好像跟蹤了李甚一樣,不然怎么會知道李甚住在對面,怎么不在看見李甚的第一時間叫住他?
必須找個合理的借口才行。
于云樂的感冒還沒有完全恢復,身體疲乏地回臥室睡了一覺,起來后天已經(jīng)有些暗了。
他照常點了外賣,吃完刷了會手機,不小心點開微信朋友圈,又看到呂長玉和男友的自拍,氣得一下子坐起來。
“靠!”
本來想不出去找李甚的借口就夠心塞的了,呂長玉還到他面前秀恩愛。
于云樂隨手抓起一個東西就要摔地上,余光瞥見自己手里是一個保溫杯,動作忽然頓住……
于云樂把身上睡覺睡得皺皺巴巴的衣服換掉,整理好儀容,十分鐘后,拿著保溫杯出現(xiàn)在對面鄰居門前,按響了門鈴。
李甚從里面拉開一條不寬的門縫,看見于云樂的臉,驚訝地挑眉:“于先生,你怎么會……”
“我已經(jīng)想起來了?!庇谠茦反驍嗨脑?,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在華章樓,咱們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面?!?br/>
“李甚,這是你落在我家里的保溫杯吧?!庇谠茦泛V定道。
李甚訝異過后輕輕微笑,“看來于先生找我不僅僅是為了還保溫杯,進來說吧。”算是承認了。
李甚將門敞開,側身到一邊,請于云樂進來。
于云樂視線一下子落在他微敞的胸膛,心口頓時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李甚身上只穿著一件浴袍,頭發(fā)微濕,似笑非笑的模樣性感的驚人。
于云樂突然感覺喉嚨有些干,咳了一聲,走進門。
從李甚身邊路過時,于云樂聞到了沐浴露的香氣,心口的位置好像被人撓了一下,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保溫杯。
李甚關上門,跟在于云樂身后進了客廳。
“我昨天剛搬進來,沒什么可招待你的,只能請你喝杯熱水?!崩钌跽f著去廚房端了杯熱水出來。
于云樂已經(jīng)自來熟地坐到了沙發(fā)上,眼睛打量周圍,發(fā)現(xiàn)空蕩蕩沒什么可看的之后,才收回視線。
“你說你剛搬……”
于云樂嗓子發(fā)緊,后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李甚把水放到他面前的玻璃茶幾上,俯身時胸膛露出一大半,甚至能看見腹肌。
他此時距離于云樂不過十公分,近距離的震撼讓于云樂的心跳的快了幾分眼睛幾乎黏在了李甚的胸肌上面。
李甚俯身只有一兩秒的時間,放下水杯,起身后,結實的胸膛重新被浴袍裹住。
于云樂的眼神依舊忍不住追逐李甚歪歪斜斜的領口。
十八歲發(fā)現(xiàn)自己是同性戀,接著情竇初開喜歡上了呂長玉,此后就是長達六年的暗戀。
于云樂把呂長玉奉為神明,不敢動他分毫,更不愿換個人喜歡,他守身如玉至今,不僅沒喝過肉湯,連肉味都沒有聞過。
李甚這一俯身,直接弄得他大腦宕機,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做什么的。
胸肌腹肌在腦子里面旋轉,空氣中的沐浴露香氣曖昧不清,于云樂握了握手,感覺到手心冰涼的觸感,低頭一看是保溫杯,才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他把保溫杯放到茶幾上,眼睛從李甚身上移開,清了清嗓子道:“昨天的事謝謝你?!?br/>
“什么事?”
李甚在沙發(fā)另一端坐下,兩人間的距離拉開,空氣中曖昧的香氣也散去。
于云樂腦子重新歸位,道:“這保溫杯不是你的嗎?”
“是我的,我還以為被扔了,謝謝你幫我拿回來?!?br/>
于云樂:“……這不值得道謝,難道你忘了昨天的事情了?”
還是他猜錯了,李甚根本沒有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過他。于云樂微微皺眉。
“我的記性還沒有那么差。”李甚忽然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
于云樂只掃見一片暗色,手心里的汗卻更多了。
“于先生剛剛不是說你記起來了嗎?記起什么不如和我分享一下,看看和我的記憶沖不沖突?!崩钌醯ǖ匕央y題丟給于云樂。
是的,于云樂根本什么都沒有記起來。他本來記性就差,加上昨天發(fā)燒,腦子里一絲一毫關于李甚的記憶都沒有。
他只是想來找李甚,恰巧看見手上的保溫杯,忽然大膽猜測昨天進了他的家門照顧他卻把保溫杯丟在他家的人是住在對面的李甚。
小區(qū)住戶只能進入自己居住的樓層,除了李甚,保溫杯的主人不會有其他的可能。
所以于云樂憑著猜測大膽的來了。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李甚承認保溫杯是他的,卻不承認他照顧了發(fā)燒的自己。
是真的沒有照顧他,還是在故弄玄虛引起他的注意?
不管是哪一種,于云樂都要陪他玩一玩。
想到這里,下定決心的于云樂微抬下巴,道:“你昨天才搬到這里,拿著保溫杯出現(xiàn)在我家,是為了借水喝吧。”
李甚頷首,“沒錯?!睕]等于云樂笑,李甚又問:“然后呢?”
“……然后,你發(fā)現(xiàn)我發(fā)燒了?!庇谠茦肪幫昶诖乜聪蚶钌酢?br/>
卻見李甚輕輕搖頭,“不對?!?br/>
“怎么不對?”于云樂不服地皺眉,“我當時肯定發(fā)燒了。”不然他不會不記得自己見過李甚。
李甚放下交疊的雙腿,于云樂視線被他小腿上結實的肌肉吸引,不自覺舔了舔唇。
李甚輕笑道:“當時我確實猜測于先生發(fā)燒了,可于先生卻不肯承認自己發(fā)燒,堅持說自己是……”
“是什么?”他到底說了什么讓李甚回想起來臉色這么奇怪。
于云樂想起什么心頭一跳,他說的總不會是……“發(fā)騷”吧?
“發(fā)騷。”李甚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吐出來,于云樂的臉紅了紅。
“我當時發(fā)燒了,所以口齒不清,你肯定聽錯了?!庇谠茦方^對不會承認自己說過這種話。
他當時怎么會用這種無聊的諧音挑逗一個眼睛像呂長玉的男人,實在太丟臉。
“行,就當我聽錯了?!崩钌鹾芎谜f話的模樣。
“后面于先生燒起來,是不是不記得具體發(fā)生什么了?”
于云樂借坡下驢,“是啊,不記得了。不過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蓋著被子,我想應該是你幫我蓋的吧?”只是他現(xiàn)在怎么聽李甚口中的發(fā)燒都會理解成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名詞。
“嗯……”
于云樂有些緊張地看著李甚,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
“于先生來找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李甚轉移話題問。
于云樂:“……”突然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看來是我猜錯了,原來于先生只是為了還我保溫杯?!?br/>
“既然沒事,我送你回去?!?br/>
于云樂稀里糊涂地出了李甚家,原本說要送他回去的男人走到門口才想起自己穿著浴袍,抱歉地說自己不方便出去,但可以看著他走進家門。
于是于云樂便在李甚酷似呂長玉卻又不同于呂長玉的溫柔目光中進了自己家。
“咔嚓!”清脆的關門聲震醒了于云樂。
于云樂僵立原地半晌,終于發(fā)出不敢置信的一聲“靠”。
李甚回臥室換睡衣,系統(tǒng)111在耳邊喋喋不休:【宿主,主角受應該是來找你談包養(yǎng)的吧,你為什么不等他說完就把他忽悠走了?今天多好的機會呀?!?br/>
“太過容易到手的東西或者人,于云樂都不會珍惜。我在于云樂心中的位置越重,才越有話語權,他越信任我,我才能更容易撮合他和主角攻在一起。”
“111這么聰明,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系統(tǒng)111其實聽得糊里糊涂,根本沒有轉過彎來,但聽李甚這么一說,立刻道:【我當然明白宿主的意思了,宿主你這么聰明,做什么都是對的,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111會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謝謝111,以后定位主角受的位置還要繼續(xù)麻煩你,今天你幫了我大忙?!?br/>
系統(tǒng)111美滋滋:【一般啦一般啦,都是我的本職工作而已,做得好是應該的,宿主再夸我我會驕傲的~】
李甚換好睡衣靠坐在床頭瀏覽招聘網(wǎng)站。
原本他想的是在網(wǎng)上找一個兼職積累資金,后來見過于云樂之后,還是決定找一些線下兼職工作以增加兩人相遇的概率。
畢竟他還要做實兩人“有緣”這件事。
另一邊,于云樂回到家以后一直在回想自己在李甚家里是如何被他牽著鼻子走,戲耍過后推出家門的,越想越氣,但李甚穿著浴袍的模樣偏偏又一直在他眼前閃,讓他又愛又恨。
睡覺前,于云樂點開李甚的朋友圈,看到李甚剛剛發(fā)的一條朋友圈。
。:晚安。
配圖是一張鎖骨照,拍進了半塊胸肌。
于云樂盯著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恨恨選擇了保存。
李甚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想讓李甚對他死心塌地,他于云樂這輩子除了一個呂長玉,還沒有得不到的人。
于云樂暫時還在氣頭上,加上他不想一直被李甚牽著鼻子,便順勢晾了李甚兩天,沒有去找他。
他掉了樓道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李甚兩天都沒有出門。
第三天中午,于云樂故意點了一堆飯菜,提著去了李甚家門外敲門,打算以“飯菜不小心點多了”為借口和李甚共進午餐。
“咚咚咚。”
“咚咚咚?!?br/>
里面沒動靜,于云樂皺了皺眉,加大了拍門的力氣,“咚咚咚!”
依舊沒有人來開門。
于云樂臉色不好看,李甚故意不給他開門?為什么?
他自認為以自己的條件,就算要搞個海選男友都會有一堆人搶著報名,李甚憑什么躲著他?
“咚咚咚!”于云樂不信邪,繼續(xù)敲。
終于,他敲門的動靜引來了物業(yè)管理員。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乘電梯上來,看見依舊站在李甚門前的于云樂連忙上前問好:“于少,中午好。”
“好什么好!”于云樂暴躁道,“你找人把門給我撬開,我懷疑里面的人煤氣中毒了?!?br/>
管理員為難地皺起眉頭,“可是,于少,這戶人家里現(xiàn)在沒有人啊,監(jiān)控顯示他早晨七點多就出門了,一直沒有回來過,直接撬人家門是犯法的?!?br/>
李甚竟然不在家?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