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克并非什么大城,他曾經(jīng)只是一座小鎮(zhèn),只不過因為處于帝國大道,再加上靠近帝都,這才慢慢的發(fā)展成為了一座城市。
也因為靠近帝都,所以即便是黑暗時代來臨,艾洛克也沒有像其他城市那樣凄慘,反而因為大量的難民到來,這里的人口不減反增。
不過,也因為大量的難民到了,導(dǎo)致整個城市的治安每日愈下。
這一天,天氣有些陰沉,頭頂云朵遮住了太陽,西風(fēng)卷起地面的沙塵,但天色更加朦朧。
艾洛克城門緊閉,將大量遠道而來的難民擋在了城外。
士兵們高高的站在城墻之上,冷冷的看著下方哭嚎的難民。
這是作為城主的卡多姆伯爵下達的命令,因為艾洛克里面的人口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不能再收納難民了。
想要進城也不是不行,首先需要證明自己是貴族或者和貴族有密切的關(guān)系,其次,還要繳納一大筆金錢。
做完這些,城墻上的士兵們會放下吊籃,將你拉上去。
“我是查克西侯爵,快放我進去?!?br/>
在一眾全副武裝的騎士的簇擁下,查克西侯爵比起自己家族徽章高聲大喊。
“大人?”
一名士兵看向自己的長官,征求長官的意見。
奧爾頓男爵是一名實力不錯的騎士,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和爵位,他打敗了一大群的競爭者,在這個時刻他負責(zé)這一段城墻。
這可是一個肥差,這是像奧爾頓男爵這樣的貴族的共識。
他聽到下方查克西侯爵的喊聲,頓時心中一喜,知道肥羊來了。
他舉起了望遠鏡,這望遠鏡出自于煉金術(shù)士之手,價格貴的嚇人,可是他幾個傳家之寶其中之一。
通過望遠鏡,他清楚的看到了查克西侯爵手中的徽章。
作為一個合格的貴族,他清楚的知道帝國內(nèi)所有貴族的家族徽章和其他國家的一些大貴族的家族徽章。
作為帝國的鄰居,格芬王國所有的大貴族家族徽章他自然都記得清清楚楚,其中正好包括查克西侯爵手中的家族徽章。
而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家族長,他同樣知道查克西侯爵本身的面貌特征。
無論是徽章還是面貌特征都相當(dāng)符合,確認(rèn)對方身份,奧爾頓男爵愈加興奮,他高興的大喊道:“查克西侯爵閣下,您可以靠近城墻了?!?br/>
查克西侯爵松了一口氣,帶著他的家眷和騎士以及士兵們一共50多號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城墻腳下。
周圍的難民們沸騰了起來,他們想要跟著查克西侯爵一同去,卻被士兵用長矛逼退,在中間露出了一條十分分明的分界線。
奧爾頓男爵在城墻上將這條分界線看得分明,眉頭一皺,對身邊的副官說道:“射殺他們?!?br/>
“可是,大人……”
“這是命令?!?br/>
副官退下來,一共20個長弓手走了上來,換弓搭箭,瞄準(zhǔn)了跟在查克西侯爵一行人身后的難民。
咻咻咻……
20支箭矢破空,從天而降落入了難民群中。
一時間,人翻馬仰。
七個難民中箭,三個當(dāng)場死亡,倒在了血泊中,四個倒在地上痛苦嘶吼。
長弓手們不緩不急的重新彎弓搭箭,又是一輪齊射。
當(dāng)即又有好幾個難民中箭倒地,頓時,跟在查克西侯爵一行人身后難民們發(fā)出驚恐的叫聲,一哄而散。
奧爾頓男爵左手挎著劍,嘴角翹起,顯得心情非常愉悅,哼哼道:“一群賤民?!?br/>
旋即,又朝下方查克西侯爵大聲喊道:“閣下,想要進城,需要一人二十枚金龍或者兩顆寶石?!?br/>
其實,雖然作為城主的卡波姆伯爵只要求了十枚金龍或者一顆寶石,只是,奧爾頓男爵之所以得罪了許多人接下這個任務(wù),為的可不僅僅只是城主的那點賞賜。
查克西侯爵本以為可以進城了,可是聽到這話,對方居然想要他的錢,頓時心頭一怒。
“奧爾頓閣下?!辈榭宋骱罹襞鹤⌒闹械呐?,平靜了一下心情說:“我可是查克西侯爵,格芬王國暴風(fēng)北境總督,我的妻子是帝國愛爾蘭家族克米頓伯爵的女兒。你確定,要收我的錢?!?br/>
“對于這些,我自然清楚??墒?,尊貴的侯爵閣下,收取入城費可是城主卡多姆伯爵閣下的命令?!?br/>
“奧爾頓閣下,真的沒得商量嗎?”
說這話的時候,查克西侯爵語氣中已經(jīng)帶著怒火了。
奧爾頓男爵不屑的一笑,對于查克西侯爵的威脅,不以為意。
在黑暗時代,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時代,一個失去了領(lǐng)地亡命他國的貴族,別說侯爵的爵位,就算是公爵的爵位也就是一個擺設(shè)。
這點口頭上的威脅,奧爾頓男爵完全不在乎。
所以,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如果侯爵閣下舍不得錢,可以不進來?。 ?br/>
說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查克西侯爵,仿佛在看一個鄉(xiāng)巴佬。
查克西侯爵被氣得三尸神暴跳,卻也無可奈何。
他身邊的騎士們也記得捏著拳頭嘎嘎作響,但面對頭頂弓箭的威脅,卻也不敢動手。
“侯爵閣下,你還上不上來??!”
頭頂傳來奧爾頓男爵催促的聲音,查克西侯爵只感覺胸悶氣喘,雙眼布滿了血絲,用力的握住懷里的匕首,最終又緩緩的松開,作出了決定。
這一刻,他仿佛老了許多。
“上,你讓我們上去,我這就付錢?!?br/>
“哈哈!”奧爾頓男爵大笑,不僅僅是因為有錢賺,還是因為將曾經(jīng)的大貴族踩于腳下的那種快感,他對身邊的副官大聲的說:“快,放下吊籃,讓我們尊貴的侯爵大人上來?!?br/>
看著吊籃被放了下來,查克西侯爵吩咐身邊的騎士:“讓他們好好守住下面?!?br/>
說著,對騎士打了一個眼色。
騎士了然的點了點頭,將這個命令吩咐了下去。
人,挨個挨個的上來。
先是查克西侯爵,然后是他的妻子兒女,騎士,騎士學(xué)徒。
當(dāng)城墻上的士兵再一次準(zhǔn)備放吊籃下去的時候,被查克西侯爵阻止,他說:“我沒錢了?!?br/>
奧爾頓男爵哈哈大笑,對查克西侯爵說:“不愧是大家出身,這心,夠狠?!?br/>
查克西侯爵冷眼看著奧爾頓男爵,淡淡的說:“如果奧爾頓閣下可憐他們,可以把他們拉上來?!?br/>
奧爾頓男爵哈哈大笑:“他們可出不起那么多錢?!?br/>
說完,閉嘴,不再言語查克西侯爵。
其實,無論是他還是查克西侯爵心中都十分清楚,在他開出高昂的價碼后,呆在下面的侍從仆人和士兵注定就上不來了,因為他們不值那個價,所以經(jīng)過權(quán)衡后,查克西侯爵放棄了他們。
這些,是身為一名貴族的基本素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