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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軍區(qū)在北方內(nèi)陸,吃到魚的機會不多,不過每次有家屬探親,食堂的大師傅都會給開一回小灶。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江曉琳不想讓俞振業(yè)太麻煩別人。
“放心吃吧,嫂子,你第一次來探親,這是慣例?!闭f話的是一個黑瘦的漢子。
“這是八連副連長吳東。”俞振業(yè)給她介紹同桌的人,“這為是八連連長高寒,這位是八連指導(dǎo)員郝亮,這是我們連的副連長李鐵柱,馮斌你已經(jīng)認識了。”
“你們好,我叫江曉琳?!敝劣谒纳矸?,大家都喊上嫂子了,她也沒必要說了,只是悄悄地在桌子底下伸出小手,擰了俞振業(yè)大腿一把。
好硬!
這男人是怎么練的,把肌肉練得這么硬,根本擰不動。
俞振業(yè)眼睛一瞇,給了江曉琳一個警告的眼神。
在座的幾位,除了李鐵柱,剩下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看見他們倆的小動作,哪有不明白的,只是不好笑出聲罷了。
“嫂子可真年輕?!崩铊F柱還是個光棍兒,今年也已經(jīng)二十六了,也是他們?nèi)隣I出名的老大難,只不過比俞連長好一點罷了。誰知今天俞連長突然就冒出這么個年輕漂亮的小媳婦兒,李鐵柱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十萬點傷害,如今已是生無可戀。
“是啊,不光年輕又這么漂亮,俞哥從哪找的?可得教教咱們鐵柱。”
馮斌一句話說的李鐵柱又來了精神,對啊,他應(yīng)該化悲憤為力量,好好跟連長請教請教。他比連長還年輕好幾歲呢,至少,這找對象的標準,也要向連長看齊才行。
“是啊,原來光聽說九連的正副連長都沒結(jié)婚,誰想到俞連長還藏著個小嫂子在家里呢?!?br/>
說話的是八連連長高寒,本來沒什么不對的一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這么別扭,好像俞振業(yè)這個媳婦來的不明不白似的。
“高連長,話不能這么說,俞哥的結(jié)婚報告,是早就批下來了的。要不是為了九連籌建,俞哥早就請假回老家結(jié)婚了,先叫一聲嫂子也沒錯。這可是因公忘私,非常有奉獻精神啊,這事情你不知道原委,就不要說讓人容易誤解的話?!?br/>
馮斌是搞政工的,這同事們的生活動態(tài)也算是他的工作范圍。
俞振業(yè)沒結(jié)婚卻冒出個媳婦,這事兒他能不及時問清楚嗎?他都等不及吃完飯,剛才端火腿腸兒的功夫就問過俞振業(yè)了。
“那確實是我不了解情況了?!备吆缓萌滔逻@口氣。
俞振業(yè)完全沒理會他們都說了些什么,甚至沒出聲,只顧著照顧江曉琳吃飯,任由馮斌替他說話。
吃完了飯,他們從食堂出去時,馮斌拉了俞振業(yè)一把,在他耳邊說“看見沒有,早就讓你小心高寒,他肯定是針對你。九連這個機動連隊連長的位置,之前他就盯上了,誰知道上級把你調(diào)過來籌建連隊,他肯定不甘心?!?br/>
俞振業(yè)點頭“我知道了?!?br/>
有什么樣的不甘心都沒關(guān)系,有種堂堂正正地出來比比,他從來不怕這些。
“行了行了,今天我嫂子來探親,不說這個,快走吧?!?br/>
這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事兒,馮斌也不想占用他們本來就不多的相處時間。
俞振業(yè)陪著江曉琳在軍區(qū)她能參觀的地方溜達了一圈,就當(dāng)做是消食了。
“你的腿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恢復(fù)得不錯,已經(jīng)沒問題了?!?br/>
俞振業(y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在意地說。
當(dāng)初在南方時,雖然說是順利歸隊了,但那時他的腿還不能劇烈運動,其實還應(yīng)該養(yǎng)養(yǎng),結(jié)果誰知道還沒待幾天呢,就被調(diào)動到這里來了。
新部隊哪里知道你受過多重的傷,又是新連隊的籌建期間,忙得要死,整天東奔西跑,還要選拔戰(zhàn)士,怎么可能好好休養(yǎng)?
所幸是他的腿還算爭氣,沒給他找什么麻煩,磕磕絆絆地也好起來了。
“真的?”
江曉琳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根本不信他的話。這男人啥樣,她還有不清楚的嗎?肯定在腿好利索以前逞能過了。
“我告訴你,腿傷要是好不利索,將來有個陰天下雨啥的,受罪的可是你?!毙奶鄣膮s是我。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我還想抱著媳婦進洞房呢?!庇嵴駱I(yè)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江曉琳被耳邊的熱氣撩撥得心癢癢,忍不住斜瞪了他一眼,這男人,真不愧是兵痞,板著張那么凝肅的臉,卻啥都敢說。
算了,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會照顧自己,以后等她到了他身邊,再多留意吧。
俞振業(yè)送她回到招待所,在房門口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么晚了自己還跟進去不大好,可他們能相處的時間真的不多,明天他必須跟著訓(xùn)練,不能再請假了。
江曉琳可沒想那么多,就她前世生長的那個年代,先孕再婚都不稀奇了,原諒她還真想不到什么影響好不好的問題。
見俞振業(yè)站在門口沒跟進來,她就說
“愣著干嘛?快進來啊?!?br/>
俞振業(yè)卻誤以為她也因為想念自己而不愿分開,心頭一喜,再想到自己戰(zhàn)友們連嫂子都叫了一晚上了,還怕個啥子,也就跟著進了屋,還把門關(guān)上了。
“我還有事想跟你說呢?!苯瓡粤兆诖采闲粗嵴駱I(yè)。
他不想挑戰(zhàn)自己的自制力,于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了椅子上,還挺起腰背,坐得筆直,兩手放在腿上,采用的是標準的軍人坐姿。
江曉琳看到他這個模樣,笑得倒在床上,連想說什么都忘記了。
“我是有話想跟你說,不是要給你訓(xùn)話,你不用坐成這樣吧?!?br/>
俞振業(yè)也覺得有點尷尬,但他為什么要坐成這樣?還不都是為了抵抗這個小妖精對自己的吸引力么,偏偏她還毫無所察,歪倒在床上,連襯衫卷上去,露出了白皙嬌嫩的腰部肌膚都不知道。
也許他得讓她知道知道惹火他的厲害。
俞振業(yè)眼神變得幽深,但其深處又像是有一團燃燒著的火苗。
江曉琳對上了他的目光以后,瞬時忘記了一切,目光迷迷蒙蒙地注視著他,看著他站起身,看著他走近自己,看著他俯下身子她卻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
當(dāng)俞振業(yè)壓上江曉琳嬌柔的身體,輕吻著她細嫩的臉頰,柔順的秀發(fā)和修長的頸項,他們的目光仍然糾纏著彼此,誰都舍不得閉上眼睛。
“嫁給我,好嗎?”
江曉琳卻仍然沉醉在他柔情的撫觸中,忘記了回答他的問題。
“說話啊?!彼麤]了耐性地催促著。
“說說什么?”
“說你愿意,嫁給我,做我的媳婦。”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