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一笑,反問道:“哦?”
徐沛淵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觀察老仆人的表情,行為,還有房子里面的樣子,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老仆人說家里人都已經(jīng)歇下了,可是里面燈火通明,絲毫不像已經(jīng)睡了,且正理來說,梅老爺昨日過世,今日正常應(yīng)該家人守夜,何以這么早就歇息了?而且老仆人面色略帶慌張,語言之中句句都是讓我們明日再來,所以我隱隱覺得奇怪?!?br/>
“這么說,他們是故意趕我們走咯?”芊羽問。
清綰只是一笑,“無妨,我們明日再來?!?br/>
眾人紛紛點頭,走進一家客棧。
眾人坐在一間房中,商議,芊羽在門外留守把風(fēng),其余幾人坐下后,莫琮問:“郡主,我們不先去鹽幫嗎?”
清漪接著說道:“姐,我們此次到淮揚來是為了查看私鹽的事,百里夙泠已經(jīng)先行出發(fā)數(shù)日,我們還要在此地耽擱嗎?”
徐沛淵說:“郡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清綰看向他,知他心細如發(fā),必是有所覺察,“何事?”
“郡主,外面都傳梅隱是服毒自盡,若是服毒自盡,為何要在此時?梅少爺和梅夫人都已經(jīng)過世多日,梅老爺若是心灰意冷,何必要等到今天?且梅老爺四處奔走為妻兒討要公道,公道未曾討回,又為何要半途而廢?”
莫琮一點即通,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梅隱是被人害死的?”
清綰面含深意,一笑,問:“那你們說,是誰會在此時害他呢?”
清漪也想通了其中關(guān)竅,答道:“最大的可能是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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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眾人一大清早,就向著梅府而去,梅府大門敞開,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家丁,門前來往人數(shù)眾多,都是特地來送梅隱一程的。
莫琮上前對著其中一個家丁說道:“這位大哥,我賈主任敬仰梅老爺為人,如今貴府遭逢不幸,特地來送梅老爺一程。不知,我們可否入內(nèi)?”
這時,昨天晚上的老仆人正送著幾位衣著華麗的客人出來,一見門口幾人,一眼就認出了眾人,一臉熱情,迎了上來:“幾位公子來了?”
清綰這才上前,抱拳一揖,“老人家,昨夜冒昧打擾了?!?br/>
老仆人擺擺手,“幾位公子特意為送我家老爺一程,該是老兒感激諸位才是?!闭f著就一側(cè)手,一伸手,將幾人迎了進去,“幾位公子,快快里面請?!?br/>
清綰點頭,跟在老仆人身后,老人前面帶路,清綰目光輕輕掃了徐沛淵、莫琮二人一眼,二人收到她目光,點點頭。幾人神色如常,向內(nèi)堂走去。
老仆人領(lǐng)著幾人穿過回廊,走到正廳,只見兩個女人披麻戴孝,跪在堂前,面色蒼白,眼眶微紅,臉上還掛著淚痕,一張張往地上的火盆里燒著紙錢元寶,聲音沙啞破碎,嘴里一句句哭訴著:“老爺,你怎么就這么扔下妾身走了,留下我和鴻姬二人怎么辦呀?”
幾個家丁分別站在大堂四角,面色哀痛,不聲不響。
老仆人向著關(guān)鷺輕聲稟告:“二夫人,這幾位是特意來送老爺?shù)??!?br/>
關(guān)鷺怔忪,仿若沒有聽見,老仆人復(fù)又低聲喚了一遍:“二夫人?!?br/>
關(guān)鷺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幾人,清綰緩緩上前,抱拳一揖:“生沈清,聽聞梅老爺不幸離世,感念梅老爺為人樂善好施,特來相送?!?br/>
關(guān)鷺聞言,黯然心傷,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多謝公子,我家老爺九泉之下也會感激公子前來相送這一程?!?br/>
“夫人客氣了,在下仰慕梅老爺大名已久,久未得見,心中懊悔,如今梅老爺魂歸九泉,今生只怕再無緣得見,梅老爺停靈到此,不知二夫人可否容在下在近處一觀?”清綰頗為遺憾的問。
關(guān)鷺見他語氣真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