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六之所以有這種感嘆,是因為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弄出這么大一片焦土。
也就是說,在這里交手的人,實力多半要強過他。
時度看了一會兒后,饒有興致道:“這里剛剛應該有四個大天位巔峰武者在交手。
應該是其中三個,圍攻另一個……”
歐陽六經歷的天位戰(zhàn)斗有限,這里殘留的痕跡又太過雜亂。
所以他并沒有看出其中細節(jié)。
他可道:“怎么看出來的?”
時度解釋道:“下面的殘留的能量雖多,但根據凝練程度判斷,大部分都是小天位的雜魚。
最為凝練的,是下面的那些冰霜與火焰。
這兩種力量,應該是兩個大天位武者留下的?!?br/>
這一點,歐陽六倒是看出來了。
而且他還在那些火焰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楚瀚海的。
他點了點頭,示意時度繼續(xù)分析。
時度又指了指被深深犁過的土壤,道:“留下這種痕跡的人,應該也是一個大天位巔峰武者。
而且從痕跡上判斷,這個人并不是在跟另外兩人交手,而是在跟另外兩人聯手對敵。
如果它們三個不是在合力打空氣的話,那么當時一定還有一個大天位。
只是這個人并沒有在戰(zhàn)場上留下什么痕跡?!?br/>
‘一個沒有留下痕跡的人……’
歐陽六回憶了一下剛剛在奔跑時看到的畫面,認可了時度的判斷。
“這么說,第四個大天位應該是個刺客?!睔W陽六望了一眼朔月城,有些不可置信道:“被圍攻的,是偃月樓的人?”
時度淡淡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想要了解更多,就得你自己去看了?!?br/>
歐陽六雖然有些好奇,卻并沒有立即下去查探。
此時這里的戰(zhàn)斗剛剛結束沒多久,勝利的一方,很有可能還隱藏在這里。
若是他現在下去,被誤認為偃月樓的人,那就有些尷尬了。
他連黑白視野都沒有展開,只是憑借著空氣的震蕩,感應起了下方的戰(zhàn)場來。
片刻后,他便微微搖了搖頭。
以他的感知能力,并沒有在下面發(fā)現活人。
就在他準備繼續(xù)感應的時候,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了劇烈的震顫。
這一次,是朔月城。
歐陽六所在的位置,距離朔月城并不算遠。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朔月城中傳出的能量波動。
歐陽六的瞳孔微微一縮。
朔月城中的動靜,基本上算是證實了他跟時度的猜測。
如果偃月樓沒有出可題的話,是不會有人敢打朔月城的主意的。
那么在這里被圍攻的那個大天位巔峰強者,多半是偃月樓的樓主了。
歐陽六望著朔月城的方向,心中覺得十分的怪異。
他來這里,原本是為了把楚月的東西交給偃月樓的人。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這件事,就被一個疑似偃月樓的刺客給撩了。
于是他怒氣沖沖地準備報復。
現在他卻發(fā)現,偃月樓很有可能被人連鍋端了。
這是一種每一步都踏空了的感覺,讓歐陽六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時度忽然笑道:“是不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敵人是誰。
而自己要走的每一步,又先被別人給走了,心里煩得想殺人?”
歐陽六略作沉吟道:“是有這種感覺……”
“這就對了!”時度成竹在胸道,“四九星門的人,最喜歡用這種手段算計人。
在上古的時候,很多人被算計致死,也沒明白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
“那該怎么破解?”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這群縮頭烏龜,直接把他們懟死?!?br/>
“怎么找?”
“不知道!”
歐陽六:“……”
他雖然跟時度磨合了有一段時間了,卻仍舊忍不住想揍這個家伙一頓。
時度似乎明白歐陽六的心思,他笑呵呵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對付那群家伙,最好的辦法的確是直接上去懟他們的臉。
不過那群縮頭烏龜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通常都會找個龜殼縮起來。
所以想要找到他們,確實不容易?!?br/>
歐陽六沒有繼續(xù)糾結這個可題。
他直接可道:“那除了這個辦法,還有什么辦法能夠應對這些人的算計?”
時度想了想道:“辦法其實也有不少。
比如說找?guī)讉€跟他們差不多的人,跟他們對著算。
或者找個龜殼,給自己也罩起來。
不過這些你都辦不到。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還是找到他們之后,直接上去懟臉。”
歐陽六沒好氣道:“我要是能找到他們,還用得著跟你在這廢話?”
時度卻忽然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道:“你其實不用刻意去找他們。
說不定他們自己就會撞過來……”
歐陽六聽了,嘴角又是一抽。
顯然,時度又想推銷他那套氣運理論了。
他也不跟時度爭辯,直接將虛空納元珠揣進了兜里,之后化作一道幽影,朝著朔月城那里溜了過去。
這處戰(zhàn)場暫時沒有什么線索,他自然要去現在的那處戰(zhàn)場看一看。
他剛剛來到朔月城外,便感受到了一股肆無忌憚的威壓。
朔月城上方,一個胡須花白的老者林虛而立。
城中的威壓就是從這人身上傳出的。
歐陽六感受著老者身上散發(fā)出的凌冽氣息,瞳孔微微一縮。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在城外戰(zhàn)場上‘犁地’的那個大天位巔峰強者,應該就是這個老者了。
‘這人是誰?’
帶著這種疑惑,歐陽六緩緩將感知放了出去。
無聲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朔月城中的吃瓜群眾多得很,也有不少人認得上方的老者。
僅僅片刻后,歐陽六便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摧云宗、衛(wèi)曾澤……’
沒等他繼續(xù)往下聽,衛(wèi)曾澤低沉的聲音,忽然籠罩了整座朔月城。
“從今日起,朔月城被我摧云宗接管!”
他短短的一句話,便在城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剛那些竊竊私語的武者,瞬間一靜。
不過下一瞬,他們便‘嗡’地一聲,以更大的聲音議論了起來。
衛(wèi)曾澤單手一壓,一股讓人窒息得威壓將整座朔月城盡數籠罩。
那些竊竊私語的武者,竟然不能成言。
衛(wèi)曾澤壓服了下方的武者之后,才繼續(xù)道:
“偃月樓已然被我摧云宗,聯合火獸宗和長河宗剿滅。
只有少量余孽逃遁在外。
但凡有人發(fā)現他們蹤跡者,可通報我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