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爸爸媽媽對沈君瑜陡然轉變的態(tài)度,童夏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辯解也沒有告狀。
媽媽似乎還想說些什么緩和一下,但是看到沈君瑜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又暗暗靜默。
“不管是你們誰的主意,童夏,馨兒始終是你的姐姐,你必須幫她一次。”
最后還是爸爸出來打了圓場,只是命令式的口氣讓童夏不由冷笑,沒有拒絕,也沒有點頭。
沒等童夏表態(tài),沈君瑜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這件事我們?nèi)珯嗍蔷熵撠煹?,我們有心無力?!?br/>
終究還是顧忌到了童夏的立場,沈君瑜沒有把話說得太絕。只是這樣的態(tài)度還是讓爸爸媽媽感覺到不滿,不敢和沈君瑜抵抗的他們直接扭轉了炮口。
“童夏,你來說,還認不認馨兒是你的姐姐?”似乎在爸爸媽媽的眼里,只有馨兒是童夏的姐姐,卻沒有想過當初她出事的時候,童馨作為姐姐有沒有幫忙。
不僅沒有,還落井下石。這一次童夏再也不想就這樣繼續(xù)被無視,深吸一口氣,慢慢轉身和爸爸媽媽對視,絲毫沒有退縮。
“爸爸,媽媽,童馨是我的姐姐,但是也是搶我丈夫的小三。你們,想讓我怎么幫助她呢?”
童夏的話一出口,直接讓爸爸媽媽變了臉色,誰都沒想到他會拿這件事出來說。一臉不自然的媽媽首先出口辯解。
“童夏,那件事是你誤會了,你自己無緣無故地失蹤,馨兒作為你的姐姐,當然要幫你善后,你不能這樣曲解她的好意。
再說,君瑜也在這兒呢,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強行為童馨的行為辯白的媽媽還不忘記拉上沈君瑜一起下水,本著童夏心軟的心思,絲毫沒有感到羞恥。
被牽連的沈君瑜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生媽媽的氣,而是迅速對上童夏的眼睛,微微搖頭,眼神中的誠摯顯而易見。
童夏強迫自己不去看沈君瑜,“過去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但是童馨的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只是一個小醫(yī)生,沒辦法干涉警察的決定?!?br/>
不管怎樣,童夏還是直接拒絕了爸爸媽媽的請求,有時候心里不禁會想,既然都這樣相信她童馨,何不靜觀其變呢?
但是童夏知道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可能童馨就是這樣命好,長輩們都愿意相信她,幫助她,甚至低頭去求別人。
再想想自己曾經(jīng)的遭遇,童夏不由地苦笑,輕輕嘆了口氣,她也不愿意深想,只想要好好的過眼下的生活。
“我會一直在的?!鄙蚓げ恢朗裁磿r候走到了童夏的身邊,咬著牙抬起胳膊,摟著童夏,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爸爸媽媽沉浸于童夏透露的信息里,絲毫沒察覺到童夏情緒的失落,不過即便是察覺到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感覺。
“你能走了!”
辦公室里忽然響起一聲驚喜的叫聲,仔細辨別就會聽出來是童醫(yī)生的聲音。爸爸媽媽還沒反應過來童夏的歡喜來自何處,就看見她使勁兒推著沈君瑜,還一直念叨著去找醫(yī)生。
“好了,好了,我會去的,你陪我一起?”
沈君瑜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爸爸媽媽,假裝無意地提及。童夏也明白他的好意,并沒拒絕。
眼看童夏和沈君瑜就要走了,不知道要去找什么醫(yī)生,爸爸媽媽有些慌了,趕緊上前攔住。
“等一下,童夏,君瑜,你們這是要去哪啊,我們馨兒怎么辦?”
無論到了什么時候,爸爸媽媽始終還是只關心童馨一個人,微微斂眸的童夏選擇了沉默,
“剛才我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爸爸媽媽,你們與其在這里耗費時間,毫不如去幫童馨找找證據(jù),證明清白?!?br/>
沈君瑜也不想讓童夏難做,主動把話攬了過來。雖然聽起來是好心的建議,但是明確查到是童馨所為的他,根本不相信會證據(jù)能讓童馨洗脫嫌疑。
說完之后,沈君瑜和童夏直接出門去找醫(yī)生,不再考慮爸爸媽媽。而得到建議的童家父母卻在認真地思考可行性。
“陸嘉佳,你能不能別再這么作踐自己了,能不能像一個男人,大學的工作不想要了嘛?”
喬易林再次打不通陸嘉佳電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找到了他的公寓。一開門就看見讓她惱怒的一幕。
滿桌子的酒瓶,門窗緊閉之后留下的濃郁酒味,讓身為醫(yī)生的喬易林下意識地排斥。更讓她覺得憤慨的是陸嘉佳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還躺在地上。
“真是……算了,再管你最后一次,陸嘉佳,別讓我失望!”
前不久還在為陸嘉佳的突然答應自己不喝酒而感到高興的喬易林,此刻恨不得好好揍他一頓。
但是看見他眼角還未流干的眼淚的時候,喬易林又不忍心了。默默地幫他收拾好屋子,廢了好大的勁兒把人扶到床上。
從來沒有照顧人的經(jīng)驗的喬易林,自從遇到陸嘉佳之后,已經(jīng)不知道破例多少次了。
“水……水,我要喝水……”
還在細心幫陸嘉佳煮醒酒茶的喬易林并沒聽見,而房間里的陸嘉佳叫了幾聲之后,又繼續(xù)睡了過去。
耐心地忙完了一切的喬易林,看著床上昏睡的陸嘉佳,不由地皺眉,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人恢復正?!?br/>
比起陸嘉佳的愁云慘淡,童夏和沈君瑜反而是喜事連連。不久前醫(yī)生正式確認沈君瑜好的差不多了,尤其是他的行走方面的問題,更是奇跡般的快速恢復了。
“太好了,太好了,沈君瑜!”
興奮地童夏當著醫(yī)生的面直接表達了自己的開心,沈君瑜和醫(yī)生對視一眼,也是笑意滿滿。
“醫(yī)生,那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呢?我想盡快出去,醫(yī)院不適合我。”
更關心自己何時才可以出院的沈君瑜,看著醫(yī)生的眼神別有深意。而只顧著高興的童夏并沒有留意到這些。
醫(yī)生并沒有立刻答應,但是看到沈君瑜真的很不愿意的意思之后,還是松口了,但是卻提出了條件,要求必須有人陪著。
“這個……”
沈君瑜有些遲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童夏,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聽見去他和醫(yī)生的對話,只好直直地看著她,直到童夏有所反應。
童夏疑惑地看著醫(yī)生和沈君瑜,“醫(yī)生說,要是我堅持出院,你必須全程陪著我。”
眼睜睜看著沈君瑜信口開河的醫(yī)生,假裝自己聽不到,一直緊緊看著斜前方的電腦。
童夏比任何人都知道沈君瑜對醫(yī)院的不喜,但是想到和沈君瑜說好的一天時間,她就有些猶豫。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都在等著童夏的回答。被兩個人看著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
“醫(yī)生,讓他出院吧?!?br/>
最后,童夏還是答應了。不管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她并沒有覺得不開心,反而是心里的一塊大石就這樣的落下。
沈君瑜似乎是對童夏的回答早就胸有成竹,并沒有覺得意外。但是想到之后的生活,不由地隱隱開始期待。
“沈叔叔!夏夏阿姨,你傷好了嗎?”
因為童夏租的房子實在是太小了,童夏只好搬去沈君瑜的房子。剛一進門,雪樂就主動出來開門,看見沈君瑜和童夏的時候,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
童夏也很長時間沒見到雪樂,激動地抱住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沈君瑜諒在一邊,讓他哭笑不得,只好主動坐在沙發(fā)上。
“雪樂,叔叔身體還沒完全好,今天我來給你做一頓大餐好不好?”
三個人許久沒見,一直在聊天,到了晚餐時間,童夏照顧到沈君瑜的身體,選擇親自下廚。
很長時間沒有吃到童夏做的飯,沈君瑜非常期待,但是因為腿腳還是不方便,只能乖乖地坐在客廳和雪樂一起玩拼圖。
童夏很快就準備好了幾道菜,三個人難得坐在一起,“雪樂,多吃點兒,你就不要吃這個了,對你傷口不太好?!?br/>
餐桌上童夏一直忙著給雪樂和沈君瑜夾菜,自己反而沒動多少,看在眼里的沈君瑜不動聲色地幫她夾菜,臉上對她的寵溺一直沒有消失。
“這,是什么?”
曾經(jīng)生活過不少時間的童夏,對房子的結構再熟悉不過,趁著沈君瑜洗澡的時間,童夏本來準備幫他好好收拾一下書房,畢竟現(xiàn)在沈君瑜已經(jīng)可以開始處理工作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童夏竟然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份文件。本來無心查看的她,卻在看見其中一張照片的時候,忍不住好奇打開了。
越是看下去,越是覺得震驚的童夏,死死地抓住一張紙的角,隱約還可以看見她的顫抖。
“你看見了?!?br/>
比起童夏的訝異,沈君瑜的表情顯得更加平靜。曾經(jīng)的他希望童夏永遠不知道文件里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他寧愿把一切公開。
“為什么不和我說,當初……你明明有那么多機會……”
看著這份似曾相識的文件,童夏的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當初自己因為沈君瑜一直偏袒童馨,才真的心灰意冷,最后出國。
但是現(xiàn)在自己手里的這份文件卻顛覆了她以前的認知,這樣的真相讓她不敢相信,只希望沈君瑜可以給她一個答案。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和童馨那段過往的芥蒂,更加明白那次出國進修對你而言的重要性。我沒有理由阻擋你進步……”
這么多年過去,如果不是童夏偶然翻出來,沈君瑜可能會把這個秘密一直藏在心底。
聽到沈君瑜的話,童夏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不能跟得上忽然知道的信息。
這一晚注定無眠,童夏久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沈君瑜也不打擾,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
“早上好啊,快坐下吃飯,待會兒陪你再練習一會兒,你這個不能間斷的?!?br/>
一晚上的時間,童夏也想清楚了,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她只有抓住時間好好的陪伴沈君瑜和雪樂。
倒是一大早上就收到這樣殷勤關心的沈君瑜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樣的童夏似乎在她回國之后就沒有見識過了。
“嗯,好。”雖然心里覺得很驚訝,也很好奇,但是沈君瑜好歹是一個律師,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從細節(jié)里找線索。
童夏也不在乎沈君瑜的反應,按照平常的安排把雪樂送到學校之后,就趕緊回來陪著沈君瑜做康復。
“小心點兒,別用力,對,抬高點兒?!?br/>
專心陪著沈君瑜做康復的童夏,一點兒都沒注意到沈君瑜的小心思,只以為他是不小心摔倒的。
看到緊緊靠著自己肩膀的沈君瑜,童夏努力支撐著,嘴里還不忘記鼓勵他,就怕會讓他覺得自己不行。
“夏夏,你今天很不對勁兒。”
沈君瑜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在她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坐下來的沈君瑜,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看出來些什么。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童夏并沒有打算隱瞞,而是很誠懇地說道:“君瑜,之前是我誤會了你,但是好在我們還有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太親密的話童夏還是說不出來,想了半天只能說出照顧兩個字。沈君瑜嘴角微微上揚,本來就帥氣的面龐因為笑容更加顯得陽光。
“所以,你這是打算好好補償我,嗯?”
一句話就猜中童夏心思的沈君瑜,微微挑起的眉毛讓整個人充滿邪氣,卻格外的有魅力。
被戳中心思的童夏不好意思地移開自己的目光,實在是受不了旁邊炙熱的眼神,她索性直接起身,想去找點兒別的事做。
“?。∧愀陕?,知不知道很危險!”
沈君瑜眼疾手快地拽住童夏,重立不穩(wěn)導致她直接坐到了沈君瑜的腿上,雖然立刻就放輕力力量,但是那一瞬間童夏還是被嚇到了,直接沖沈君瑜低聲吼道。
被吼的沈君瑜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笑的更歡,輕輕湊到她耳邊,“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照顧,一定要好好的補償我!”
童夏從來都不知道沈君瑜竟然還有這樣撩人的一面,被他弄的面紅耳赤的童夏反應過來之后,立刻起身,還不忘回頭瞪了他一眼,但是她卻不知道那一眼有多么嬌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