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餿主意
霍擎見狀,招呼著下人:“把尸體處理掉,死在湖里面晦氣?!?br/>
“是!”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湖面上,想看看暮春有沒有死透。而俞清茗和霍少亭則是不約而同的看向橋。
當暮春跳下去的時候,橋下的人明顯一驚,甚至差點帶著刀沖出來。
可惜呢,沒有讓他們暴露??梢娀羟嬲襾淼臍⑹炙刭|極高。
俞清茗和霍少亭互相望了眼,他們兩個果然是最懂對方的人。
太子府上的奴才們將沉入湖底的暮春打撈上來,準備丟去亂葬崗。
確認暮春真的死了之后,霍擎和霍韶華低聲說道:“這下你不懷疑俞神醫(yī)是俞清茗了吧?”
以前的俞清茗看見老鼠都會害怕的一整天睡不著覺,殺雞都不敢,何況是殺人呢?雖然說暮春不是死在俞清茗的手下,但也算是被俞清茗逼死的。
霍韶華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還是不敢說眼前的俞神醫(yī)一定不是俞清茗,還需要驗證一下!
他便在霍擎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霍擎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說:“若真的不是,就別在懷疑他了。本太子還想讓他投靠我這邊來,助我對付霍少亭呢?!?br/>
“皇兄說的是?!?br/>
玉華還跪在地上,常人見到自己的表妹死在面前一定接受不了,慌亂不堪,但是她沒有。
她的淡定快趕上俞清茗了,俞清茗很欣賞她,說:“玉華,你起來吧?;劐吠醺螅以倏简災?。”
說著,俞清茗的目光落在了霍擎的身上:“太子殿下,在下不勝酒力,還請你高抬貴手,別把我灌醉留在太子府回不去了?!?br/>
聞言,霍擎笑了笑:“俞神醫(yī)大可放心?!?br/>
俞清茗也對他笑,笑容里摻雜著虛偽。
玉華起身后,便站在俞清茗的身后等待發(fā)落。
桌上的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方才的好戲的確精彩,可是也令人心有余悸。
俞清茗沒打沒罵,只是說了一些話,就把一個求生欲非常強烈的人給逼死了,這得多大的能耐。平時巧舌如簧的玉華都甘拜下風。
“皇叔,俞神醫(yī),今日之事讓你們看笑話了,還請你們不要介意。聽聞皇叔喜茶,侄兒前些日子得到一些絕世好茶,想請皇叔品嘗品嘗。若是皇叔覺得好,那侄兒便全送給你,也當是賠罪了?!被羟婵蜌獾恼f道。
“嗯?!被羯偻ず艿?,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暮春死了,他也沒多大的反應。
見他應了,霍擎便對著一個小奴才使了眼色。
很快就有幾盞茶端了上來,還沒品嘗便聞到了迷人的香氣。這茶香與眾不同,懂茶的人一聞便知是好茶,仿佛都快把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的香味給掩蓋掉。
霍少亭對此茶挺感興趣的,端起來喝了一口,贊嘆道:“果真回味無窮,好茶?!?br/>
“皇叔若是覺得好,那侄兒明日便差人把茶葉全都送到宸王府上?!被羟嫘Φ馈?br/>
霍少亭微微頷首:“有勞。”
俞清茗見霍少亭都開金口稱贊了,便也想嘗嘗。她剛準備端起來,就看見茶杯里是一只大蜘蛛,半點茶水也沒有。
這杯子是干凈的,里面的蜘蛛明顯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記得原主非常害怕蜘蛛,無論多大的蜘蛛,只要被她看見近距離接觸了,她就會狂叫不止,嚇得一整天都吃不下飯。
思及此,俞清茗勾唇。這個主意一定是霍韶華想出來的,他在懷疑她。
她表現(xiàn)的很冷靜,在二十四世紀時,她還近距離接觸過劇毒蜘蛛,眼前這只蜘蛛只是看起來個頭大,并沒有毒。
霍韶華也不敢放有毒的蜘蛛在里面,他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不會輕易的鬧出人命。
不出俞清茗所料,霍韶華時不時就看看俞清茗的反應,似乎很期待她被嚇得尖叫出聲呢。
霍擎亦是如此。
然而,俞清茗讓他們失望了。
她用手拎起杯子里的蜘蛛,笑得很燦爛:“這里怎么有一只蜘蛛?真可愛。”
霍韶華和霍擎呆滯住。
霍少亭注意到俞清茗手里的蜘蛛時,表現(xiàn)的還算淡定。畢竟,他曾經(jīng)親眼看見過俞清茗捧著冥蛇親熱的叫小寶貝……
接著俞清茗又說:“太子殿下,這算是你府上的蜘蛛,在下有個不情之請?!?br/>
霍擎的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下意識說道:“什么不情之請?”
“我想讓你把這只蜘蛛送給我做寵物。”
霍韶華正在喝酒壓驚,聞言直接把口中的酒水給吐出來了。顧忌離王身份,趕緊用袖子擦了擦。
在場的人,除了霍少亭都傻住了。俞清茗手里那只掙扎的蜘蛛足足有一個手掌那么大,她不害怕就算了,還要把它養(yǎng)著當寵物?
“不稀奇,她還有一條毒蛇寵物,改日帶你們去參觀參觀?”霍少亭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
霍韶華咳了幾聲,不可思議的問道:“俞神醫(yī),你這是什么癖好?別人都是養(yǎng)小貓小狗的,而你養(yǎng)毒蛇,養(yǎng)蜘蛛……”同時他在想,她一定不是俞清茗,俞清茗雖然丑,但是腦子正常!
霍擎尷尬的說不出話來,愣了半晌才回道:“自然可以,俞神醫(yī)請便?!?br/>
俞清茗道了謝,不過上一刻還是客客氣氣的,下一瞬立即變臉,臉上似乎布滿萬里陰云。
“太子府上的茶杯里沒有茶水,反而有一只蜘蛛,這如何解釋?”
霍少亭在一旁聽了不由得勾唇,要到蜘蛛就翻臉,這算不算過河拆橋?
霍擎瞪向端茶的小奴才:“說,這怎么回事!”
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他和霍韶華商量好來驗證俞清茗是不是離王妃的。但他貴為太子,怎能這樣說?便把罪責全推給了下人。
小奴才不知所措,明明是太子吩咐的啊,怎么問起他來了?他又不敢責怪太子,支支吾吾的,半晌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狼狽的跪下,死死的低著頭。
亭內涼風習習,桌上的美味已被吹冷。
俞清茗冷冷的說道:“怎么回事我已經(jīng)不想知道了。今日我和宸王殿下興高采烈的來府上赴宴,卻一再被澆冷水,實在是不可饒?。〉钕?,我們該走了!”
霍少亭沒說什么,起身和俞清茗離開。
理全在俞清茗那邊,霍擎不好挽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弄死霍少亭的機會溜走。
他怨毒的目光瞪向霍韶華:“出的什么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