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顯然熟悉這里的一切,這讓顏參知道,就算火鳳凰不是咎醫(yī)師的靈寵,關系也非同小可了。它引路的速度很快,找到白菱菱的時候,她只是有點脫水,并沒有其他的大礙。
月晚殤看到白菱菱一身瑩白御天派獨有的衣裳,在聽到夜墨卿對他稱呼時,有些震驚地問道:“你們是御天派的弟子?”
夜墨卿突然不明所以地瞄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刻就閉嘴不敢再多問一句了,只是低著頭的雙眸里的恨意開始散發(fā),怎么也掩蓋不住。
直到自己眼里的恨意漸漸消散后,確定自己的情緒被自己慢慢安撫下來,月晚殤才悄身偷偷盯看向夜墨卿,里面的恨意卻更加濃重了。
“夜師弟,顏師弟,你們沒事吧?”因角度的問題,顏參三人并沒有看到月晚殤的不對勁,顏參被夜墨卿拉上坐到他的身后,問道。
夜墨卿冷然地搖了搖頭。
“我們沒事?!鳖亝⒋鸬?。
白菱菱‘嗯’了一聲,似是已經(jīng)習慣了夜墨卿面冷心熱的態(tài)度。但是目光里卻有些疑惑看著顏參,他這般‘熱絡’而一改從前的態(tài)度真的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她有跟顏參碰過幾次面,畢竟他們都是每個峰別里的大弟子,免不了有所接觸。
沒有記錯的話,顏參應該比夜墨卿更為清冷的一個師弟。而夜墨卿雖然表面很是清冷,但是自從他跟她有了因馴養(yǎng)靈鵲這個共同話題的交流后,她也總算敏銳地感覺到夜墨卿內(nèi)心的一點想法。但也只是一點而已,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夜墨卿在乎顏參的靈鵲比在乎他自己的靈寵更甚。
正如此刻,她也不了解,為何一向在御天派出了名清冷的顏參,居然會有這般‘熱切’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雖然這‘熱切’的態(tài)度甚至連其他弟子一半都沒有,但是白菱菱分明就感到了十分的奇怪。
“現(xiàn)在我們快點趕過去漆長老的地方,他在山林的后邊?!币鼓渫蝗粚蕚鋯⒊痰念亝⒌懒艘痪洹?br/>
“漆長老他們在山林的后邊?你不是說他們在外面嗎?”顏參不由得有些驚訝地問道。
夜墨卿解釋道:“一開始我不想你擔心,簡略地說了一下,其實是那邊突然發(fā)生很強大的反噬力量,漆長老推測定是有強大的魔人出現(xiàn),他們要立刻趕過去阻止更多的幻魔族人來到修真界。”
“你帶路,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顏參讓他指了一個方向后,就吩咐乘坐著四人的火鳳凰飛馳而去。
幾人趕到的時候,整片帶著微弱月光的天空都被染得濃烈不正常的赤紅,赤紅的地方發(fā)出的魔息的非常強大,甚至有越來越強烈的架勢。
顏參幾人在一群人站著的地方即漆長老他們的地方停了下來。
顏參從火鳳凰背上下來的時候,漆長老也分明感覺到他那本應該失去的靈力卻好毫無損傷,甚至連被毀的容顏都恢復了,不知為何,漆長老雖然沒見過顏參長大的樣子,但是當顏參站在他的面前時,就分明感覺到這個人就是顏參,不會有認錯的可能。雖然顏參靈息雖然帶著一點虛弱,讓漆長老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
漆長老不禁顫聲道,“參兒……”接著,不管不顧地走過去對顏參的靈息探測了起來。
顏參也感覺到漆長老對自己完全沒有惡意,任由漆長老對他的靈息進行推測一番。
而只是站在一旁不說話的燕時致聽力一向驚人,就算漆長老的呢語也聽見了漆長老口中發(fā)出的那個名字,不由得熱淚盈眶,幾乎難以自制地滿眼通紅。
畢竟顏參自小由他帶大,早就當是自己兒子一般感情的他,已經(jīng)在這些年經(jīng)歷過無盡的思念之苦,卻也只能硬撐著著,從不敢去跟顏參相認,唯恐他幻魔族的身份被人發(fā)現(xiàn)然后他們再也無法給他一個安然留在修真界的身份,枉費參兒父親對他們的寄托。
他這種思念之情讓他甚至不敢在顏參面前出現(xiàn),所以只能躲在舞天峰的邊崖上,把對顏參的感情寄托在茶意里,嗜茶如命。
在漆長老說出顏參的靈根沒事,甚至連樣貌也恢復時,燕時致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摸索著那個他沒有摟了多年的少年摟到自己的懷里,輕拍著顏參的頭部,對他使出了魂之決……
“參兒,是師叔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是我沒能力,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現(xiàn)在再也不讓托付給誰了,讓師叔護著你一輩子……”
那些記憶漸漸恢復,讓顏參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何對六戊寶珞的記憶完全失去的原因。
他居然被施了魂之決……
一時間恢復了失去多年的灼熱記憶,顏參心情激蕩,輕輕地道“師叔,是你?為什么……”
“當年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把你托付給你的師父,早知道他沒有護著你的能力,我就把你帶回舞天峰自己親手伴你長大,參兒,你受苦了,靈根的事還痛不痛?對了,你的靈根已經(jīng)恢復了,不用怕,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毖鄷r致一時也忘記了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幼童的時刻,但是他對顏參獨有呵護姿態(tài)完全沒有隨著這些年的流逝而改變絲毫。
六戊寶珞見顏參終于恢復了記憶,眼眶也跟著滴下了眼淚看著他們,卻難得的沒有咽嗚出聲去打斷他們重逢相認的時刻。
夜墨卿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nèi)说南鄵恚渌切┤艘矡o不訝異,甚至連扶勘都覺得這件事帶著不真實。他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想不到為何顏參突然就對舞天峰有了關聯(lián)。
他甚至不知道顏參什么時候恢復了容顏……
這個生命中從來都只有自己一個作為顏參最重要的親人,仿佛一刻之間就變得非常的陌生。
顏參聽見燕時致對他靈根不停幾句的擔心之語,卻沒有說些什么,如果說上一輩子靈根被廢的痛苦,那時候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太多,早已經(jīng)忘記痛的感覺,如果說這一輩子,他卻早已沒了這一段記憶。
他不回答,燕時致卻心痛地想,定是參兒不想他們傷心才會選擇沉默,他的參兒一向都是為別人著想,當年就是因為顏參擋了他致命一擊才把他性命救下了,卻害參兒傷了眼睛的周圍的皮膚。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廢人一個人,但好歹還能陪在參兒的身邊不是嗎?
“師叔,你的眼睛……”顏參卻記起了當年那件事,他的師叔最后犧牲了一雙眼睛才把他和六戊寶珞救出來的經(jīng)歷,更是突然想起上一輩子,只有漆長老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記憶,定是因為那幾年間被魔毒折磨得苦不堪言,不容細想,顏參立刻從懷里的仙儲物袋里拿出一顆一直被他遺忘的解毒丸。
“師叔,這是解開魔毒的藥物,我剛才在幻魔族的藥廬里拿走的?!?br/>
說完,他就塞入燕時致的口中。
燕時致也沒有多問,直接就吞了,只是安慰地道:“難怪參兒臉上的魔毒已經(jīng)解了,原來是因為有了解藥?!?br/>
還不待顏參回答,突然他感覺到附近更加的灼熱了,幸好收伏了火鳳凰,讓他還不至于被這種灼熱影響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時,一名弟子突然驚慌失措地道:“漆長老,那邊的火紅越來越厲害了,我們該怎么做?”
漆長老跟燕時致也恢復了過來,走上前,看著那個火紅的天空,突然變成一片血紅,然后一陣地動山搖的伴隨著血紅的天空動蕩,震得那些御天派弟子都隨著這個震動開始變得不知所措,甚至有幾個站在最前邊的弟子還被那血紅色的吸光波及,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靈息,倒在一旁。
是邪心吸法!顏參看著被血紅色的吸光波及后失去所有靈息的弟子,意識到這種可怕功法的厲害霸道之處的顏參心里一震,邪心吸法不是早就失傳于上古卷軸嗎?怎么今天有人利用他吸取靈息助那一批批的幻魔族群從幻魔族里直接傳送來到修真界。
上一輩子就從沒出現(xiàn)過這樣的邪法,況且這一輩子,上古卷軸從一開始就在他的手上,更沒有可能被人閱覽到里面這種終極邪法了。
接著大批的幻魔族人就從那血紅的暗黑穴口出現(xiàn),大批大批的幻魔族群一批接一批地出現(xiàn),幻魔族群的數(shù)量龐大得讓那些御天派的弟子立刻一起聚攏起來。
這時,宿青狂妄而魔氣十足的身影緩緩地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只是宿青臉上卻顯現(xiàn)緊張的神色,完全無暇去顧及漆長老和一眾的御天派弟子,只是看著那個血紅的天空皺眉靜默。
接著再次發(fā)出一聲爆炸,一個月色人影從爆炸中悠然地走了出來。
漆長老瞪大了眼睛,有這么強大的靈力的人居然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男子,他從爆炸中出來時不但安然無恙,甚至衣服上一點灰塵也沒有染上。
他一身水清月色的長袍,面帶著青色的頭巾,只露出一雙如星夜般眼睛,沒有束起的發(fā)絲只用一根絹白的絲帶松松綁住。
他一出現(xiàn),所到之處如皎月上夜空,靜水仿若桃花。
這種突入起來轉變的氣息讓眾人中被他吸引了所有的視線,更讓剛才十分可怖的氣息變得柔和了起來。
御天派所有的人心安理得地變成了看熱鬧的狀態(tài)……
接著那男子緩緩的從背后拿出一把月色長琴,悠然地奏樂了起來。那些剛才被傳送過來的幻魔族群開始紛紛地在原地自爆,一批接一批地發(fā)出來痛苦的嘶叫。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剎時瞪大了眼睛,這人的琴聲的威力實在太厲害了,居然輕易地就把這些幻魔族群消滅得一干二凈。
那些幻魔族群就算是御天派全體出動,都要大戰(zhàn)三天三夜才會廝殺清光的!
宿青看著自己損失了一批接一批的族群,咬牙切齒地對著那人叫了一個名字。
“畫、清、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