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晨光清透,雪珠純凈,清新的空氣帶著雪蓮花和青松的幽香,暖暖的陽光灑落在步妃煙的臉上,透著點紅潤嬌嫩。
“醒了?”北堂夙好整以暇的看著酣睡在他懷里的嬌人兒,眸底似有一股柔情一閃而過。
“是你?”步妃煙甩了甩昏昏的腦袋,嬌軀連忙退離他的胸膛前。那她剛剛抱著的軟綿綿的枕頭是北堂夙??!一想至此,她就特別的慪,小臉紅的像豬肝色了。
“嗯哼!”北堂夙見她慌忙閃離他的懷抱,心里著實的不開心。于是他鼻子冷哼了下,便倏然起身,背對著步妃煙,雙眸不再看她,而是眺望著浩瀚的云海出神。
“主公,看情形等一下會有暴風(fēng)雪!”踏雪從前方飛掠了過來,此人輕功果然了得,讓步妃煙不得不重視起他來。
“用最快的時間,大概多久能回到樓蘭?”北堂夙看到踏雪下跪在他面前,他頭也也抬,只是用極其平淡的聲音問道。
“啟稟主公,十天,如果沒有暴風(fēng)雪天氣,最快七天到達!”踏雪抱拳道,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焦急。
“好,應(yīng)該差不多,哥他應(yīng)該能撐的住大局。好了,你昨晚守了一晚上,先歇著吧,等大家的體力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再啟程便好!”北堂夙閉上眼,再睜開眼,望著潔白的雪蓮花若有所思道。
“是的,主公,屬下告退?!碧ぱ┗卮鸬?,俊俏的臉上含著一絲疲憊,北堂夙的話正中下懷,于是他連忙告退,往一邊的松樹上飛去,斜身躺在松樹的枝椏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心悅他們則在不遠處做飯稍整。
步妃煙看了看棧道上偶爾落著的雪花,心里更是想念逍遙島的四季如春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一點,深吸了一口氣,也站了起來,一動,幾簇寒氣入侵她的胸口,脖頸處,讓她不由的咳嗽了幾下。
“你有箭傷,還是窩在軟轎里比較好!”北堂夙的余光瞄到步妃煙突然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精致的絕美臉龐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加嬌媚動人,他呆愣了幾秒,隨即淡聲說道。
“我的箭傷是誰的杰作,某人應(yīng)該心中有數(shù)吧?”步妃煙可沒有把北堂夙的話放在心里,不屑的反諷了一句。
“當(dāng)時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對……不起!”北堂夙聽到她陸續(xù)咳嗽了幾聲,終究一顆如鐵般的心還是有幾絲動容了,摘下身上的雪狐毛斗篷重新系在步妃煙的身上,動作輕柔的讓步妃煙覺得這個男人就像對待深愛的女人一樣。
哎呀,她在胡思亂想什么?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能風(fēng)花雪月的胡想一通!
反正北堂夙不是她欣賞的類型,這種喜歡利用女人的男人,她應(yīng)該敬而遠之才對!
沒錯,她應(yīng)該離他遠遠的!
當(dāng)初她權(quán)當(dāng)收留了一只白眼狼!
“你能讓時光倒流,不讓我受傷嗎?答案就是不可能!所以你別指望我會原諒你!”步妃煙說這番話時,只覺得自己四肢骨節(jié)隱隱作痛,她知道她的身子受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怕是再次孕育孩子,她的身體可能會吃不消,她答應(yīng)了他們幾個,要給他們每人生一個孩子的,看來她要辜負自己的承諾了!
潔白的雪花還在飄著,她伸出修長瑩潤的小手去接住如飛絮一般的雪花,可惜到了手里,卻已經(jīng)被她掌心的熱度融化了,讓她的心不免有些失落,有些抵觸的悲傷。
之前她一直逃避著再生育,雖然口頭上答應(yīng)了給他們生孩子,可是她依舊暗中服用著避yun散,如今想來,她之前是不是太傻了!
她抿著有些蒼白的唇瓣,看著晶瑩剔透的雪花,幽幽的嘆了口氣。
“啟稟主公,該用膳了!”婢女心云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將烤好的野山雞遞呈給了北堂夙。
步妃煙看到那婢女恭恭敬敬的將野味遞給了北堂夙,而給她的是一碗清淡的白粥,讓步妃煙輕輕地挑了挑眉,但是她也沒有多問,想來應(yīng)該是知道她有箭傷在身,特意為她弄了白粥吧。
“嗯!”北堂夙點點頭。
步妃煙面帶微笑的接了過來,“謝謝!”這讓身為婢女的心云嚇了一跳,因為之前伺候別人,別人從來不會感謝她。
于是心云微微一怔,神情復(fù)雜的看了一眼淡笑著的步妃煙,轉(zhuǎn)身離去。
步妃煙嗅了嗅白粥的味道,很香,想來這些人是費了些功夫熬制的,在冰天雪地的棧道能弄出這么粘稠合適的白粥,真是難為他們了!當(dāng)然做這件事,定然也是因為某人的意思吧!
她揚眉看了看坐在熊熊篝火旁的北堂夙,但見他優(yōu)雅的掰下野山雞的翅膀,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典型的貴公子吃法,讓步妃煙看的眼饞死了。
無奈,誰讓她倒霉做了刺猬呢,被當(dāng)成箭靶子,如今還要喝薄薄的白粥,真是清淡的可以,一點味都沒有,心里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北堂夙一邊吃,一邊注意著步妃煙臉上的表情,她的表情真的很奇怪,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懊惱,一會兒喜悅,一會兒嘆氣,但是盤腿坐著她小勺喝粥的恬淡秀美,一點也沒有作為被軟禁的憤恨,甚至她如今像是個出來游玩的,臉上一點也沒有拘束的表情。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愛上我了哦?”步妃煙見他忽然停下了吃雞翅膀的動作,于是她在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后,唇角扯了抹譏諷的笑容。
北堂夙咋聞這句話,他的心陡然一窒,忽而他的臉色倏然陰沉起來,“你別自作多情,哼!”于是他背對著步妃煙,拿起水袋飲了幾口,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切!”步妃煙也不鳥他,腦海快速的運轉(zhuǎn),想著脫困之策。
許是動作牽扯太大,她的胸口又疼了起來。
箭傷箭傷,那她就在箭傷上動腦筋。
“北堂夙,我……我胸口疼,長久不換藥,我胸口這里好癢??!”步妃煙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見他還在閉目養(yǎng)神。
“北堂夙……北堂夙……”步妃煙再接著喚了幾聲,他還是不回應(yīng)她。
終于步妃煙忍不住了,再次站起來,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她的小手隨即拿起他的手,在她自己左胸口比了比。
“我這里癢!我要你幫我換藥!”步妃煙拔高聲音道。
北堂夙剛才在想事情,所以沒有聽到步妃煙在叫喚他,如今他才回神,卻看見步妃煙竟然大膽到牽著他的手撫向她高聳的傲然白鴿,隔著衣料他還能感覺那雪峰波濤洶涌的顫抖,精致的俊臉倏然飛紅。
“你,不知廉恥!”北堂夙為掩飾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忽然渾濁,連忙高聲罵道。
“是,本郡主不知廉恥,你高尚,你偉人,切,你還不是為了你所謂的光明正大的利益而劫持我,你丫的算什么英雄好漢?”步妃煙剛才是故意犧牲一點點色相的,為了下一步計劃,為了順利的逃脫,這一點點犧牲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你——哼——心悅——過來給她換藥!”北堂夙被步妃煙說的一股氣憋悶在心里,上也不去,下也不去,愣是把他的一張白皙的俊臉給憋的通紅通紅,讓步妃煙笑的差點得內(nèi)傷。
醫(yī)女心悅見步妃煙惹怒了北堂夙,心里有點幸災(zāi)樂禍,她暗道,活該,不過她小小的一個醫(yī)女也只敢在心里說,她可不敢說出口。
而說完那話的北堂夙,陰鷙的眼神瞪了一眼步妃煙后,便轉(zhuǎn)身背對著步妃煙,強烈克制著來自小夙夙的突然緊繃感!
“是,主公,奴婢遵命?!毙膼傋尣藉鸁熢谲涋I上躺好,她拆開染血的絹布后,故意敞開了許久,讓寒風(fēng)吹的久了點。
步妃煙被心悅暗地里惡懲了一下,她再次咳嗽了,連著幾聲咳嗽讓北堂夙很是心疼,礙于他該死的要面子問題,他只能背對著步妃煙干著急。
“心悅,好了沒?你換個藥還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在本殿身邊呆了?”北堂夙不能去看步妃煙,不代表不可以斥責(zé)下人啊。
于是作為下人的心悅就倒霉了!
心悅見此,馬上給步妃煙涂抹上藥,還口中說“啟稟主公,步姑娘許久沒有換藥,所以絹布有點粘著肌膚了!”
步妃煙聞言,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該死的女人,原來她是在惡懲自己,什么粘著肌膚啥的,壓根就是在掰話騙北堂夙,誰叫北堂夙背對著她們呢!
好吧,她步大小姐記住了,此仇不報非君子,雖然她不是君子,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如今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但是她一個小小的醫(yī)女也敢來欺負自己,這口氣是可忍,孰不可忍!
“北堂夙,我胸口處還是好癢啊,她給我換的藥倒底對不對???”步妃煙看到心悅聞言欲將撕爛了她的嘴巴的眼神后,她繼續(xù)哼哼唧唧道,“北堂夙,你是不是死人啊,我真癢?。∧氵@醫(yī)女技術(shù)太爛,要不,你幫我換藥吧?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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