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扭動著肩膀,卻聽聞米修說:“今天來了個貴客,你去接待?!闭f罷,他拿起一個精致的舞會面具罩在了葉雅琪的面上,又低啞著嗓音在她耳旁道,“玩得開心點。”
聽他的語氣,好像是真的希望她開心。
但葉雅琪到了包房之后,才知道,這看似純潔無瑕的少年有多邪惡!
包房巨大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如刀削的面部輪廓,冰冷狠戾的線條,讓身著寸縷的她感到了透骨的寒。
她禁不住一個激靈,止步于亮閃閃的珠簾前,再不敢跨出一步。
而有著暗夜寒眸的人,這世間除了炎烈,不再有人能擁有。
他怎么會在這里?!
不是被軟禁在圣瀾北部嗎?
難道他又在騙自己?
思已至此,葉雅琪禁不住猛烈顫抖起來,就算她不去追訴他來這里的原因,也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若被炎烈看見她這個樣子,他會怎么想?
或許,這只是米修的陰謀,所以,她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萬一和上次在貨輪上一樣,因為她的出現(xiàn),讓炎烈方寸大亂,從而導致他受制于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在短暫的驚怕過后,葉雅琪迅速運作大腦,想起對策來。
“怎么不進來?”炎烈低沉的聲音如同冰刺,狠狠刺入了葉雅琪的心臟。
“我……我……”葉雅琪抑制不住的慌亂。
“叫你們老板來。”炎烈毫不留情。
他冰冷的話語,讓葉雅琪猛然想起她失憶后,他們在威利堡的第一次見面。
當即,她急急忙忙去到珠簾后面,端起一杯酒,顫抖著嗓音道:“先生,這酒太冷,我熱了給你喝?!闭f罷,她將杯中酒,仰頭飲盡。
炎烈緩緩側(cè)頭,定定地看著葉雅琪,那灼熱的目光,仿佛是要將面具后面的臉孔看清楚那般。
而葉雅琪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去打量,猛然俯身而下,印上了他的唇,和從前一樣把口中暖暖的液體渡入他的口中。
炎烈猛一睜大了雙眼,隨即抬起手欲扯下她的面具,被葉雅琪及時截住。
“先生,來我們這里玩,要的就是有神秘感,你把我的面具拿下,就沒意思了?!痹挼阶詈?,她嬌笑起來。
見炎烈仍愣著,她順勢倒在他的膝上,勾起紅唇:“先生來這里是尋樂子的,不如我跟你說個笑話好嗎?”
炎烈下意識道:“你說?!?br/>
葉雅琪又是一笑,說:“我有個朋友,她明知道自己墜入深海的父親活不了了,卻還冀望一個魔鬼幫她救父,你說她是不是特別傻?”
她是想間接的讓他確定,自己就是葉雅琪,否則她不會這么清楚他們之間的事。
但久久,炎烈卻沒有任何表示。
就在她即將絕望之際,炎烈突然一笑:“她才不傻,裝可憐騙別人幫她報仇?!?br/>
原來他早知道她當時的想法,竟然還順著她去報仇,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他了!
可這個答案,卻讓葉雅琪心中一暖,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他的臉龐,又過了一會兒,才輕笑道:“先生這么了解她,改天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br/>
她言下之意,是暫時不會離開這里。
“改天?”炎烈一挑眉道,“是多久?”
“一個月吧?!?br/>
炎烈的手不知何時來到她的下巴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似乎在考慮她的提議。
葉雅琪倏地抓住他的手,沉聲道:“就一個月。”
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也不想再成為他的負累。
炎烈暗藏整片星空的眸暗涌翻滾,半晌,他又是一笑:“我心情很不好,不如你唱首歌給我聽?”
葉雅琪再也猜不出他的用意,只好順著他去點了首歌,可當她點好了之后,炎烈突然說要自己點。
他點了首很古老的歌,過門的時候,炎烈說:“其實我失戀了,但我女朋友很喜歡玩藏頭詩,所以我想唱這首歌緬懷一下她?!?br/>
他提到了‘藏頭詩’,葉雅琪立即反應過來,緊盯屏幕看著歌詞。
待唱完六句之后,他把話筒一扔回到了沙發(fā)上,懨懨道:“不想唱了?!?br/>
葉雅琪在心里默默,把剛才六句歌詞的開頭連了起來‘我在天水等你’。
他是想告訴她,他來這里是在找她的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剛才她就錯怪他了!
葉雅琪心里滿滿的歉疚,剛一轉(zhuǎn)身,卻見炎烈出去了。
她想要追,可纏在腰上的薄紗崩開了,她急忙彎下身自己纏,卻越弄越亂。
就在她焦急地弄著薄紗時,包房的門突然開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米修站在門前,上著濃妝的臉上掛著怪異的笑。
葉雅琪警惕地摟緊薄紗,不停地往后退,看著緩緩逼近的米修,問:“你要干什么?”
“你到底是誰?”說罷,米修向葉雅琪的臉伸出了手。
葉雅琪抬手將他的手打開,厲聲道:“你干什么!我是葉雅琪,林國平的女兒,還會是誰。”句末尾,是滿滿的嘲諷。
葉雅琪猜測,或許米修不敢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葉雅琪本尊,所以才讓炎烈來試探,可偏偏他們剛才相見不相認,所以才導致他懷疑她的身份。
上天憐憫,讓她陰差陽錯的躲過了這次試探!
“再問一遍,你到底是誰?”米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可能是不甘心自己得到了一個‘假貨’。
獲得了主動權(quán),葉雅琪挺直了背,笑:“其實有一種偽裝,比戴假面皮要好得多?!?br/>
“什么?”
“整容。”葉雅琪唇角越發(fā)上翹。
可米修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笑容格外滲人。
良久,他才道:“你以為我會信你?整沒整過,整容醫(yī)生摸得出來。”
葉雅琪笑:“不如你看看我的胸口啊,葉家大小姐可動過心臟手術(shù)呢。”
如果他真的叫來整容醫(yī)生,那就完了!所以,葉雅琪只好退而求其次,主動拿胸給他看。
而她胸口的疤痕,早已被炎烈抹去了,當初齊琛也是因為這個,才不敢肯定‘夕霧’是否是葉雅琪。
米修眸色一厲,沉聲說:“你以為我不敢看嗎?”說罷,他猛一抬手。
‘撕拉——’
隨著布料破裂的聲響,葉雅琪只覺胸前一涼,強忍著想要去遮住的心,她死死捏著拳,逼自己將手垂在雙腿側(cè)邊。
良久,直到她的手麻了,她才極力穩(wěn)著自己的嗓音道:“看夠了嗎?”
米修面上流出不甘,氣急敗壞地轉(zhuǎn)身離去。
目送他離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葉雅琪才抬手護住了胸口。
他的離去,讓她骨子里所有的不安與恐懼回流,她微微彎身,大口大口地喘息。
太好了,她終于讓他相信了!
不一會兒,飛鷹急沖沖地跑來,他一手箍住葉雅琪的脖子,厲聲大罵:“你他.嗎的到底是誰!竟敢騙我!”
葉雅琪勾唇一笑:“你不也是個騙子?!弊詈髢蓚€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飛鷹眸色變得渾濁,葉雅琪漸漸感到他的手在收緊,那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喘不上氣了……
“真的葉雅琪在哪里!”
“你找她干什么?”
“你他.嗎的說?。 彼p眼通紅,就像是吃人的魔鬼。
葉雅琪只覺雙眼發(fā)黑,已經(jīng)無法呼吸。
“飛鷹!松開你的手!”突然,米修的聲音像一道救命符,將葉雅琪救出水火。
空氣重新回流肺部,她突感全身輕松,軟軟地滑坐在地。
還未等葉雅琪緩和過來,她只見米修狠狠地扇了飛鷹一巴掌,又罵:“你這個蠢貨,是想殺了她嗎!”
“這個冒牌貨不殺了留著做什么!”飛鷹吼了回去。
米修冷哼:“蠢貨!她就算不是葉雅琪本人,也是和她有極大關(guān)聯(lián)的人,留著她,才能找到真正的葉雅琪!”
飛鷹愣住,好半晌才軟和了語氣道:“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時,葉雅琪迎來了米修冰冷的視線,而他的聲音與他的眼神一樣冰冷:“把葉雅琪引來,我或許會考慮讓你活下去。”
葉雅琪只覺莫名,這個陌生的少年,她根本就不認識,他為什么要找自己?
可這個疑問也只能先壓下,目前,她要先找到莫格。
“我憑什么要幫你?”葉雅琪笑道。
“憑我掌握著你的命?!泵仔藓敛皇救?。
“你應該能想到,我既然假扮了她,就不會怕死?!?br/>
米修眼神一厲,良久才道:“你想怎么樣?”
“我要找到莫格?!?br/>
“可以?!?br/>
“我時間不多,只給你二十天的時間?!比~雅琪定下時間,一來是考慮到自己和炎烈的約定,二來是杜絕他拖延時間來敷衍她。
孰料,米修特別干脆:“沒問題?!?br/>
葉雅琪越加好奇,他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終于,她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要找葉小姐?”
米修冷哼:“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闭f罷,他轉(zhuǎn)身離去,待他轉(zhuǎn)出房間,她聽聞他在門外咆哮,“飛鷹!給老子滾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飛鷹在聽到他的傳喚后,打了個寒顫。
強烈的好奇心讓葉雅琪越來越對米修感興趣,甚至想知道,他除了是水天酒館的負責人,還有什么其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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