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漸近尾聲,一轉(zhuǎn)眼便是第二年的春日。山上靈氣充沛,草木自然也帶了一些靈氣,并不似凡塵草木般一歲一枯榮,反倒透著一股蓬勃的綠意。
內(nèi)門大比臨近,門中弟子翹首期盼,這幾日山中常見諸弟子設(shè)擂比斗的情景。賀云卿也曾接過兩三個挑戰(zhàn),展現(xiàn)出比普通弟子高一截的實力之后,那些挑戰(zhàn)便不見了蹤影。就賀云卿自身而言,他對內(nèi)門大比并不是很關(guān)注,只依舊每日清晨前往后山練劍,拾級而上,任自己的身體吸收了滿身陽光才返回居所。
風(fēng)云劍訣已然被他練得滾瓜爛熟,每一招每一式都似印刻在他心上一般,只需一出劍,劍訣自然成形。思量片刻,賀云卿從儲物戒里掏出賀家的那兩本秘籍,不經(jīng)意間,手指卻碰到了一個圓潤冰冷的東西。賀云卿微微一怔,緊盯著手心那顆黑黝黝的珠子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將它扔回了儲物戒。
賀家這兩本秘籍,一本名為《出云變》,一本名為《云隱決》,前者是攻擊型法決,共有三層變化,筑基期修士可修煉第一層,金丹期后,則可以修煉第二層,第三層則是達(dá)到元嬰期之后方才可以修煉,三層變化效果成百倍疊加,這法決本身又極其厲害,便是第一層,效果也比他如今修煉的風(fēng)云劍訣驚人。
賀云卿只能感嘆,他那位高祖父果然是極有眼光的人?!对齐[決》則是一門隱藏修為的法決,若是賀云卿修煉了這本法決,現(xiàn)在的他完全可以假扮成煉氣期弟子而不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
身形一掠,賀云卿便飛至后山,在其中最僻靜的地方設(shè)下陣法,專心修煉起《出云變》來。
“出云變第一變,玄木變,靈氣集于氣?!辟R云卿運起體內(nèi)靈氣,將之運往氣海**,旋即便閉上眼睛,全身心放松,陷入了修煉之中。
十日后。
守門童子搖搖頭:“這位仙長,賀仙長并未歸來?!?br/>
來者只能垂著腦袋,回去向師長匯報消息。玄云子聽到消息默默皺眉,暗道賀云卿平素也不是不識大局的人,怎么竟到現(xiàn)在還沒露面。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嘴上玄云子卻絲毫不肯讓半分:“云卿前幾日被我派出去做任務(wù),可能在路上有所耽擱。再說這內(nèi)門大比也并非缺了他不可,各位師兄弟還是靜靜看比賽,看看弟子們這一年實力增長如何才是正道?!?br/>
內(nèi)門比斗中,無數(shù)弟子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lǐng),靈力法決,各有千秋。有人一鳴驚人,也有人從此墜落塵埃,然而一直到最后,那道青衣冷然的身影都沒有出現(xiàn)。
一晃又是半月,賀云卿猛然睜開眼睛,雙目如電,竟是讓洞內(nèi)亮了些許。出云變的第一變已被他盡數(shù)掌握,如今的他,身法更快,法決之力帶動靈力增長,修為竟是穩(wěn)穩(wěn)到達(dá)了筑基后期。待賀云卿徹底鞏固境界離開后山時,已是一月之后,內(nèi)門大比早已落下了帷幕。
賀云卿慢慢行走在石階之上,步履緩慢,一頭烏黑的發(fā)肆意散在背后,面容極其俊美卻又極其冷酷,他目視著前方,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卻帶著常人難以擁有的氣勢。
“嘻嘻……”
女子的輕笑聲和男子的戲謔聲準(zhǔn)確地傳入賀云卿耳中,賀云卿沒有理會。那笑聲卻越來越響,直至那一聲清晰可聞的“賀云卿”傳入耳中,他方才停下步子:“何事?”
女子正是許婉蝶。她今日打扮得又嫵又媚,粉的長裙映襯得她臉龐嬌艷如花——可惜實力仍在煉氣期徘徊,著實丟人。那男子,如果賀云卿記得不錯的話,正是那日和許婉蝶一起丑態(tài)畢露的那位高師兄,只見他踏出一步,滿臉笑容:“賀師兄,哦不,現(xiàn)在該叫賀師弟了?!?br/>
賀云卿眉頭微皺。
他卻不知,玄機(jī)門以實力為尊。這次賀云卿未曾參加內(nèi)門大比,他的名次便自動排在內(nèi)門弟子最后一位。而這位高師兄雖貌不驚人,這次卻在內(nèi)門弟子中排名第五,遠(yuǎn)遠(yuǎn)排在賀云卿前面。就連賀云卿一向看不上的許婉蝶,也因為排行四十三位,可以叫他一聲師弟了。
“嘻嘻?!边@女人掩唇輕笑,“高師兄何必如此為難賀師弟呢,落到此番境地已是賀師弟咎由自取,你我還是不要在賀師弟傷口上撒鹽了。不過這內(nèi)門最后一位,還真是惹人發(fā)笑呢!”
一口一個“賀師弟”已經(jīng)讓賀云卿瞇起了眼睛,他盯著那位高師兄,眼中積蓄著危險:“滾!”
“賀云卿你不要太囂張了……”話還沒說完,高姓師兄便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快得讓他根本看不出眼前之人是何時出手的,下一秒,他鼻子便是一陣劇痛,手指一碰,汩汩的鮮血便順著指節(jié)流下,濃郁的血腥氣頃刻充斥著四周的空氣。
高師兄盯著自己的手,驚懼地盯著面無表情的賀云卿,嘴唇微動,卻是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許婉蝶倚著他,美目中盡是恐慌,她身子一動,便見那頭的賀云卿手指輕撫著劍鞘,沖她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來。
許婉蝶尖叫一聲,身子便軟綿綿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賀云卿收回劍,與兩人擦身而過。他步履依舊極慢極慢,氣質(zhì)依舊冰冷,對于此刻倒在地上的兩人而言,卻不啻于收割生命的惡魔。此刻,他們無比后悔,明明聽過賀云卿斬下謝華興一臂的消息,為什么要不知死活的挑釁他呢?
直到走回自己的居所,賀云卿唇角才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想想也真,一個月前,他還是玄機(jī)門人人敬仰的師兄,回來卻成了內(nèi)門弟子中的倒數(shù)第一,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踩上一腳。修士的世界,果然比他原先想象的還有趣得多。
“臭小子你給我滾過來!立刻!馬上!”盯著傳音符里玄云子的怒吼,賀云卿默默扶額,眼下才是真正的難題好不好?
如何應(yīng)付暴怒中的玄云子,是玄字輩的師伯師叔們一輩子都不曾解決的問題,賀云卿沒有自信攻克這一大難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硬著頭皮上了。
被玄云子魔音穿耳洗腦的賀云卿低著頭,唯唯諾諾應(yīng)和著。玄云子說了半天嘴巴都有些渴了,弟子卻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登時就有些生氣了:“哼!內(nèi)門弟子倒數(shù)第一,你丟人不丟人!”
賀云卿仍未吱聲,面癱著臉,比玄云子冷靜無數(shù)倍。
“說話!”
賀云卿沉默半晌,方才抬起頭來:“反正也是第一啊,師父?!?br/>
“噗——”玄云子猛灌下去的水全噴了出來,淋了賀云卿一身。賀云卿默默受了,低聲道:“師父,這樣很不衛(wèi)生的?!?br/>
玄云子默默盯了他一眼,卻發(fā)現(xiàn)自家徒兒始終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他默默的想,難道是自己剛剛聽錯了看錯了?
腦海中閃過一堆疑問,玄云子正要發(fā)火,在瞥向自己徒兒的某一瞬,他的眼睛忽然睜得老大:“云卿,你突破筑基后期了?”而且境界穩(wěn)固,遠(yuǎn)遠(yuǎn)不似剛突破的樣子,反倒像停留在這一境界很久一般。
賀云卿點點頭:“就在這一個月內(nèi)突破的?!?br/>
玄云子抿了一口茶,總算恢復(fù)了平日冷靜的金丹期修士模樣:“難怪你連大比都不參加了,這倒是可以體諒。當(dāng)年為師三十多歲方才突破筑基,修行百年方才達(dá)成金丹,云卿,你天賦果然勝過為師百倍。”
“師父,天賦并不能決定一切?!?br/>
玄云子道:“你能有這個想法,為師很滿意?!贝丝痰男谱?,哪有剛才殺豬大漢的模樣,他低笑道:“便這般一步一步來,不用著急?!?br/>
師徒二人又談了一會兒心,玄云子低嘆一口氣:“你小子向來就不讓我省心,算了,跟我去刑堂一趟,玄英師妹都告到我這里來了。”
賀云卿知道此事應(yīng)該和許婉蝶二人有關(guān),當(dāng)下低應(yīng)著,老老實實跟在玄云子身后。
無論過程如何,賀云卿傷人的罪總是免不了。被罰關(guān)了一個星期的禁閉,再加打掃刑堂一個月,賀云卿也沒什么要抱怨的。因為打傷高師兄和謝華興的事情,賀云卿的名聲在門內(nèi)反而越來越響,再加他平素性格便很冷淡,普通弟子便是同他說話都要倍加小心翼翼,唯恐稍有不當(dāng),飛劍就砍過來了。
春去秋來,一轉(zhuǎn)眼,便又是一年的年末。
賀云卿也步入了十五歲的年華。第二年他終于參加了內(nèi)門弟子大比,并在獲得大比第一之后連挑十位核心弟子,最終以筑基后期的實力打敗了排在第一位的核心弟子,成為核心弟子首座。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賀云卿成為大師兄的時代真正到來。
此刻,距離他被主角干掉還有十三年。...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