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非黑即白。
自古以來,光明與黑暗便相對而立分屬在兩個陣營,二者相輔相成,彼此水火不容相看兩厭的同時卻又密不可分。
光明為善,黑暗為惡。
卻不知,天地未開時世界尚處于虛無之中,到處空茫一片,光明未出,黑暗未現(xiàn),當非黑非白的物質在虛無之中游離延伸。
混沌生,即為灰。
***
星元5464年。
尅音星。
暗夜下的尅音繁星點點,處處燈火輝煌,作為一個十年前強勢崛起的新星,一崛起便以精致富饒聞名星際,想要來尅音星定居的人不計其數(shù),被星際眾人稱為不夜星,卻沒有人知道尅音星上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生活下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朝夕俯視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右手無意識來回輕搖,杯中紅酒隨著動作沿著杯壁逐漸暈染。
“博士,新一代的探測器眼看就研發(fā)成功了,上面有沒有透露什么消息呀?”
“是啊,博士,不是說西陵長官要從古戰(zhàn)場回來了嗎?”
看向窗前那抹白影,室內二人無不羨慕,誰讓人家上面有人,都不用申訴不夜星居住名額自動送到手中,嘴上試探著消息,心里如同吃了一箱檸檬。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眉心微蹙,朝夕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
“上面自有打算,切勿多言?!?br/>
二人對視一眼,撇了撇嘴,誰不知道研究所朝夕博士身后站著聯(lián)邦長官西陵璟,自三年前進了研究所就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裝給誰看。
“收拾一下,明日回所。”
“收到?!?br/>
站起身時瞄了眼窗外璀璨燈火,二人眼底劃過抹遺憾,推門離去。
放下酒杯,朝夕右手摩挲著左手手腕上隱形光腦,想到剛才二人所說之事,一時間心緒煩躁,算算時間,西陵璟也該回來了。
不知此次,可有消息?
她為了此事準備了三年,深入研究所只為了拿到第一手資料,若是此次依舊一絲訊息也無,朝夕就該考慮是不是要放下了。
‘滴滴滴’聲音至腦中響起,指尖劃過手腕,一個光幕憑空出現(xiàn)在室內。
“朝夕,快逃?!?br/>
一個滿身狼狽血跡斑駁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光幕中,人影晃動,出口的聲音虛弱無力,看起來糟糕透頂。
“發(fā)生了何事?”
朝夕變了臉色,如曜石般漆黑無波的雙眸劃過絲陰霾。
“星盟消息泄露,我的身份應該是暴露了,此次聯(lián)邦放出的消息半真半假,他們提前在古戰(zhàn)場設了埋伏,這會兒他們已經在去尅音星的路上了?!?br/>
“你現(xiàn)在在哪?”
“朝夕,我有分寸,如今最要緊的是星盟的安危,你不能出事?!?br/>
“在!哪!”
低沉的語氣含著嗜血殺氣,漆黑雙眸再無一絲亮光,她沉寂了三年,他們便覺得她任人宰割了?她是有底線,可別忘了人還有逆鱗。
看著朝夕難看的臉色,西陵璟嘆了口氣,把自己所在星際坐標發(fā)了過去。
掛斷通訊,朝夕聯(lián)系了星盟。
“Queen!”
“一級戒備,凡踏入尅音星者,不必再留情?!?br/>
“是!”
星際某處。
熙熙攘攘的人群為這寂寥空間添了抹人色,顯得不在那么空洞壓抑,身穿統(tǒng)一服飾的男子低聲討論,看著圈內之人的眼神越來越奇怪,有鄙夷,有不滿,有復雜,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西陵璟!只要你說出Queen的下落聯(lián)邦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fā)落?!?br/>
看著對方閉口不言的模樣,領隊輕蔑的揮了揮手。
“帶回去?!?br/>
“啊——”
劇痛傳來,手中抓著的胳膊下意識松開,一個隊員倒地不起。
“警戒!敵襲!”
眾人大驚,紛紛望向四周。
不遠處,停泊的飛船上站著一白衣女子,墨發(fā)飛揚,手中握著把還未收去的光弩。
“你不該來的?!?br/>
西陵璟心情低悶,他自知此次難以脫身最不想牽涉的就是朝夕,這么多年來,他與朝夕二人亦師亦友,此時現(xiàn)身,朝夕想要隱藏的身份便隱藏不住了。
“朝夕博士?”
“你們要找的Queen,就是我!”
隊伍暴動,朝夕趁亂閃入包圍帶出了西陵璟,把人推上了飛船,一系列操作轉瞬即逝,待眾人回過神來,飛船都已經不在了。
“一群蠢貨,抓住她?!?br/>
星盜Queen,通緝榜首,賞金千億,此時此刻沒有人再去關注被他們追擊的西陵璟,眼前女子變成了一堆閃閃發(fā)光的星幣。
一時間,警笛四起。
“領隊,前方是古戰(zhàn)場?!?br/>
“繼續(xù)追——”
領隊眸光閃爍,Queen現(xiàn)身,倘若錯過這次機會,再要抓捕必定難如登天。
古戰(zhàn)場。
暴風突起,翻卷咆哮。
“shit!太空哪來的風?”
“撤,快撤——”
風浪滔天,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飛船失控,橫沖直撞,失了先機又如何逃得掉。
朝夕身處在風浪中心,風聲怒號,一時間竟像極了夢中場景,清風徐徐,從發(fā)間穿過,恍惚中朝夕好像聽到夢中的呼喚聲。
旖旎,溫柔。
十年夢魘,夜夜陪伴。
十年追逐,虛無縹緲。
他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觸不得拔不得,只能自虐般地埋進更深處,隨著午夜夢回的字字句句扎得人血肉模糊。
就這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