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落開車從郊區(qū)回到市區(qū),車子開進家里車庫,剛下車,就看到劉玉揚筆直地站在門口臺階上。
安落取下黑色墨鏡,劉玉揚一對勾人的桃花眼,赫然正對她放電。
她笑著走近,“不是說后天才回來嗎?”
“想你,就提前回來了?!眲⒂駬P一把拉住她,她緊貼著他的身子,鼻尖是他微熱的呼吸。
他低頭,吻住了安落的唇瓣。
安落咬緊牙齒,不讓他靈活的舌探入。
他的手抓了一把她的腰,她吃痛,松了口,一場法式舌吻,差點奪去她的呼吸,結(jié)束時,劉玉揚還不忘吻了吻她的唇角,臉上是戲謔的笑意。
安落推開他,略微得意地說:“下次來見我,最好檢查一下自己脖子上是否有口紅印,臟。”臨了,嫌惡的眼神瞥了瞥他,直接進屋。
“一個星期后,我們就要訂婚了,可你的花邊新聞是不是太多了?”安落將茶幾上的八卦報紙摔到劉玉揚身上,瞪著他。
劉玉揚聳聳肩,有些無奈,“sarah,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懂拒絕別人,這些人要靠近我,我就由著她們,都是玩玩的,放心,你老公我,還是清白的。”
安落冷笑,有些無語,手握成拳頭狀,指甲越來越嵌進肉里,“你可要小心了,哪一天,說不定,這些八卦小報上也會出現(xiàn)我的名字和照片?!?br/>
圈子里都在笑她,栓不住劉玉揚的心,奶奶也在怪她,對他不上心。
可這樣一個人,心思深著呢,她若上了心,不知得傷得多重。
其實,相比現(xiàn)在的他,她更喜歡的是三年前,他的模樣。
涉世未深,有些單純,紳士風度十足,對她彬彬有禮,說話適度,從不輕薄,如今這副樣子的劉玉揚,可真令人討厭,不僅言語輕薄,連身體都隨便得很。
歲月,愣是把當年的青澀小子歷練成如今這般世俗穩(wěn)重的男人。
“sarah,你愛過誰嗎?”
話題一轉(zhuǎn),安落有些招架不住,她轉(zhuǎn)過身,強作鎮(zhèn)定地說:“沒有?!?br/>
“是嗎?”他的尾音拖得老長老長,令人心慌。
劉玉揚過來抱住她,貼著她的耳輕聲說:“宋流光?!?br/>
她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wěn),幸好被劉玉揚抱著,才不至于跌坐至地。
耳邊傳來笑聲,“這世界沒有永遠的秘密?!?br/>
過了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嗎?”
“sarah,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得不到的,寧可毀掉,也不會為他人做嫁衣。sarah,你聽好了。”
安落輕笑,“你變得不自信了?!?br/>
劉玉揚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對你,我永遠不夠自信?!?br/>
“謝謝,讓你這樣不安,我其實很有成就感?!卑猜涔首鬏p松地說。
三年前的劉玉揚如果知道三年后的他會這樣愛著這個女孩,一定不會提出假裝戀愛這個辦法,也不會說服父母暫緩訂婚,先談戀愛培養(yǎng)感情。
這事到現(xiàn)在,劉玉揚都在后悔。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安落離開劉玉揚的懷抱,從一旁的包里拿出手機。
是蘇顏若打來的。
剛按了接聽鍵,那個女人的聲音就噼里啪啦傳來,急促而又刺耳,安落用手堵了堵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了,晚上我一定到,好了吧?”安落求情道。
劉玉揚不解地問:“什么事?”
“中學同學辦的同學聚會,蘇顏若一定要我參加。sorry,本該陪你出去享受一頓燭光晚餐,看來今晚你得找你的紅顏知己度過了。”
劉玉揚聽后,一臉興趣地問:“可以帶家屬嗎?”
“不知道?!?br/>
“那我也去?!?br/>
“哎,我不要,就算帶家屬,我也該帶個年紀相仿的,你可是比我大了四歲,一條鴻溝啊?!卑猜鋽[擺手,不同意。
劉玉揚有些不爽,大聲吼道:“sarah。”
傍晚到了約定的飯店,蘇顏若拉著安落到了包廂,包廂里已經(jīng)先來了一部分人,這些人都是林安夕的初中高中同學,安落不太熟悉,但是也參加過好幾次這樣的聚會,所以應對不成問題。
“安夕,你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闭f話的是印度大男孩比利。
“謝謝!”
隨意地寒暄了幾句,服務(wù)員就開始上菜,突然包廂的門被打開,安落隨意抿了口哈密瓜汁差點嗆死她。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蘇顏若幫她拍拍背順氣。
想到白天還在告訴林安夕宋流光回來了,晚上,這個大活人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那么突兀卻又似恰到好處。
他成長為這般風姿綽約的美男子,是個女人都會為他怦然心動。
這樣的一個人,哪里還是她記憶里的小男孩,大概也不再是林安夕記憶里的人了。
他的臉上受燈光影響,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雖然臉上的表情不多,但也不會令人覺得陰寒,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下身穿著黑色的緊身褲勾勒出他修長完美的長腿,整個人站在那里,存在感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
九年,不見。安落在心里無聲的說。
“流光,你不是在英國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蘇顏若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安落,見她沒有多余的表情,臉上也就放松下來,暗地里松了口氣。
“畢業(yè)了,當然得回國?!彼恼Z氣答。
“羨慕喲,我們還有一年才解脫?!蹦惩瑢W發(fā)出哀怨聲。
“安夕的右邊有空位,你坐吧?!碧K顏若客氣有禮。
安落皺了皺眉頭表示不滿,想著,也許宋流光會拒絕,因為昔日的戀人這層身份放在現(xiàn)在很尷尬。
可安落沒想到,宋流光會那么爽快地說“好”,甚至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了淺淺的笑意。
林安夕的同學有不少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安落起身,略道抱歉的語氣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比缓蠛退瘟鞴獠良缍^。
出了包廂,她才覺得自己可以正常的呼吸了。
她快步向洗手間走去,轉(zhuǎn)角處,一個不留神正好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那味道可真熟悉。
抬頭,就看到劉玉揚一臉得意的樣子。
“喲,投懷送抱啊?!?br/>
安落順勢癱軟在劉玉揚的懷里,“腿軟,送我回去?!?br/>
“不是說要參加同學聚會嗎?怎么要走?”
“沒那心情了,可以了吧?”她沒好氣地說。
劉玉揚無奈,扶著她往電梯處走去。
“安夕?!?br/>
安落的身體有些僵硬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宋流光。
這人可真不看場合。
劉玉揚轉(zhuǎn)過身,看到宋流光后,手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安落的小腰,略帶警告地在她耳邊低語:“又亂勾引人了?!?br/>
“有事嗎?”安落故作鎮(zhèn)定地問。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流光一臉擔憂地問。
“你也知道懷孕的女人會不舒服的。”她笑得燦爛。
宋流光的表情幾變,震驚錯愕到失望難過,可真精彩。
“忘了介紹了,這是我男朋友劉玉揚,親愛的,這是我從前的同學,宋流光?!?br/>
兩個男人之間彬彬有禮、客套虛偽了一陣,她才被劉玉揚扶著到停車場取車。
劉玉揚一言不發(fā),熟知他的人一眼就明白,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安夕,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那特異功能,不需要男人就能懷孕?!彼看紊鷼舛紩苯雍八职蚕?,而不是sarah。
安落輕笑出聲,“一句玩笑話,你也當真?!?br/>
“宋流光,那就是宋流光啊?!?br/>
“是不是覺得奇怪,你從蘇顏若那里得到的消息有誤?!?br/>
“除了他現(xiàn)在在國內(nèi)這件事,其他的也差不了多少。”劉玉揚替安落系好安全帶,右手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一點點加重,她有些吃疼,眼神凌厲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