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中，氣氛有些壓抑。

    “奶奶病情加重，他只是在安慰我。”程苪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對他解釋。

    “你們是戀人，摟摟抱抱很正常。”李擇城淡聲說道。

    心忽的一揪，她閃了閃眼眸，將未出口的話咽回肚中。

    疾馳的車輛依舊往家的方向開著，李擇城的手機(jī)突然震動(dòng)起來。

    他一邊開車一邊抬手在褲兜摸索，一旁的程苪蕓幫他掏了出來。

    “你爸打來的……”程苪蕓小聲說道。

    見他沒有回應(yīng)，程苪蕓將電話接通，然后放至他耳旁。

    “說?！崩顡癯敲碱^微擰。

    不知電話那段李父說了什么，車身一晃，李擇城將車猛地停在了路邊。

    “知道了。”李擇城摁斷電話，猛地一捶方向盤，神色凝重。

    程苪蕓被他的舉動(dòng)嚇了一跳：“怎么了？”

    半響，李擇城才側(cè)眸看向她。

    雙目猩紅，額角的青筋也暴漲。

    “下車。”他張開薄唇，語氣冰涼。

    程苪蕓神情錯(cuò)愕，不明白他情緒為何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崩顡癯茄狸P(guān)都在咯吱作響。

    程苪蕓怔了一秒鐘，沉聲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她還沒站穩(wěn)，李擇城就疾馳而過，差點(diǎn)將她絆倒!

    李父對他說了什么，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惡劣？

    程苪蕓揚(yáng)停一輛出租車，司機(jī)問她去哪兒，她想起李擇城剛才滲人的樣子，只得報(bào)了自己出租房的位置。

    就算程母派人堵在家中，又能怎么辦呢。

    她現(xiàn)在能去的，只有自己家。

    下了車，上樓，開門。

    程苪蕓看著客廳中凌亂狼藉的樣子，便意識(shí)到母親已經(jīng)來自己的住處發(fā)泄過憤怒。

    程苪蕓嘆了口氣，默默收拾。

    “這三天你在哪過夜？”身后突然傳來程母的聲音，將程苪蕓驚得一彈。

    她站起來，扭頭看向身后。

    “你是在關(guān)心我？還是擔(dān)心我跟他在一起？”程苪蕓睫毛微顫。

    程母神情一僵，臉色頓時(shí)無比難看。

    “只要我跟他爸還是夫妻，你們兩個(gè)就永遠(yuǎn)都只能是兄妹！”

    程苪蕓嘴角噙著一絲嘲笑，絲毫不忌憚母親的警告。

    “你眼里只有你的婚姻……從沒在乎過我的感受……憑什么你能跟他爸相愛，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

    有關(guān)這個(gè)話題，程苪蕓從未和母親起過爭執(zhí)。

    當(dāng)年她為了母親的愛情放棄自己的愛情，如今她并未奢求再續(xù)前緣，母親卻依舊不放過自己。

    “逆女！你聽著！任何男人都行，唯獨(dú)他李擇城不可以！”程母氣得臉色青白，一巴掌再次掃向程苪蕓。

    程苪蕓這次卻沒任由她將巴掌掃向自己，頭一側(cè)，險(xiǎn)險(xiǎn)躲開。

    “我跟李擇城早在五年前就懷過孩子，我說得夠清楚了嗎？”她怔怔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她黑青的臉?biāo)查g慘白。

    “你們……”程母滿臉震驚。

    “在我得知你二婚對象是他父親，我便選擇了放手……為了你的婚姻，我放棄了自己的感情……可你呢？你只覺得我是個(gè)拖油瓶！”程苪蕓抹去臉上的淚水。

    程母臉色白得不能再白，額角還冒著細(xì)汗。

    “你知道李擇城的母親是怎么死的嗎？”程母看向遠(yuǎn)方，目光微微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