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很無聊,但也是難得的輕松時刻。
從小到大,她的生活總是在緊張兮兮中度過,每天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F(xiàn)在卻好了。根本什么都不用去想。可以安安分分地享受家里的生活。
關(guān)夢霖還說,如果想出去,就告訴他。讓路暢陪她一起去處。
如果關(guān)夢霖不這么說,南柯或許還想出去逛逛。但是,關(guān)夢霖一這么說,她就沒有了出去逛街的欲望了。叫路暢跟著,簡直就是在跟蹤。
南柯真的想問問關(guān)夢霖,你到底是擔心什么。難不成還擔心我去找林宇。那樣的男人,我怎么會去再找呢。
一個人在家里確實無聊,不過,南柯還是會找些事情做。
她每天都去彈彈琴,試著作曲。她是學中文的。閑下來的時候,喜歡去創(chuàng)作一些中文歌詞。后來,她寫的那篇畢業(yè)論文也是有關(guān)作詞方向的研究。
相比作詞,作曲就難多了。南柯感覺自己也不過就是個業(yè)余水平。誰讓她沒有專業(yè)地學過呢。
坐在鋼琴前面,按著琴鍵,聽著滴滴答答的聲音。
“主歌,副歌,和弦……都好難啊。真希望有個懂得作曲的人能夠教教我?!?br/>
當然,這種愿望是不太可能會實現(xiàn)。
周阿姨端了一盤水果過來。
“南小姐,吃點水果吧?!?br/>
南柯說了聲謝謝,但是沒有去吃。依舊在想著怎么處理這段旋律。
周阿姨笑著說:“南小姐,你還真有意思?!?br/>
“有意思?怎么有意思?”
“關(guān)先生的女朋友中,會唱歌不少,但沒有一個會對鋼琴感興趣。”
南柯聳聳肩:“看來他挑女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樣?!?br/>
“也不能這么說。我感覺,關(guān)先生從來就沒有把那些女人放在心上過。他……”
“好了。他怎么和我無關(guān)?!蹦峡麓驍嗔酥馨⒁痰脑挕S掷^續(xù)按著琴鍵找感覺。
周阿姨看了一會兒,說:“南小姐,我知道你很喜歡音樂,但我想說,時間不早了。關(guān)先生隨時可能回來。你要不要做幾個菜。如果你不做,那我來吧?!?br/>
南柯聽到這話,把鋼琴蓋放下。同時,她站起來:“我來做吧。畢竟他養(yǎng)我在這里,我也得做點事情?!?br/>
“南小姐,其實你也不用做什么。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沒關(guān)系?!?br/>
“呵呵?!蹦峡滦α诵?,“什么都不做,那不就真的成了金絲雀嗎?我可不想成為那樣的女人呢。那樣的女人就真的是純粹的玩物了?!?br/>
南柯走到了廚房,把圍裙穿上,正準備動手。忽然,門響了下,關(guān)夢霖從外面進來。
周阿姨感到奇怪:“關(guān)先生,今天這么早啊?!?br/>
“是早了一點?!?br/>
關(guān)夢霖走過來,看到正在做飯的南柯。開放式的廚房就這點好。一進來就可以看到做飯的人。做飯的女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美感。特別是當她為你在做飯的時候,一種家的感覺油然而生。
關(guān)夢霖站在那里不說話。他很享受這種家的感覺。但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享受流露出來。
“你回來了。關(guān)先生?!蹦峡乱餐O率种械幕?,轉(zhuǎn)身對著關(guān)夢霖溫柔地說。
關(guān)夢霖走到她的身邊:“總是叫我關(guān)先生,你不煩我也煩了。不過,我也知道。就算我讓你這么叫,下次你還是會這樣。好吧,隨你的便?!?br/>
每當南柯的嘴里叫出關(guān)先生三個字的時候,關(guān)夢霖就會從心底里感到一絲的距離感。那種距離感就好像是一面玻璃墻,雖然透明,雖然很薄,卻無比堅硬,根本無法逾越。
南柯繼續(xù)忙著:“關(guān)先生,你想吃什么,我晚上會……”
“今天什么都不用做。”關(guān)夢霖說。
“那……”
“跟我去個地方?!?br/>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br/>
關(guān)夢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不會告訴南柯到底去哪。
南柯也不問。她只說:“那我去換身衣服?!?br/>
“去吧。我在下面等你?!?br/>
“好?!?br/>
南柯上了樓,從衣櫥里找了一套衣服換上,對比了下,找了個風格合適的鞋子搭配上。又簡單的花了化妝。這才走了下來。
關(guān)夢霖還在客廳里??吹侥峡孪聛?。他微微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等一個小時呢?!?br/>
“關(guān)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會浪費很多時間的女人。而且,相比以前,我已經(jīng)很浪費時間了?!?br/>
在以前,南柯根本沒工夫化妝。即便是需要化妝,比如去酒吧賣酒,或者去會所當迎賓。也僅僅是簡單的弄一下而已。瀟瀟就時常說她,你這樣粗枝大葉的,以后不會有男人追你的。南柯的回答就是,沒人追就沒人追。反正我也不在乎。每到這個時候,瀟瀟就會嗤之以鼻。南柯說的是心里話,她總覺得那些圍繞你身邊的男生,除了可以給你一種你被追的感覺之外,這些男人一無是處。
關(guān)夢霖挽起了南柯的袖子。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南柯,如果哪天我不要你了。你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你會回不適應呢?!?br/>
“我……或許會有一兩天吧?!?br/>
“一兩天?那么短?”關(guān)夢霖搖搖頭,他反正不信。簡樸到奢侈,往往只是一夜之間就會適應,由奢侈變的簡樸,那就幾乎是從天堂跌下地獄。對于某些人——特別是女人來說,幾乎是比死都要難受。
南柯淡然說著:“我覺得沒什么,我本來就是個平凡女孩。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算變得一無所有,不過是回歸原點而已,沒什么遺憾的?!?br/>
“是嗎?那好。”關(guān)夢霖似乎有什么話要說說出來,但是,到了最后,卻沒有全然說出。
南柯也不想問。因為她知道,關(guān)夢霖不是一個喜歡和別人交流的人。
走到外面,他的那輛賓利車就停在門口。路暢坐在駕駛位置上。一想機靈的他今天顯得有些異樣,直到,南柯和關(guān)夢霖走到車旁,他還沒有出來。甚至沒有朝著這邊看一眼。
關(guān)夢霖咳嗽一聲。路暢才回過神來,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總裁,南小姐。”
“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标P(guān)夢霖眼睛很毒,一看就知道路暢的狀態(tài)不太好。
“我……我沒事?!?br/>
“沒事就好。如果有什么問題,盡管跟我說,沒事的?!?br/>
“謝謝總裁。”
路暢拉開車門,請關(guān)夢霖和南柯進去。
南柯覺得奇怪,這個路暢每天總是嘻嘻哈哈的,今天怎么變了樣子。南柯想問問,可又一想,還是別問了。在這里問也不方便,什么時候,和路暢單獨相處的時候再說吧。
車開了,開得依舊很穩(wěn)。
關(guān)夢霖坐在南柯的身邊,他的手撐著車窗,眼睛微微閉著??礃幼雍芾?。
“關(guān)先生。”南柯叫了一聲。
關(guān)夢霖一聲不吭,而且還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路暢說:“關(guān)先生今天很累?!?br/>
“他好像每天都很累?!?br/>
“那當然。當總裁的嗎?當然很累。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每件事都不能胡混過去?!?br/>
關(guān)夢霖的額頭上冒著汗水。南柯給他輕輕地擦了下。結(jié)果,南柯的手剛伸過去,關(guān)夢霖就忽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南柯的手。
抓得很緊,簡直要把南柯的手弄斷了。
“關(guān)先生,你別這樣,好疼……”
關(guān)夢霖看著她,慢慢松開了手。
“我睡著的時候,別亂碰我?!?br/>
“是,我明白了?!?br/>
看得出,關(guān)夢霖是個戒備心很強的人?;蛟S,這也是這個人難以接近的原因。
車開了一段路,一轉(zhuǎn)彎,慢慢停下。
天色漸暗。倒是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太陽在西邊還露著半張臉。
南柯下了車,抬起頭一看,這里竟然是威廉酒吧。
“威廉酒吧?”
“你不記得了嗎?”說話間,關(guān)夢霖也從車上下來。
“我記得,當然記得??蔀槭裁匆獊磉@里?”
“來酒吧能做什么,當然是玩啊?!?br/>
關(guān)夢霖一把挽起南柯的手臂,帶著她往里走。
他是這里的老熟人,門口的侍者見到他都點頭示意。
“歡迎關(guān)總裁?!?br/>
關(guān)夢霖也點點頭,同時對伸手的路暢一甩手。路暢明白,拿出兩張紅票子塞給他們。這是消費。
這里有一個包廂是關(guān)夢霖專用的。
他帶著南柯來到這里,坐了下來。
領(lǐng)班親自過來,問關(guān)夢霖要什么。
關(guān)夢霖扭過頭,對南柯說:“寶貝,要什么?”
突然被叫做寶貝,南柯也感到無所適從。她啊了一聲,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領(lǐng)班可是認識南柯的。南柯以前還在這里賣過酒。有一次出了問題,還被領(lǐng)班臭罵一頓。只是,現(xiàn)在南柯陪在關(guān)夢霖的身邊,他也不敢再正眼看南柯了。
“南——南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么?”
領(lǐng)班點頭哈腰的樣子著實滑稽,南柯卻一點都不想笑。
“隨便了。還是問問他?!蹦峡乱膊蛔鰶Q定。
結(jié)果這個皮球又被踢回來了。
關(guān)夢霖擺擺手:“好,老樣子吧?!?br/>
“好,老樣子。”
老樣子就是上酒。關(guān)夢霖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這點誰都知道。
南柯也知道。
“你又要喝酒。”
“是啊,我只喜歡喝酒,我也沒喝醉過。我……”
“在我面前,你醉過兩次?!蹦峡绿嵝阉;蛟S,關(guān)夢霖在別人面前真的沒喝罪過。但是,在南柯面前,他也確實醉過兩次。
關(guān)夢霖笑了笑:“是啊,真的夠丟臉。有生以來就喝醉過兩次,還都被你看到了。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想喝酒?!?br/>
門開了,上酒了。啤酒白酒都有。同時來的還有媽咪。這個媽咪和南柯也認識,不過不是太熟。畢竟南柯只是在這里賣酒,還是那種比較正經(jīng)的賣酒。
媽咪見到了關(guān)夢霖這樣的大金主,自然是笑靨如花:“關(guān)總裁啊,你怎么總是不來啊。我這里的女孩可是很想你。”
“誰想我?!?br/>
“那多了,比如……”
“想我的就都叫進來。臺費我給雙倍。”關(guān)夢霖喝了一口酒,爽朗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