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科納特尼監(jiān)獄的絞刑架上,露西雅和幾個野狼的成員被緊緊地捆綁在那里。?雖然氣候宜人,景色優(yōu)美,但他們的心卻都沉到了看不到底的深淵,尤其是露西雅,不僅被抽空了靈力,再被絞死之前還淋了一場雨,可算是倒霉到了極點,此時的她有點頭痛,整個人暈沉沉的。
黑色的套子被套在了她的頭上,繩環(huán)也已經(jīng)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就等著那一聲機關(guān)啟動的聲音,然后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墒牵@一下卻久久沒有到來。露西雅的頭被罩住了,所以她看不到現(xiàn)場生的事,但那些士兵們可沒那么幸運。
就像剛才那場雨一樣,本來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云蔽日,狂風(fēng)四起。“轟”的一聲,電閃雷鳴,雨卻沒有像預(yù)期的那般落下。本來就身處于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中,眼睛也因狂風(fēng)卷急著沙土而不能睜開,人們開始慌亂起來,紛紛四處奔逃??墒?,僅有幾百米遠的建筑物卻怎么也找不到了。不分方向的人們互相沖撞,叫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躲在森林一角的假面人再也無法看清法場的情形,只見滿眼的黑霧。⊥,耳邊傳來悉悉邃邃的聲音,他猛地回頭四下張望,寂靜的森林里什么都沒有,與十幾米外截然不同,這里不僅沒有烏云,連一絲風(fēng)都感覺不到。樹木的枝葉也停止了搖擺,不知何時,動物們的嬉叫也戛然而止,只有那悉悉邃邃一直源源不絕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幾次沖撞,監(jiān)獄長摔倒在地上。他咒罵著剛要起身,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光電石火之間,他看到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那是一種類似蜈蚣的多足蟲,但要比蜈蚣大得多,不僅行動敏捷,還有一口鋒利的獠牙。此時,正有幾條順著監(jiān)獄長伏在地上的右手臂向上竄爬,眼看就要爬到脖子了。
“??!”隨著監(jiān)獄長的一聲慘叫,處于混亂中的人們安靜了下來,不過也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緊接著,連續(xù)出現(xiàn)了幾道閃電,漆黑的世界亮了起來,雖然只有那么一兩秒鐘,但足以讓人們看到這如同地獄的景象。
森林中的假面人再沒有興致觀察法場上的情況。他轉(zhuǎn)過身背靠著大樹,慌張地向四處張望。樹洞、草叢、石頭……一切一切都沒有異常,但是他卻能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一種寒意在向他逼近。▼終于,隨著耳邊不和諧的聲音音量的加大,他的瞳孔也擴張了!在他面前,樹洞、草叢、石頭……都變成了紅色,因為紅色的液體迅地從地底下一股一股地冒出來,像洪水一般向他席卷而來。他頭皮麻,想要跑,腿像注了鉛一樣,一動不動!幾滴鮮血滴在他的面具上,順著面具的弧度流了下來,感覺到異樣的面具人抬起頭,竟嚇得癱倒在地,原來他背靠著的樹枝竟也變成了鮮紅的顏色,血液從枝葉中流出,迅染紅了整個世界。
另一面,人們在閃電中看到的不僅僅是遍地的怪蟲,還有成群結(jié)隊,密密麻麻的蝴蝶。先前的狂風(fēng)正是它們揮動翅膀的產(chǎn)物。這些蝴蝶,沒有通常的美麗,黑色健碩的身軀,黑色的翅膀,那翅膀上的花紋正是一個個骷髏頭,嘴上是一根尖利的針,巨大而細長。
慘叫聲四起,露西雅使勁搖晃著頭,想要將頭上的黑布搖掉。雖然這么做是徒勞的,但若真的搖掉了,恐怕她也會后悔吧。無法猜測出眼前生的事,露西雅的心中有萬分疑惑,明明只差一步就要魂歸西天了,現(xiàn)在又出什么幺蛾子?或許……有人來救我了,是羅德?
露西雅想的沒錯,不過她猜錯了來救她的人。
此時的玄玉依然和耶拉提洛斯坐在圓桌旁,饒有興趣地欣賞這出大戲。特別是耶拉提洛斯,真是興致盎然,他拍著手連連笑。
“他們看到了什么?”玄玉望著前方所有混亂的人們,在他眼中,沒有怪蟲,沒有鬼蝶,沒有流血不止大樹,有的只是晴空萬里,還一群大吼大叫的瘋子。
“誰知道呢?”耶拉提洛斯站了起來,“人類的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些害怕的東西,我只是將他們具象化出來而已?!彼掌鹨呀?jīng)空了的茶壺和盤子,“怎么樣,我的茶點味道如何?”
“口味略重。”
玄玉這四個字又惹來耶拉提洛斯的大笑不止,他端起盤子:“想救她又不想露出身份,現(xiàn)在可是個好機會?!?br/>
聽了這話,玄玉也站了一來,一絲疑慮攀上他的眼角:“最后,我想知道,你為何會受困于此?這些年到底在你身上生了什么?”
還是先前的那一抹苦笑,耶拉提洛斯搖搖頭:“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管閑事……你的事我不問,我的事也不是現(xiàn)在就能說得清楚的?!?br/>
“好啊,來日方長?!本拖褚崧逅共辉冈僮穯栃窈吐段餮诺年P(guān)系那樣,玄玉也不喜歡強迫對方。一聲道別后,光暈擴散開來,不管是圓桌還是椅子,連同耶拉提洛斯手里的茶具,都與他一起消失在森林深處,只留下點點星光和空氣中淡淡的茶香。
再看法場那邊,離那些人蘇醒還有一段時間。玄玉不慌不忙走出森林,繞過那些瘋子,徑直來到露西雅的絞刑架前。
已經(jīng)放棄了甩掉黑布套的念頭,此時的露西雅只能聽天由命了,不管外面生了什么,都不會更糟糕,她心里這樣安慰自己。玄玉走進露西雅,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和她相處,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雖然露西雅看不到就站在她面前玄玉,卻能感覺到有一種氣息的存在,如此熟悉,又那樣的陌生,如同夢境一般,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異樣的符號,怎么回事?還未來得及多想,她頭上的面罩就被摘了下來,在看到玄玉的那一刻,不知為何,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而且很難自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