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后,的士停在了一棟十分氣派的大樓底下,樓頂處赫然立著四個紅色的大字—鄭大集團。
門口早已站著幾個身著職業(yè)裝的人站在那里。
那幾個人見到可美走下車,一臉嚴(yán)肅,微弓著腰,齊聲說道:“小姐,早”
可美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了進(jìn)去。好一會后發(fā)現(xiàn)不對才回過頭看著那人,道“阿豪,你怎么總是一個人在那里發(fā)呆?進(jìn)來啊!”
阿豪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連一只老鼠都害怕的渾身發(fā)抖的女孩,來歷居然這么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哦”了一聲,跟了上去。
一路上不時有人對可美打著招呼,只她一臉冰冷,全然不放在眼里,回應(yīng)那些人的也只有堅硬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的‘嗒,嗒’聲響。
“阿豪,我現(xiàn)在帶你去見我爸爸。一會見了面,你要叫他鄭哥知道了么”可美發(fā)現(xiàn)阿豪有一點緊張,又補充道:“沒事兒,這里的人都這么叫他的”’
“哦”又是這一個字,顯盡了順從和無知,無奈此時的阿豪也說不出別的字,
兩人乘著電梯來到了11層,走出電梯時又是四個紅色的字映入眼簾‘鄭大集團。只是這四個字除了樓頂,在一樓大廳也出現(xiàn)過。
走出電梯間,阿豪看到了走廊里站著幾個年輕人,只是他們都穿著西服,在看到身邊的可美時,嘴里無不例外的叫著:“小姐,早”只是那幾人的眼光掃過他時,有了一絲異樣,盡管很細(xì)微可阿豪卻看的很清楚,畢竟和他們的整潔的西服比起來,他身上陳舊的中山裝多少有些扎眼。
說起這身中山裝也算有些年頭了,這件衣服可是李叔的寶貝,一直壓在箱底。相比于村里那些身穿長衫,腳踩布鞋的人,這衣服不知要好看了多少,索性阿豪走的時候就一并的帶上了。后來他才知道這衣服,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中山裝。
這一穿就是6年,袖口早已磨爛,如今明顯有一些不合身了,以至于扣子都是解開的,露出里面一件嶄新的白色襯衫。
阿豪跟在可美后面走著,一路沉默,他個子偏高,經(jīng)過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時,竟是高出了半個頭去,但在他的眼里這又有什么用呢?在社會流浪的幾年,他早已深刻的知曉了這個世界,身份,地位就意味著一切。何況此時站在可美身后,他顯得更加的渺小了。
“阿豪,進(jìn)來”可美站在一間房子門前招呼著。
一時心里煩亂,但阿豪還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可美走了進(jìn)去,黝黑的面色上顯出一絲的不安。這下要見的人是鄭哥,就他看來但凡姓氏后面加了一個‘哥’字,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自己這身裝束進(jìn)去多半會被被瞧不起了;誒,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爸爸,我為公司找了一位健身教員,你看成么?”可美臉上一拂先前的陰沉,在見到那人時綻放了無比燦爛的容顏,如花帶著嬌羞一般的綻放了。
阿豪看著那個叫鄭哥的人,心里一驚,他也穿著一件中山裝,額間還有一道疤痕,只是比之自己額間的那道疤痕來說,還要長了幾寸,深了幾分。但是這人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威嚴(yán)而是帶有一絲慈祥,然而歲月已經(jīng)斑白了他的雙鬢,不知道是不是他吃的太好的緣故臉上已有了贅肉。
鄭哥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眉頭隨即皺了起來,也無言語,只是一直的看著,最后才拍手,笑著說道:“如今,像你我這般穿中山裝的人只怕不多了吧!”
阿豪心里緊張,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什么也沒說;只是那人的聲音聽起來竟有些怪怪的的感覺,并不像一個男人的聲音而是帶有幾分陰柔。
鄭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少年的身上,隨即注意到了少年右手手指上的戒指,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被那人一直盯著,阿豪很不習(xí)慣,局促的說道“我叫陳阿豪,18了”
“?。【谷缓臀彝瑲q”可美吃驚的看著阿豪不敢相信他只有18歲,在她看來阿豪應(yīng)該比他大才算合理。
鄭哥看著他的女兒,笑道:“男人就是應(yīng)該長的成熟一點才好”但此時他心中已然翻騰起來,心中暗暗稱奇,但是話到嘴邊,便顯示出了一個人久經(jīng)風(fēng)雨的成熟,便接著問道:“家里還有什么親人么?”
“我自小跟著李叔在深山里一個村寨生活”阿豪頓了頓,似想到了什么便補充道:“還有小雯,她是李叔的女兒,他們便是我的親人”
鄭哥聽到李叔這個名字時,心里更加確信不會錯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那人的兒子。一時心中感慨,難怪多少年來都尋不到他們,卻是回到了深山里面,一時控制不住激動的神色,問道:“李叔和小雯可好”
阿豪心里一痛,想想6年都沒有回去了,也是難受了幾分,直道:“都好”
“今后你就在我這里做事吧!”說著間鄭哥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阿豪的身上,看著那個少年,局促的站在那里,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沒有說。心中感慨了一番,臉上的神色不覺柔和下來。
阿豪愣在那里,一旁的可美焦急道“阿豪,還不快謝過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