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是王者大陸的一星疆國,在諸多國度之中,底蘊排名墊底,饒是如此,也有百族城池,人口過億。
而作為掌控整個王朝的樞紐,皇城的金鑾殿,也是金碧輝煌,彌漫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楊無爭便穿上蟒袍,帶著小喬趙云整裝待發(fā)了。
盡管來的很早,不過抵達金鑾殿外的時候,大殿內(nèi)已經(jīng)佇立著將近兩百多個朝中的重臣。
這些臣子穿著官服,依照品級循序排列在大殿左右兩側(cè),他們的年紀絕大多數(shù)都過半百,滿臉富態(tài),抬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咦,三殿下來了!”
“這次他主動帶兵去迎戰(zhàn)西涼鐵蹄,聽說慘敗而歸,如今長平城被西涼鐵蹄封鎖,連一只鳥都飛不出來,恐怕全城百萬百姓都淪為魚肉了,如此巨大損失,他怎么還有臉回來?”
“呵,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如今歸來,無非是求得陛下的原諒,茍活一條賤命唄?!?br/>
“他想的倒美,闖下如此大禍,縱然陛下念及血脈親情,打算放三殿下一馬,皇后和二皇子也未必肯呀!”
金鑾殿內(nèi),兩百多個重臣顯然也看到了殿外的楊無爭,頓時竊竊私語,不少人更是幸災(zāi)樂禍。
“三殿下,閑雜人等不能進去,請不要讓末將難做?!?br/>
殿外把守著十幾個皇家禁衛(wèi)軍,其中一個看似值班隊長的大漢掃視著小喬和趙云,沉聲的說道。
“你們兩人在殿外等著……”
楊無爭囑咐一句,深吸一口氣,大步跨進了金鑾殿內(nèi)。
他乃皇子,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佇立在第一排的,朝大殿最前方而去的時候,楊無爭明顯感覺到了幾個老臣的敵意。
這幾人,分別是尚書令,京兆尹,戶部,禮部的重臣。
之所以如此怒視楊無爭,那是因為昨晚楊無爭在景王府打了他們的子女。
“三弟,這清晨的空氣非常新鮮,你可要多聞幾口,說不準這下朝之后,就沒有了機會?!?br/>
左側(cè)對面,蟒袍玉帶的楊金爵正斜視著楊無爭,桀桀冷笑的揶揄道。
“咦,昨晚你的手不是被趙云給打斷了么?看起來謝氏那婊子挺心疼你的,定然是拿了御醫(yī)院最好的療傷圣藥,第一時間給你送過去了吧?”
楊無爭笑瞇瞇的打趣道。
“你……楊無爭,你別得意,等下有的你哭的時候?!?br/>
楊金爵強忍著怒火,冷哼的道。
“丞相大人來了?!?br/>
就在此刻,金鑾殿內(nèi)響起了一陣吵雜。
只見一個官服上繡著仙鶴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這個男子四五十歲的模樣,氣質(zhì)儒雅,臉上沐浴著一抹溫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fēng)。
正是當朝丞相,南宮文淵。
“見過丞相大人……”
南宮文淵乃正一品的大員,文臣之首,深受當今陛下楊蕭的信任。
所以,在場的群臣都不敢怠慢,紛紛對著南宮文淵作揖行禮。
“嗯!”
南宮文淵淡漠的應(yīng)了一句,抵達最前方的時候,忽然看到楊無爭的身影,不由的眉頭一皺。
楊無爭也冷著臉沒有套近乎。
南宮文淵如今才四十歲,就當上了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全都是楊無爭母親的提攜。
三年之前,楊無爭十三歲就達到了白銀境,資質(zhì)妖孽,被譽為大夏疆國千年來的絕頂天才。
那時候哪怕楊無爭的母親故去多年了,南宮文淵依然百般呵護。
可好景不長,隨著楊無爭渾渾噩噩,對方就翻臉不認人,三年來非但沒有念及往日的交情出手幫襯,甚至連來看過楊無爭一眼都沒有。
可謂將翻臉不認人演繹到了極限。
“蠢貨,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br/>
南宮文淵用鄙夷的目光掃了眼楊無爭,唾罵道。
“丞相大人果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蠢貨。”
雖然對方的聲音很輕,但楊無爭顯然也聽到了,不咸不淡的揶揄道。
“你……”
南宮文淵頓時氣息一滯,瞪著楊無爭的眼里充滿了錯愕。
他實在沒有預(yù)料到,往日里只會對自己客客氣氣,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少年,竟然在金鑾殿上反擊頂撞他?
而身后一些朝臣也顯然看到了楊無爭和南宮文淵的唇槍舌戰(zhàn),均是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嘲諷。
在他們看來,今日楊無爭敢出現(xiàn)在金鑾殿,絕對沒有好下場。
那頂撞南宮文淵,自然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最為開心的無疑是楊金爵了。
今日上朝,他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要的就是楊無爭的命。
本來,他還以為南宮文淵會偏幫楊無爭,此時看來,彼此關(guān)系很惡劣,那就是說,楊無爭連最后一塊護身符都沒有了。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
與此同時,內(nèi)宮的太監(jiān)首領(lǐng)陳公公手上握著一根佛塵,大步的從內(nèi)殿走了出來。
隨之!
一個身穿龍袍,頭戴金冠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這中年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正是大夏疆國當今國主楊蕭。
在楊蕭的身后,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是皇后謝氏。
怔怔的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側(cè)臉,楊無爭內(nèi)心五味陳雜。
記憶里,楊蕭對楊無爭是不錯的。
父子之間,有說有笑,沒有君臣的隔閡。
而此時,楊無爭在楊蕭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溫情,而是帝王那種俯視眾生的冷漠和生疏。
“參見陛下!”
金鑾殿兩側(cè),兩百多個重臣紛紛彎腰行禮。
楊無爭也反應(yīng)過來,微微抱拳作揖,權(quán)當敷衍了。
楊蕭徑自坐在了龍椅之上,而皇后謝氏這坐在了鳳椅之上,投向楊無爭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憐憫,那冷冰冰的姿態(tài),仿佛就是在打量著一具冰冷的尸體似得。
“無爭,這次你率軍防守長平城,這城池可有守住?如今戰(zhàn)況如何?”
楊蕭的銳利如膺般的眼神掃過大殿上諸多群眾,最終定在楊無爭身上,冷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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