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林愔非側(cè)頭聽了聽,沒聽清她說什么。..cop>“小楠,你要什么?”林愔非開口問道。
“水…”這下聲音大了一點,剛好夠林愔非聽清楚。
“水,好,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林愔非說著手慌腳亂的去林一楠病床邊上的柜子上倒水。
好不容易將水倒好,回到病床邊上,動作輕柔喂林一楠喝了一點水,浸濕林一楠干枯起皮的唇瓣。
“小楠,你覺得怎么樣?哪里不舒服?”林愔非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低頭輕聲問道。
林一楠的眼睛輕輕眨了下,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擺,看的林愔非心都揪了起來。
“怎么了?”
林愔非話音剛落,林一楠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林愔非見此情景也不強求,小楠經(jīng)過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一定是心力憔悴,不想理人也正常。
林愔非輕輕的拉了下林一楠身上的被子,將林一楠放在外面的手放回被窩里,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秋天了,天氣漸漸轉(zhuǎn)涼,小楠這一副虛弱的樣子,可不要再生病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我一直都在的。”
說完,林愔非一直坐在床頭看著林一楠的并不安詳?shù)乃槨?br/>
“小惠,你感覺怎么樣?腳還酸不酸啊?”病房里,高向新任勞任怨的坐在床邊給宮鑲惠揉著另一只沒有受傷的小腿,時不時還趁著宮鑲惠吃東西的時候吃點小豆腐。
從那天將林一楠救出來后已經(jīng)過了三天,這三天里林一楠一直都是沉默寡言,連病房門都沒有出過,弄得林愔非十分擔(dān)憂,想了無數(shù)的辦法讓林一楠開心起來。
因為宮鑲惠也受了傷,高向新就干脆讓宮鑲惠在林一楠的病房旁邊的房間休養(yǎng),每天請假膩在宮鑲惠身邊,幫宮鑲惠做一些小事情,這樣林一楠那邊有什么事也好幫襯。
“嗯…”宮鑲惠用一只手動了動桌子上盛著雞湯的碗里面的勺子,另一只手指了下自己的小腿肚,說:“這里,重一點?!?br/>
“好的?!备呦蛐滦ξ奶饘m鑲惠的小腿,手上不輕不重的捏著。
“這下覺得怎么樣?”
“嗯?!睂m鑲惠點點頭。
“好多了?!闭f著,從碗里舀了一勺雞湯小心的遞到高向新嘴邊。
“啊~”
高向新聽話的張嘴。
林愔非一進(jìn)門看到的就是這副甜掉牙的畫面,不易察覺的磨了磨牙。
小楠那里沉默寡言的,害的他也每天都跟著提心吊膽的,那里有他們這樣快活!
“小非。”高向新也看見了進(jìn)來的林愔非,笑著招了下手。..cop>“嗯?!绷謵址屈c了下頭,權(quán)當(dāng)回應(yīng)。
“對了。”高向新從床上放著的桌子上拿起一個保溫壺站起身來,走向林愔非。
“我正想要去給小楠送雞湯呢!這是藥膳坊的特制雞湯,喝了對身體很好的。”
“我知道?!币皇菫榱诉@個他也不會放小楠一個人在病房里。
“小非,有一件事我…”
“出去說?!绷謵址莵G下一句,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高向新轉(zhuǎn)頭看了宮鑲惠一眼,里面滿是抱歉。
宮鑲惠對著他笑了笑,表示沒事。
她一直都知道林愔非對他們有抵觸,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只要阿新待她好就行了。
高向新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笑,他的小惠果然是最好的!
高向新跟著林愔非走出病房,一出門就看見林愔非背靠著墻壁,一臉落寞,心揪了一下。
“小非…”
“有什么就說吧!”落寞只是一瞬,很快林愔非就又變成了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讓高向新有一種看錯了的幻覺。
“是…是你父親,他怕是時日無多了?!备呦蛐掠行┸P躇的開口。
幾天前的那些國際警察會在那里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就是據(jù)說一直待在美國的宮鼎盛。
“宮鼎盛在一個月前就回國了,這些日子一直都呆在宮昊焱的別墅里,那天我和小惠去找宮昊焱談的那些事你父親都聽到了。他為了幫你,用幫里華夏地區(qū)的所有幫派做誘餌,引出那些警察,才能將宮晴隆抓住?!?br/>
宮晴隆逃出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抹除自己的痕跡,籌劃了那么久就是為了回來找小楠,又怎么會被他們那么容易的抓住。
更何況現(xiàn)在的宮鼎盛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叱咤風(fēng)云的男人,而是一個躺在床上垂垂老矣的病患。自從宮鼎盛病倒之后,幫派中早有人蠢蠢欲動,要不是有宮昊焱撐著,還有宮灝棋在幕后游/走,宮鼎盛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那是可以預(yù)料的。
為了幫林愔非,為了抓住宮晴隆,也不知道宮昊焱他們做了多少犧牲。
“小非,去看看他吧!不管怎么說,血濃于水?。 备呦蛐虏贿z余力的勸說道。
本來林愔非和宮鼎盛之間的恩恩怨怨高向新是不想理會的,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先不說宮鑲惠的關(guān)系,就憑宮鼎盛即使病倒了還默默的為了林愔非付出那么多,高向新就非管不可。
因為,這份情,林愔非欠不起。
林愔非是什么樣的人,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高向新是最清楚不過的。林愔非看著冷心冷情,其實他最有情有義了,因為從小寄人籬下的原因,林愔非比任何人都要珍視感情。
宮鼎盛以前拋棄林愔非,就算是有苦衷的,但在林愔非眼中,拋棄就是拋棄,這是事實,林愔非可以不在意宮鼎盛的心情,堅持己見。是因為在林愔非心里,他從沒有欠宮鼎盛什么,問心無愧。
可現(xiàn)在呢?宮鼎盛來了這么一出,別說林愔非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為了林一楠,林愔非他也不得不承了這份情,要是宮鼎盛就這樣去了,林愔非連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甚至是連報答也無處可報,高向新敢保證,這件事一定會成為林愔非心里打不開的一個結(jié)。
作為林愔非最好的朋友,這種結(jié)果,高向新是絕對不會想要看到的。
高向新說完之后,林愔非一直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毫無動靜。
正當(dāng)高向新以為他不會答應(yīng)的時候,只見林愔非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小非…你…你這是答應(yīng)了!…”高向新有些語無倫次。
“嗯?!绷謵址情]了閉眼。
“太好了!什么時候?我得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小惠!”高向新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等小楠好了之后吧!”林愔非說:“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备呦蛐乱猜潇o了下來,應(yīng)聲回了病房。
林愔非背靠著墻壁,下巴上揚,露出完美的弧線。
一只手蓋在臉上,擋住眼睛里的光彩。
“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