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龍公國聯(lián)盟和五星聯(lián)邦因為信仰問題互相征戰(zhàn)了數(shù)百年,zìyóu同盟則在雙方之間保持中立,因此五星教和圣龍教均可以在zìyóu同盟境內(nèi)傳播。但近些年,圣龍教在zìyóu同盟的分部和坐落在公國聯(lián)盟境內(nèi)的圣龍祖廷也開始有了教義方面的矛盾。前者認為祖庭所營造的大批圣龍寺里,有著大量的神使殉難像,這違反了東方圣龍當年責成斗圣毛希斯與人類訂立的約法里,不得崇拜偶像的條款。而后者則堅持認為,這是信徒們借雕像寄托對神使的哀思,算不得是偶像崇拜。
兩者之間的矛盾如今越演越烈,教團上層的沖突,已經(jīng)逐漸擴展到了中下層教民身上。就在半年前,數(shù)萬克里米亞圣龍教民自發(fā)的組織起來,殺往各地的圣龍寺,搗毀了大量第七神使的雕像。雖然此舉很快就被zìyóu同盟方面叫停,但其惡劣的影響已經(jīng)擴散開來,在圣龍教祖廷及其zìyóu同盟分部之間形成了一道無法彌補的巨大傷痕。如今zìyóu同盟方面已經(jīng)從祖庭召回了己方的紅衣法師,兩者之間的大分裂看來已經(jīng)是近在眼前了。
趙奮基言稱“諸神”,則又是另一種情況。
自從圣龍教和五星教興起之rì起,兩教就同時宣稱,士族各種超凡入圣的技藝,都是東方圣龍的賜福。越是對圣龍虔誠的人身上,士族的天賦越有可能覺醒。
趙奮基小時候還是蠻信這一套的。作為一個劍士家族的嫡長子,他生下來就繼承了“趙”姓,注定是個劍士。但不知是不是上古士族的傳奇故事讓這孩子中毒太深,總之無法修成劍術(shù),僅憑祖上余蔭承襲士族姓氏和爵位,并不能讓趙奮基感到滿足。為了讓自身血脈中的劍術(shù)天賦覺醒,從八歲開始,他就拜克里米亞大圣龍寺僧侶赫韋德斯為師,學(xué)習(xí)虔誠之道。
結(jié)果他吃齋持咒近十年卻一無所獲。趙奮基并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十年苦功一無所獲,反而讓他愈挫愈奮,虔誠之道學(xué)習(xí)的更加刻苦了。他甚至因為圣龍僧侶禁戒婚娶,堅持不同意家族內(nèi)部給他安排的士族聯(lián)姻婚約,氣得他父親揚言要廢除他嫡長子的身份。
這一下可把他母親給急壞了。老太太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他的嫡長子身份被廢,“趙”姓被奪,老頭子勢必要另立某個私生子作為士族身份的新繼承人。老太太同樣出身于士族,怎么可能受得了這個?于是聽說了這個消息后,她連夜就從羅斯拉堡殺往了克里米亞。
老太太對待這類問題還是很有辦法的,當她第二天來到克里米亞時,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兒子,而是先去jì院花重金找了個合適的姑娘。仔細梳妝打扮后,又耳提面命的安排下各種細節(jié)。之后在城里現(xiàn)買了一些禮品,這才在傍晚時分來到兒子的居所。
當晚在老太太的提議下,母子倆帶著禮品來到圣僧赫韋德斯的jīng舍。一切不出老太太的意料,當趙奮基看到禪床上的老圣僧和一位不認識的“女尼”赤身**的糾纏在一起時,信仰的大廈瞬間崩塌了。之后老太太沒再費什么手腳,就輕松的帶著兒子回到了羅斯拉堡,和老頭子商量婚事安排去了。至于那位前圣僧赫韋德斯,自有圣龍教戒律堂處理。是火刑還是開除教籍,這就不是老太太需要āo心的了。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老太太當初的手段趙奮基早已經(jīng)全都看得明明,但他并不覺得當時離開圣龍寺是個錯誤。正是離開圣龍寺回到羅斯拉堡準備結(jié)婚的那段頹廢歲月,讓他在一次和情婦廝混之后意興闌珊,半夜睡不著跑出去等著看rì出的時候,偶然碰到了一位游行劍士,被授以劍煞凝練之法。很顯然,這和那個根本不知道躲在什么角落里屁事兒不管的東方圣龍毫無關(guān)系,絕不可能是什么賜福。
一旦學(xué)會了劍煞凝練之法,突破了這個最初的入門關(guān)隘,趙奮基劍術(shù)jīng進的速度可謂是一rì千里,很快就成了zìyóu同盟士族中一顆冉冉升起的明rì之星。這時即便老頭子剝奪他的趙姓和爵位繼承權(quán)也無所謂了,屆時同盟執(zhí)政官肯定會賜予他一個全新的華夏姓氏,讓他重新成為一名士族新貴。
隨著他劍術(shù)的不斷jīng進,趙奮基的眼界也越來越開闊,不但經(jīng)常和同盟的諸多有絕技在身的真正劍士,乃至劍師們互相交流經(jīng)驗,甚至還曾經(jīng)得到過圣龍公國聯(lián)盟的劍衛(wèi)騎士團大團長李尊白的親身指點。正是從騎圣李尊白那兒,他聽說了有關(guān)劍仙的傳說,以及和圣龍教、五星教圣典版本完全不同的東方圣龍故事。
李尊白告訴他,在上古時期曾有諸多神靈。但后來發(fā)生了一場波及范圍極廣的神之戰(zhàn)爭,被稱為“諸神黃昏”,導(dǎo)致諸多神靈紛紛隕落。最后僅剩下東方圣龍和專門以謊言欺騙為能事的魔鬼兩個神靈。兩者之間在諸神黃昏中結(jié)下了仇怨,不可能共存。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綿延了上萬年,至今仍未結(jié)束。但他們的戰(zhàn)場并不在凡間,而在神域。劍圣等圣者進一步突破,成為劍仙之流,便可與諸神比肩,前往神域參與圣龍和魔鬼之間的神戰(zhàn)……
這番話聽得少年目瞪口呆。
他知道這里面有真實的內(nèi)容,比如神戰(zhàn)“諸神黃昏”,以及謊言與欺騙之神阿帕特——她的的確確是個“魔鬼”,曾多次把少年騙得團團轉(zhuǎn)。但另外那些內(nèi)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完全沒譜了。
可能大多數(shù)讀者都已經(jīng)猜出來了,這少年正是本書的主角陳一諾。
當初在火湖上空陳一諾替女騙子阿帕特做嫁衣封了神,之后被附在時空道標之上的雅威神念所救……或者準確點說,應(yīng)該是被他所坑,被迫按照時空道標的指引前往當初中年陳一諾所在的時間地點,去阻止他進行量子自殺佯謬實驗,以避免這場對多維量子時空破壞巨大的時空漣漪產(chǎn)生新道種,從而在末世的諸神大混戰(zhàn)被引發(fā)之前就切斷其根源。
但陳一諾這一次進入多維量子時空,面對的景象和前次完全不同。也不知是因為阿帕特被封神了,還是因為新道種造成的破壞正在加劇,總之世界線被一批批的截斷,多維量子時空已經(jīng)完全碎裂,成了諸多彼此不相連的時空碎片,沿著世界線直接向過去追根溯源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好在陳一諾還有時空道標的指引。
這時空道標猶如一枚多維量子時空中的指南針。雅威老道的神念在消散之前,已經(jīng)為時空道標設(shè)定好了目標。陳一諾無論身在多維量子時空中的哪一根世界線上,時空道標都能清楚地指出事故發(fā)生原點在什么方向,于是這就給了他一個不斷沿著不同世界線逐漸摸索前進道路的可能xìng。
當遇到明顯斷裂的世界線時,有三種可能的情況。第一種情況是時空道標指向了附近的其他世界線,那就直接換線好了;第二種情況是時空道標指向了過去,這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換到附近的世界線上,嘗試找出一條新路,因為陳一諾也沒辦法在斷裂的時間線上讓時光倒流;第三種情況是時空道標指向了這根斷裂的世界線上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此時陳一諾就可以直接進入這條世界線,向著未來硬趟,他有相當大的機會可以憑借時空道標和自身的力量,來讓因為斷掉而沒有未來的時間線重新通向未來。
靠著單兵戰(zhàn)甲的強大戰(zhàn)斗力,在進入這個名為“華夏大陸”的世界之前陳一諾已經(jīng)成功硬趟了兩次。當時所有敵人不是被質(zhì)子雷炸翻,就是被迷你超導(dǎo)軌道炮shè翻,幾乎從來沒有碰到過能和他交手超過一個回合的對手。但就在華夏大陸,陳一諾第一次遭遇了真正的挑戰(zhàn)。就在他牛逼哄哄的駕著戰(zhàn)甲殺進克里米亞執(zhí)政官府邸,準備搗毀讓“華夏大陸”這條世界線斷裂的罪魁禍首時,被那個叫張開奮的劍圣迎面劈了一刀。就這一刀,讓陳一諾連單兵戰(zhàn)甲的能量防護場都沒來得及張開,人就掛了。
這一掛,代價極其巨大。當陳一諾再次醒來時,他既非重新回到了初臨華夏大陸的那一時刻,也非進入了多維量子時空,而是直接被時空激波給推回到了末世,他的單兵戰(zhàn)甲能量耗盡正在向火湖墜落的那一刻!
陳一諾的反應(yīng)不可謂不迅速,他立即重新激發(fā)時空道標,再次進入了多維量子時空。但這一來一去,終究還是消耗了近兩秒鐘的時間。當初雅威老道的神念告訴他,只需九秒鐘他就會落入火湖,這并非虛言。如今他脖子上的絞索已經(jīng)收緊,再這么掛掉幾次,剩下的七秒鐘耗盡,陳一諾就該真的死翹翹了。
再次進入這條世界線,陳一諾低調(diào)了許多。為了盡可能避免沖突,這一次他選擇了rì耳曼少年艾根施塔特的形象。因為上一次他牛逼哄哄的沖進這條世界線時,發(fā)現(xiàn)此地所有人全都是金發(fā)碧眼、高眉深目的rì耳曼人形象。他覺得如果用自己黑眼睛黑頭發(fā)黃皮膚的本尊形象進入,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后面我們會知道,他的這個選擇錯得有多么的離譜。
當然這些情況陳一諾也就沒必要和趙奮基趙子爵說了——就是他想說,估計也說不明白。
兩人臨睡前,趙奮基再次提起了他的扈從、封臣邀約。
上古時期士族的扈從,實際上就是士族絕技的傳人。趙子爵邀請陳一諾作扈從,采邑封臣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想要兩人共同探討劍術(shù),一起向劍圣,乃至劍仙的境界邁進。
“非常抱歉,趙大哥?!标愐恢Z坦誠的說道,“我確實非常希望能和趙大哥共同研習(xí)劍術(shù),但我最近有一件要事必須要去克里米亞辦,實在脫不開身。你看這樣好不好?等我辦完這件事之后再回來找你,想必你也不急于這一時?”
陳一諾顯然估計錯了,趙奮基這個武癡在這件事上還真就非常非常的“急于一時”。于是第二天清晨,趙子爵宣布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莫名的決定。
“我,羅斯拉子爵劍士趙奮基,今天正式加入柴博鰲傭兵團,護衛(wèi)商隊一同前往克里米亞!”(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