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景區(qū)晝夜溫差太大,再加上氣溫驟降,著實令人防不勝防。
裴妍一把奪過任飛手中的洞簫,仔細(xì)把玩,嘴上嘟囔著:“哪來的?”
任飛:“朋友送的?!?br/>
“朋友?”三個女生同時作出訝異的神情。
“嗯。”
柳飄飄疑惑地問:“哪個朋友?你來的時候,我可沒看見你有帶簫?!?br/>
任飛故作神秘道:“天機(jī)不可泄露!”
“切!”裴妍瞥了任飛一眼。
幾乎大部分人都忍受不了帳篷里的寒冷,紛紛圍著火堆取暖,時不時犯嘀咕發(fā)牢騷,埋怨天公不作美。
裴妍撇嘴懇求:“任飛,你吹簫,比你唱歌好聽多了。要不,你再吹一次剛才那首曲子吧?”
“是啊,聽到簫聲的時候,我差點睡著了!真好聽?!绷h飄附和道。
雖然任飛只有一雙眼睛,卻也能猜到其他人都在注意著自己,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聽自己吹簫的,為了不引起公憤,索性出言婉拒,獨自溜回帳篷。
入睡的帳篷,本該由任飛和吳胖子共享。只不過,吳胖子惦記著陳思妮,在外頭守夜兼送殷勤,偶爾還幫忙添添柴火。所以,任飛一個人睡在帳篷里。
天寒地凍,跑到深山老林活受罪,任飛發(fā)誓,下次絕對不會再干這種沒腦子的事情。
任飛卷縮身子,在帳篷里翻來覆去,熬到大半夜,迷迷糊糊地,眼睛都睜不開了,才勉強(qiáng)睡著。
“任飛!起床看日出啦!別睡了?!绷h飄在帳篷外親昵叫喊。
任飛拉開帳篷,看到四周漆黑昏暗,再加上昨晚沒睡好,一股無名怒火,差點就地爆發(fā),最終還是強(qiáng)忍住,嘀咕道:“天都沒亮,看毛線日出!”
“天亮了還看什么日出?”裴妍及時出現(xiàn),在旁邊補(bǔ)刀。
東方還未見亮,漫天星斗。
任飛拖著疲乏的身體,背上行囊,跟隨大部隊人馬,爬上觀日亭,恰巧在山上,遇見了張學(xué)森和他同學(xué)。
過了一會。
突然聽到有人“哇。。?!钡囊宦暎物w循聲望去,東方出現(xiàn)了一簇紅云,慢慢地,映出了七彩的霞光,再回頭,星宿沉沒山岳。任飛跑上前去,以最佳的精神狀態(tài),期待太陽的到來。
不知哪個女生高叫了一聲“太陽要出來嘍!”山上坐著的人們趕緊站了起來,聊天的也停止了交談。果然,太陽在紅云中露出了臉,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點,一點,再一點,慢慢地,半個臉蛋都露出來了,它掛在崇山峻嶺間,非常紅,但卻沒有中午那般擁有耀眼的光,就這樣持續(xù)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太陽終于掙脫了大地母親的懷抱,可能是太陽像任飛這般貪睡,才這么慢慢地冉冉升起。
丹霞山的日出,比任飛想象中美得多。
當(dāng)然,再美的日出,也沒有漂亮的姑娘耐看。
林惋愔的旁邊,只站著鄒城,估計她的朋友們,都再給鄒城送助攻,為兩人創(chuàng)造獨處機(jī)會。
和煦的陽光,撒在林惋愔嬌美的臉頰。任飛厚著臉皮,悄悄又近林惋愔的身旁。
忽然,張學(xué)森拿著相機(jī),大聲喊道:“任飛,看這邊!茄子~”
任飛回過頭的時候,林惋愔約好似地也一同轉(zhuǎn)身。
“咔嚓”一聲,張學(xué)森拍了一張——任飛和林惋愔的合影。
鄒城站在一旁,臉都綠了。林惋愔反應(yīng)過來,任飛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旁,臉色莫名地,竟然有些羞紅,卻依然裝作若無其事,轉(zhuǎn)過曼妙的身姿,面朝遠(yuǎn)方,繼續(xù)欣賞日出,以及山下的壯闊風(fēng)景。
任飛的人緣,還算不錯。不僅和張學(xué)森一見如故,還和裴妍、吳胖子、陳思妮、柳飄飄一一合影。
旅行歸來。
任飛沒有任何想法,也沒精力趕到網(wǎng)吧寫《極品家丁》,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情——睡覺!
管它呢!先睡一覺再說,人只有疲憊不堪的時候,才會無比熱愛自己的被窩。
因為是周日,寢室里只剩下任飛,和通宵回來補(bǔ)覺的劉秦雄。
這一覺,睡得很香很暖。
“任飛,任飛。。?!眲⑶匦蹓|腳趴在任飛床頭輕聲呼喚。
任飛終于還是醒了,用手揉搓著惺忪睡眼,問:“干嘛?”
“我。。?!眲⑶匦凵裆?,欲言又止。
任飛被他這樣一吵,沒了睡意,坐在床鋪上,不耐煩地問:“秦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有話快說,別磨磨唧唧?!?br/>
劉秦雄慚愧地低下頭,嘴里含糊不清:“我前天。。。把你的。。。吉他磕破了?!?br/>
任飛聞言,恍然大悟。他怎么都沒想到,弄壞自己吉他的人,會是癡迷網(wǎng)游的劉秦雄。他原本猜想的是駱駝,或者b哥,壓根沒往劉秦雄身上想。
“對不起,阿飛,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試一下,沒想到。。?!眲⑶匦郯咽虑榻?jīng)過,一五一十告訴任飛。
任飛本來對劉秦雄的印象很差,可這一次,他雖然弄壞了自己的吉他,卻能夠勇于承認(rèn)自己的過錯,簡直出乎任飛意料。
至少,劉秦雄沒有藏著掖著,對自己隱瞞事情真相。要知道,如果劉秦雄不說,這件事情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有答案。
任飛第一次,對劉秦雄的看法有了改觀。
“你這把吉他多少錢?我賠給你!”劉秦雄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很有男人氣魄。
任飛放松緊繃的神經(jīng),笑了笑,說:“秦雄,咱倆都是一個寢室的同學(xué),我哪里好意思叫你賠錢,我有空找吉他店老板修一下就行。你也別過意不去,沒什么大不了的。”
劉秦雄的眼神里,滿眶的感激和感動,依然開口堅持:“不行,是我把你吉他弄壞的,修補(bǔ)吉他的錢,必須我出!”
任飛正義感泛濫,正色道:“秦雄,如果你真把我當(dāng)同學(xué),或者室友,你就別再跟我客氣了。你要是再扯什么錢不錢的,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劉秦雄愣了一下,最終做了妥協(xié),說:“那怎么行。。。太對不起你了?!?br/>
任飛:“有什么行不行的,就沖你敢做敢當(dāng)這一點!我就很佩服你!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br/>
任飛如此夸贊自己,劉秦雄認(rèn)為自己受之有愧,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秦雄,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別去上網(wǎng)了,和我組一支樂隊吧?”任飛主動向他拋去橄欖枝。
劉秦雄茫然之間,又似乎感受到被人需要的快樂,驚訝地問:“樂隊?你要組樂隊?”
任飛點頭。
“你學(xué)過吉他嗎?”
“高中時玩過一陣,技術(shù)不咋地!”劉秦雄實話實說。
任飛打趣道:“那就行!熟能生巧嘛,反正你上網(wǎng)玩游戲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和我組個搖滾樂壇,風(fēng)靡萬千少女!”
劉秦雄聽了任飛的高談闊論,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來了興趣。
任飛之所以主動拉劉秦雄加入自己的樂隊,主要是想通過這個方式,幫助劉秦雄戒掉網(wǎng)癮。在他看來,沉迷網(wǎng)絡(luò)的年輕人,十有**是空虛寂寞,自甘墮落的。坦白說,任飛對他動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