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臨城府的宴席果然精彩,沒多大功夫就擺了整桌精美菜肴。候公子和段瀟灑都想聽吳覺凈對這事的見解,認(rèn)真敬了幾杯酒后倆人都停了筷子望著吳覺凈。
吳覺凈這還怎么吃得下去,也只好停了筷子無奈地對倆人說道:“就我所知,傲戰(zhàn)國并不允許接觸佛法和道教。我就算說與你們可會明白?”
段瀟灑急忙解釋:“吳公子,這你就有所不知。我?guī)煆暮蚶蠣斪幽某潜な莻€例外。它雖屬于傲戰(zhàn)國所管可已經(jīng)在傲戰(zhàn)國邊境,而且背靠連綿大山,大山是魔獸出沒之處。妖和魔雖屬一家可卻各管各的,噢雅教勢力也顧不到這許多。所以我和候公子都認(rèn)真學(xué)過佛經(jīng)和道法,只是悟性不夠,領(lǐng)悟不到其中奧妙罷了?!?br/>
“哦!”吳覺凈來了興趣忙問段瀟灑:“段大人,這又是什么地方?離風(fēng)臨城遠(yuǎn)嗎?”
說到這里,候公子最有言權(quán)。候公子接過話來解釋:“說遠(yuǎn)也不太遠(yuǎn),畢竟在傲戰(zhàn)國內(nèi),騎馬也要個十天半月。但那里真是個好地方,一年四季氣候溫和,四季如春最適合花草的生長,常年百花盛開,所以叫做‘百花’城。如吳公子愿意去走走,我倒是愿盡地主之誼帶吳公子到處游玩?!?br/>
“游玩之事好說。既然你們都學(xué)過這我就不需多解釋基本的道理?!眳怯X凈也只是一問,現(xiàn)在哪有游玩的興趣。于是轉(zhuǎn)到了倆人想聽的事來。
吳覺凈向候公子拱手:“其實候公子說的也有道理。但更深層意思沒表達(dá)出來。實不相瞞二位,我是從南頭關(guān)開始學(xué)的殺人,一路從南頭關(guān)過來,自己也以為既然無懼生死,從戰(zhàn)場上活過來的人還有什么會比死更難的事。認(rèn)為到哪里都無難事??勺詮谋还五侐_完所有銀子后才現(xiàn),死不難,兩眼一閉誰都不知魂歸何處?“
候公子問:“吳兄弟是認(rèn)為窮最可怕是嗎?”
吳覺凈微笑:“圓覺經(jīng)云‘此虛妄心若無六塵,則不能有,四大分解,無塵可的?!銈兛芍鶋m和四大?”
“佛法說人是由地、水、火、風(fēng)組成四大。六塵是指色、聲、香、味、觸、法?!盎卮鸬氖嵌螢t灑。
吳覺凈見倆人真是懂,也有了精神繼續(xù)說下去;“既然我們都知道這都是虛幻,可身體是真實的,一個凡人何來斷六塵,去四大。除非是死了。佛經(jīng)這才告訴我們?nèi)绾稳バ?。請問二位,六塵會帶給我們什么?”
候公子和段瀟灑面面相覷,吳覺凈把他們考倒了。還是候公子接口:“我知道是六根,就是眼、耳、色、鼻、身、意會帶來六塵。”
“錯了。這是四大帶來的六塵。六塵是外面的世界給我們的。其實六塵給我們凡人帶來的是欲,也就是欲望?!眳怯X凈回答了這個問題。
候公子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所謂的窮、女人、權(quán)力、金錢都是欲望。所有想要的東西都是欲望。這才是六塵的根本。對吧?可這和我們討論的是狼還是狗有關(guān)系嗎?”
吳覺凈很高興候公子明白自己所說的。繼續(xù)往下說:“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方才候公子把我們比作狼和狗都不貼切。是六塵也就是欲望帶給我們。是欲望讓我們變成狗或者是狼。原來我們什么都不是?;蛘哒f不同時候的欲望讓我們一會是狗,一會是狼。我也是餓的欲望讓自己老實的變條狗,因為我的欲望比較小,不需要變成狼就可以滿足?!?br/>
“哈哈······”候公子和段瀟灑都聽明白吳覺凈所說。
段瀟灑指著自己:“我是因為想成為忠臣,才拼命把自己變成皇上身邊的一條狗?!庇种钢蚬樱骸昂蚬佑欣切允且驗橛€不足夠大到讓他變成狗。哪且不是說,如果能去六塵就能逍遙人間?”
吳覺凈聽段瀟灑所說不由笑了,在凡塵中誰又能去六塵呢?吳覺凈打消了段瀟灑的念頭:“心能轉(zhuǎn)物,既同如來?!?br/>
如遭棒呵,候公子和段瀟灑同時起身,朝吳覺凈行禮。候公子拱手道:“心能載物,雖皆如幻。吳公子,緣塵各歸散滅,畢竟無有緣心可見。說易行難??捎蟹ㄗ??”
吳覺凈站起請倆人坐下,幫每人都倒?jié)M酒,這才重新接上之前所說:“我從小就跟多羅師傅學(xué)的佛經(jīng),可多羅師傅因為我還小的原因讓我在寺廟外吃葷,說是我身體需要。其實所有修行都先要斷欲,真沒別的法子可行。還是回到狗和狼的問題上吧。道家也許可以說的清這其中區(qū)別?!?br/>
段瀟灑問吳覺凈:“道理我都聽明白了,但有件事弄不明白?到底是欲望讓我的心作出選擇還是心本來如此才帶來欲望?”
吳覺凈笑了,將酒一飲而盡:“我只能告訴你道法的皮毛,否則我?guī)煾敢膊粫屛矣螝v學(xué)習(xí)。道法上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茞好莱螅覀兘邮艿亩家粯?,圣人能說的也就這么多,最后還是心對欲望的理解讓我們成為狗或者狼?!?br/>
候公子仿佛聽明白又不絕對清楚,于是也把酒喝掉才說話:“其實狗和狼都是為了自己的欲望才做的選擇,不再為這事再討論。我想圣人也頭痛的事還是別讓我們這些凡人操心。段大人除了請酒應(yīng)該還是有別的事和吳覺凈說吧?”
段瀟灑連忙回答:“是的,真有事想讓吳公子出面,就怕公子不給機會?!?br/>
吳覺凈當(dāng)然明白是為了自己兩塊牌子的事,從內(nèi)心來講吳覺凈真不愿管這閑事,但畢竟是從自己身上被騙走的,不管有些說不過去,于是吳覺凈只好答道:“段大人說的是牌子被騙的事吧?如需要我出面,自然我是應(yīng)該出面澄清。段大人說的客氣?!?br/>
段瀟灑喜出望外聽到吳覺凈自己肯出面,連忙拱手答謝:“吳公子,從我得到消息知道,皇上和皇叔都已經(jīng)派人來風(fēng)臨城查,這兩天功夫就會到,我是想聽公子對這事有什么意見?也好讓我知道如何應(yīng)對?!?br/>
吳覺凈當(dāng)然明白段瀟灑的意思,他是想讓吳覺凈自己給個說法。但事情哪有這么簡單,吳覺凈索性給段瀟灑說個明白。
“段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如能出面就不會來到這風(fēng)臨城。這事涉及到噢雅教,已是皇上都不能左右的事。但你放心,為了許多人不被牽扯進(jìn)來,我會留在風(fēng)臨城直到事情平靜為此,我只能說在這事沒完之前,段大人對誰來都只需要說明自己知道的事就行。事情是因我而起,只要我不離開風(fēng)臨城,段大人無需擔(dān)心?!?br/>
段瀟灑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外頭有親兵進(jìn)來報告,很是緊張:“外頭有一個女將軍闖了進(jìn)來說是要見城主大人,我們都不敢攔阻?!痹掃€未說完,就聽外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誰是這里的城主,給本將軍出來?!?br/>
吳覺凈太熟悉這聲音了,就算化成灰都能分辨的出來,拉娜思迪就在門外,心里不由一陣激動,愣住往門外望去。聲音剛落下,一個比普通男人還高的身姿闖了進(jìn)來,后面還帶著倆人盔甲明亮的女親兵。不是拉娜思迪還能是誰?
“你們城主呢?啊!······覺凈!”拉娜思迪正想往下說,突然看到坐著的吳覺凈,不由叫起來。拉娜思迪從知道吳覺凈在風(fēng)臨城消息后一路趕來,在路上從未耽擱過,所以比誰都快來到,一進(jìn)風(fēng)臨城就立刻來到城主府。拉娜思迪明白一個道理,只有當(dāng)?shù)貏萘Σ攀菍ふ覅怯X凈的最快途徑,沒有比通過官府找人更快的途徑。所以一到風(fēng)臨城就來到了城主府找城主,但拉娜思迪怎么也沒想到就在這里吳覺凈正坐著喝酒。
吳覺凈從座位上站起還未站直,拉娜思迪已經(jīng)沖到吳覺凈面前,一把就抱起吳覺凈,吳覺凈雖然已經(jīng)長高了不少,可和拉娜思迪比起來還是矮了半頭,吳覺凈就像小孩樣被拉娜思迪抱著離了地。拉娜思迪可不管這么多,也不顧別人會如何看她。
“我就知道一定會找得到你的?!崩人嫉弦姷絽怯X凈終于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思戀說了出來。
吳覺凈腦中一片空白,他從未想過拉娜思迪會在這種地方和時候出現(xiàn),也從未想過拉娜思迪會不遠(yuǎn)萬里來找到自己。這一刻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仿佛是在做夢似的。吳覺凈連話都不會說,只會被拉娜思迪抱著傻傻地笑著。
突然,拉娜思迪猛地放下吳覺凈,把吳覺凈上上下下認(rèn)真大量一番,又把吳覺凈轉(zhuǎn)了一圈,看到吳覺凈身體沒任何情況,這才一把抓過吳覺凈的手臂用嘴狠狠地咬下?!鞍?!”吳覺凈痛得叫出聲來。一股鮮血從吳覺凈胳臂流了出來。拉娜思迪這才停嘴。
“我在路上就過誓,只要見到你第一件事就是咬你一口。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走到哪里都不給我留個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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