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幸村便如切原麻衣所希望帶著丸井、毛利等人來訪。
其實也是借口來瞧瞧神音。說實話他很擔(dān)心,赤也一貫是沒腦子性格,但是這幾天情緒格外低沉,問他卻什么也不說。
網(wǎng)球也有些失了平時水準。雖然關(guān)東大賽第一場并未出場,但是從平常訓(xùn)練也可以看出一二。
所以周末,幸村邀請了毛利和丸井兩個人一起來神音這邊,為什么選這兩個人,幸村也是有考慮,毛利和丸井對神音絕對沒有那種情感。所以他很放心。
但幸村沒想到事,切原麻衣只是站門口,推說神音不舒服不便招呼,謝過他們好意,請他們回去。
眾人就算是神經(jīng)粗大丸井,也發(fā)現(xiàn)了切原麻衣臉上疲憊,甚至有一絲不耐煩里頭。
幸村眼眸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緒,神音向來是重承諾人,他那個時候說會來給他開門就不會食言……而且,麻衣阿姨表現(xiàn)也太過古怪了。神音難道又出什么事了嗎?
雖然心里疑惑,但是幸村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與伙伴們相視一眼,識相離開了。
幸村走到巷口,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掏出電話撥給神音,機械女聲提示著,沒有絲毫感情語調(diào)說著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幸村沉吟,撥給了赤也。
赤也很接起了電話,吞吞吐吐心虛樣讓幸村立刻就知道赤也是知道些什么?;蛘呤浅嘁部吹阶约喝グ菰L,但是卻沒有接自己。
“總之,現(xiàn)不方便,總之,就是不方便……”赤也掛掉電話,關(guān)機。抱歉部長,我真不知道怎么說……
幸村看著手機想,不能這樣。
難道真如早上那個電話所說,神音出了不得了大事?幸村心里有些著急。
小貓發(fā)生什么事,他都要知道。如果這樣關(guān)鍵、小貓需要他時候,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樣子,就太對不起神音給予他全心信任和他們一起許下諾言了。
切原麻衣關(guān)上門,心里百感交集,現(xiàn)小音需要照顧,只好趕走那些孩子了。而且,小音也一定不會希望精市那孩子看見他現(xiàn)樣子。
被疼痛折磨不成樣子,還是無法適應(yīng)那樣強烈藥性,不停流淚。像是人偶一般硬挺挺躺床上,一點也不輕松。
口中發(fā)苦,吃不下東西,每天都是靠著家庭醫(yī)生來輸營養(yǎng)液。
切原麻衣坐神音床前削蘋果,因為藥膏對皮膚刺激很強,晚上拆下繃帶時候,神音眼周都是紅紅,隱隱可見血絲。切原麻衣問過白夜空之后,又咨詢了美容師,每天換著法子讓神音舒服一點。只不過也是晚上八點之后才能敷上去,每每為神音敷面,神音就會露出稍微輕松一點表情,才讓切原麻衣心里好受一點。
切原麻衣只是靜靜坐那里,她不和神音說話,免得神音一邊忍痛,還要分出神來聽她說話。
不過,好歹能讓切原麻衣感到一點安慰就是,只要滴了那種碧綠藥水,神音就會稍微恢復(fù)一些精神。也能勉強吃一些蔬果泥,只不過還是起不來——本來僅僅只是眼周疼,可是接連幾天都是這樣,連身體也跟著痛起來了。眼睛依然看不見,但切原麻衣也明白欲速則不達道理,只是看著神音這樣心里很難受。
切原麻衣將削好蘋果拿手上,“小音,你爸爸回來了,我先去做飯。你好好休息?!?br/>
神音勉強點點頭,他從來沒有覺得一天是這么難熬,只希望晚上可以早點到來。
然而,神音心里卻是有些雀躍——雖然這樣痛,但是是有效果,就昨天晚上滴藥水時候,有微弱光感,只是一瞬間感覺,但不會錯——久違光芒啊。
當(dāng)幸村從神音告訴他“秘密通道”進來時候,看到就是神音躺床上半死不活樣子。
幸村心中難受,從窗邊到床邊短短幾步距離,他卻走得無比艱難,像是用了全身力氣一般,手腳僵硬站床邊,居高臨下看著神音蒼白臉,干燥唇。
神音臉上表情是一種他沒有見過無法描敘復(fù)雜表情,自從結(jié)識神音以來,他臉上有過驚喜、失望、可*、懊悔、狡黠、痛苦、甚至是絕望,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光彩照人。
“誰?”神音覺得有人看自己,但那人明顯不是媽媽,因為媽媽總是坐自己身邊。
被刺痛神經(jīng),混亂了嗅聽,神音無法準確辨認是誰。
又有點不同,幸村搖搖頭,一眼看上去雖然是灰敗顏色,但是里頭有一股子倔強和堅韌里頭。
這樣神音,雖然不是光彩照人,也不是平常可人,但莫名動人。因為難受而抿得死緊小嘴,蒼白異常粉嫩小臉蛋兒,只讓人恨不得讓自己替他生??!
幸村低下頭,湊上神音唇,親親觸碰,用柔軟舌濕潤著神音干燥唇片。
末了還舍不得輕咬了兩口,這才坐下來,手里握了神音手,關(guān)心道,“怎么了?熱感冒了?”
說著替神音把薄被拉到胸前,細心掖了掖被角。
“精市……”神音很驚訝,但是也扯開嘴角,開心笑起來,“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幸村看見小人兒臉像是一瞬間恢復(fù)神采,心中也放松了一點,和神音開起玩笑,“什么好事?你爸覺得我還不錯,準備把你嫁給我?”
神音紅了臉,嗔道,“精市壞蛋,取笑我。哼,不告訴你了,就會欺負人。”
幸村聽了就抑制不住好心情,捏了捏神音臉頰,告饒道,“乖乖,別氣。好啦,告訴我是什么好事?”
“嘻嘻,我又不想說了。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好像好樣子?!鄙褚粜掖迨终菩睦飺狭藫?,“精市,今天我家留飯吧。”
幸村臉上笑容一僵,“這、其實我沒有告訴你,你媽媽把我趕走了,我是從‘秘密通道’里來。我想你了。”
所謂“秘密通道”,就是神音小時候和赤也一起溜出去玩途經(jīng),神音他們房間外,青翠爬墻植物茂盛隱藏著一個小云梯,可以直接從那里到達陽臺。
神音嘴角一抽,“精市,你真行?!比缓笠苫蟮?,“媽媽趕走你?這怎么可能?健康爸爸會轟你走我相信,但我媽媽還是很滿意你吧?!?br/>
“這就是一開始問題了,”幸村看見了神音心情還是不錯,于是也不避諱,“你哪里不舒服?臉色也不好,老實交代,不要以為我會被你忽悠過去。為了這件事我岳母都趕我走了?!?br/>
神音扯著嘴角干笑兩聲。
“如你所見,醫(yī)治眼睛?!鄙褚舯苤鼐洼p答道,抓住幸村手,低聲訴苦起來,“精市,你今天留宿我家好嗎?我好難受,很疼。”
說著這話神音,手腳有些輕微發(fā)顫。語氣也不自覺撒嬌,就算難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精市身邊話,也會有甜膩從心底溺出來,就不是那么難受了。
幸村低嘆一聲,又親親神音,乖小孩生病本身就惹人疼,因為生病而加脆弱嬌嫩臉蛋,何況還依戀著你,拉著你衣角手指小聲“難受”“疼”“害怕”之類,讓人覺得這日子簡直就沒法過了!
幸村答應(yīng)留下了,他知道神音性子,恐怕是真忍得很辛苦需要宣泄一下,平常神音是怎么也不會弱弱說出那些話來,不想父母擔(dān)心,就要獨自忍著。
罷了,看來還需要好好跟自己岳父岳母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里了。幸村苦笑一下,岳父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要是知道自己還要留宿這兒,不知道會不會沖動直接去拿菜刀?岳母心情也不很好,*,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切原元氣回來之后,看見幸村居然堂而皇之坐兒子床邊一副好丈夫樣子,氣眼睛都瞪出來了,只想提著那小子衣領(lǐng)吼一句:你丫是誰叫你來!你丫放開我兒子手!h鬼!
如果神音知道切原元氣腦袋里想是什么話,明明幸村只是端正坐床邊,握著小人兒手,氣氛卻是溫馨。卻被切原元氣臆想成為好丈夫神馬。一定會感嘆切原元氣想象力。
但是考慮到寶貝兒子情況,話到嘴邊卻變成溫柔詢問,“哈哈哈,幸村什么時候來?”配上一副兇狠面孔,怎么看怎么奇怪。
切原麻衣跟切原元氣后面,一聽見這話覺得很驚異,明明……頓時,切原麻衣臉上有些尷尬。
“我擔(dān)心神音?!毙掖鍙纳迫缌?,眼神溫柔又堅持。
切原元氣看了看神音小臉,看到神音精神一點之后,也不再那么咬牙切齒,但對著幸村依舊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一想到自己兒子就要被這臭小子騙走,心里就各種不是滋味。本來和赤也商量給這小子吃些苦,偏生赤也平常就會和他對著干,提到這小子就像遇到天敵似,不僅不幫著自己這個爸爸實施計劃,連那小子壞話都不敢說一句!
“好啦,先下去吃飯吧?!鼻性橐驴粗鴰兹?,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啊。
切原元氣率先走下樓。切原麻衣后面感謝看了幸村一眼,她看得出幸村來了之后兒子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幸村朝著切原麻衣笑了一笑,又看了看神音,才下樓去。
飯桌上奇怪氣氛暫且不談,反正赤也就是聞到了一股酸味和火藥氣息,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拿了一些零食和水果龜縮自己屋子里——下午他可是掛了部長電話??!還拒絕告訴他神音情況啊啊!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啊啊?。?!
吃完飯,切原麻衣支使著切原元氣去洗碗,自己卻帶著幸村去了大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d n很善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