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巫女裝的少女面容秀麗的過分。
她的左手握著通體漆黑的弓箭,右肩上渾身雪白的栗子就這么扒著她的臉,眼淚汪汪地喊著她的名字:“折鳶,折鳶!qaq”
他沒有手和腳,全身只是圓滾滾的。
折鳶怕他可能會從自己的肩膀上滾下來,便特意抬起一只手撐在他身后扶著他。
夏目貴志愣愣地看著她細(xì)致的動作。
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眼神,折鳶抬起頭來,“你是何人?”
意識到了自己正看著面前的少女呆呆的出神,夏目貴志的臉立刻漲得通紅,道歉道:“抱、抱歉——”他的語氣有些結(jié)巴,“我、我叫做夏目貴志?!?br/>
“夏目,貴志。”折鳶輕聲念出他的名字,在念出他的名字后,她的語音稍頓,這才又慢慢地念出了他的名。
她的念法實在有些奇怪,尤其是念到最后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親昵地叫著他“貴志”一般,這讓夏目不由得覺得更加的窘迫。
突然地,他感覺到自己一沉,隨即腳下一空,原本凌于水面之上將他托起的屏障像是驟然消失了似的。
眼見夏目快要掉下去,折鳶迅速地就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向著自己的方向扯了過來。
被面前的少女猛地一拽,毫無防備的夏目整個人就踉蹌著向她撲了過來。
折鳶正準(zhǔn)備說話,卻被控制不住腳步的夏目抱了個正著。
兩人皆是一愣。
隨即夏目便驚慌失措地推開了她:“抱、抱歉!”他的整張臉幾乎都快燒了起來。
折鳶正欲接下他的道歉,卻突然覺得腳下一陷。
糟糕——!
她立刻拽過夏目貴志的手,奮力地向前跑去:“快跑!”
“誒?”一臉茫然的夏目被她拉著一起跑了起來。
但很快的,隨著腳下原本平靜的不起漣漪的水面被他們的步伐踩起高高的水花,他便知道了為何他們要如此倉促的跑著。
氤氳的霧靄隨著水花濺起的輕響聲而不動聲色地變換著。
折鳶緊握著夏目的手,一口氣沖向了岸邊。
他們身后的景色就像是融化在水中的月光,慢慢地開始溶解。
直到兩人的鞋子踩上岸時,周圍的一切才盡數(shù)散去,恢復(fù)成了后山原本的樣子。
折鳶松開夏目的手,問道:“沒事吧?”
“沒事?!毕哪繐u了搖頭,而后對著她微微一笑,“剛才,謝謝你。”
“沒關(guān)系。”折鳶回道,“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br/>
夏目一愣:“誒……?”
折鳶揚(yáng)了揚(yáng)唇角:“謝謝你幫我把栗子送回來?!?br/>
氣息冷漠的少女抿了抿唇,在唇角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花。
莫名的,夏目覺得自己的臉又是一熱。
因能看到常人所無法見到的東西而被疏遠(yuǎn)的少年在這之前還不曾遇到過如此真摯的溫柔,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用指尖撓了撓臉,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用謝?!?br/>
在感覺到自己的結(jié)界有所動搖后就匆匆趕來的神山五月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彼此微笑著的兩人。
還從未見過心愛的弟子在外人面前笑的如此溫柔的神山五月不由得頓了頓自己的腳步,而后她忍不住想到了的場靜司。
總覺得,靜司好像要危險了啊——
早已把兩個弟子的心思都看得無比清楚的神山五月有些無奈。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自己擔(dān)憂的想法轉(zhuǎn)而變得八卦起來。
她快走了幾步,想看清到底是怎么樣的男孩子才能讓自己生性冷漠的弟子露出這樣的表情。
然而等神山五月走近了以后,她卻忍不住驚訝了起來,“是——玲子老師嗎?”
“誒?”聽到聲音的夏目和折鳶都轉(zhuǎn)過了頭。
折鳶:“五月老師?!?br/>
神山五月對著折鳶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又看向了夏目:“你……認(rèn)識夏目玲子嗎?”
夏目貴志有些驚訝:“那是我的外婆?!?br/>
“果然是孫子啊!”得到了預(yù)料之中回答的神山五月頗有些高興地拍了一下手。
她對著面前的茶法少年笑了起來,“那你一定是貴志吧?!?br/>
“啊,是、是的?!?br/>
“別緊張?!鄙裆轿逶滦Φ?,“夏目玲子是我曾經(jīng)的老師——哦哦,對了!”她拉過了折鳶,“我還是鳶醬的老師哦!”
在聽到神山五月說自己是折鳶的老師后,夏目貴志輕輕地松了口氣。
接著,他抬起頭,頗有些好奇地詢問道:“那您知道外婆的事情嗎?”
“老師的話,我知道一點(diǎn),但是并不多?!鄙裆轿逶聦λα诵?。
“那么,可以請您告訴我嗎?”夏目認(rèn)真地看著她,“我很想知道?!?br/>
“當(dāng)然可以??!”見到教過自己許多的老師的孫子,神山五月明顯很高興。
她一手拉過一個,然后將折鳶和夏目推在一起,搡著他們向前走,“走吧,我們?nèi)ゾ邮艺f吧!”
被推在一起的兩人都有些尷尬,偏偏神山五月的手又限制著他們的距離,這讓他們只能一言不發(fā)地低頭走著。
好在后山到居室的路并不遠(yuǎn)。
總算結(jié)束了這一段尷尬路程的折鳶暗自松了口氣。
夏目貴志也是松了一口氣。
神山五月笑著拍了拍緣側(cè),示意兩人坐下來。
等兩人都坐下來后,她才開始說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有關(guān)夏目玲子的事情。
夏目玲子這個人啊,好看又孤僻,看上去一點(diǎn)都不好相處,但實際上,卻非常的溫柔。
說到這里的時候,神山五月還對著夏目貴志笑了笑:“貴志和外婆一樣,也很溫柔哦?!?br/>
這直白的夸獎讓夏目頗有些害羞,“請別這么說?!?br/>
神山五月忍不住大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別害羞,別害羞。不過,八原是老師的故鄉(xiāng),貴志君可要小心點(diǎn)啊,一個不小心估計就要被友人帳上的妖怪纏上了。”
夏目問道:“友人帳?”
“啊,對,那是老師制作的妖怪契約書?!鄙裆轿逶陆忉尩?,“有點(diǎn)像陰陽師驅(qū)使式神時所使用的召喚。老師把所有被她打敗的妖怪的名字都寫在上面。而且在這個紙上被寫名字的妖怪,不能違逆持有者的召喚,如果紙燒掉或撕毀,這個紙上被寫名字的妖怪便會死亡。因此,被奪去名字的妖怪形同生命被掌握住,而擁有友人帳,就可以率領(lǐng)眾多妖怪。所以呢,被寫上名字的妖怪會因急于要回自己的名字來搶奪友人帳,而其他的想要通過友人帳來率領(lǐng)記在友人帳中的妖怪的妖怪也一樣會來搶奪友人帳?!?br/>
神山五月的話讓夏目蹙起了眉,“外婆的,友人帳嗎……”
他還記得,那是外婆的遺物。
但是,從來只能在妖怪的追趕下踉蹌逃竄的他真的能守住這個友人帳嗎?
一種深深的無能為力感繞上心頭,夏目貴志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身上張揚(yáng)又不懂收放的靈力已經(jīng)將他此時的擔(dān)憂暴露的徹底。
折鳶看著他,微微沉吟,“夏目君,要不要在神社打工?”
“打工?”夏目有些訝異地看向她。
折鳶點(diǎn)點(diǎn)頭,“一邊打工,然后一邊學(xué)習(xí)術(shù)法。”
這樣也可以保護(hù)自己和友人帳了。
神山五月對自己心愛的弟子暗暗地比了個拇指。
她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貴志君覺得怎么樣?”
“可以嗎?”夏目有些擔(dān)心自己會為神山五月和折鳶添麻煩。
“當(dāng)然可以!”神山五月道。
她很是愉快地握起了夏目貴志和折鳶的手拍了一下,“那貴志君和鳶醬從現(xiàn)在起就是師姐弟了!”
至于的場——算了,還是老師的孫子比較重要一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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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神山五月是收了夏目貴志作為弟子,但是由于她本人已經(jīng)是神官了,平時的事務(wù)并沒有多清閑,再加上夏目實在是一點(diǎn)基礎(chǔ)也沒有,所以實際上是折鳶在教導(dǎo)他。
兩人還交換了手機(jī)號碼和郵件。
折鳶為了這個小師弟還特意做了一個御守。
“要收好。”
她叮囑他。
夏目貴志很認(rèn)真地和折鳶道了謝。
為了表達(dá)他的謝意,他特意將折鳶送到了地鐵口。
折鳶原本想買了到家的地鐵票,可在收到一條郵件后果斷地改變了主意,準(zhǔn)備去都新宿。
郵件是名取周一發(fā)來的。
某個發(fā)高燒的大明星特意把自己描述的慘兮兮的,以此來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