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淵按密碼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他心里明明并不覺得自己有這么慌,但他就是抖得厲害。
而等他打開程潛家門,走進(jìn)去看到里面的場景時,他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抖得這么厲害了。
滿沙發(fā)滿地的血。
程茵茵臉上手上,純白的裙子上,都是血。
她手里捏著一把哪哪都沾著血跡的軍用匕首,站在沙發(fā)前,低著頭,正要彎下腰。
而在她腳邊地上,程潛趴著倒在那兒,側(cè)著的半邊臉,也是血跡斑斑。
程淵進(jìn)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這一瞬間,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程茵茵!”他看到少女的動作,下意識就吼出了聲。
少女聽見了,止住了彎腰的動作,有些笨拙緩慢的直起脊背,扭頭看他。
看到是他,她那雙眼睛還亮了一下。
程淵大步朝她走過去。
她朝他露出一個笑臉,“啊~阿淵……呃。”
她被程淵一把捏住手腕,吃痛之下手指一松,然后匕首便被程淵奪去了。
她微微皺眉,嬌里嬌氣的噘嘴,“痛啊。”
“你,你把他怎么了?”
程淵胸口用力的起伏了幾下,死死的盯著司酒。
就算她皺眉喊痛,他也沒有松手。
“說啊!”他見少女像是呆住,不由怒吼,“你把程潛怎么了?”
“程茵茵。就算阿潛他有時候做事沒個輕重,但是他本性不壞的。
他把你帶來,肯定也只是一時沖動,不會真的傷害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她眼里的失望一閃而過,快得沒有讓程淵察覺。
她朝他露出惡劣的笑容,“我怎么能捅他刀嗎?你是想說這句話嗎?”
像是猜測得到了證實,程淵眼前一黑,“你,你……”
“恨我?”
司酒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他的手掌,雙手握住了他拿著匕首的那只手,“可是怎么辦呢?
你想恨我,可你又愛我。
你想愛我,可你肯定忘不了,我捅了你哥哥一刀哦?!?br/>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邊的血跡,“瞧,這么多血?!?br/>
程淵眼眶紅了,“程,茵,茵!”
“哎呀哎呀。除了這個,你就不能叫點別的?比如,寶貝啊,親愛的?小心肝什么的也可以啊。
你還不如阿潛有情調(diào)?!?br/>
“你別太過份了。你別以為我不敢……”
少女握著他的手腕,欺進(jìn)一步。
因他手里拿著刀,她這個動作就顯得十分危險,下意識的程淵還試圖把手往后縮。
她瞥見了,于是便露出了嘲諷十足的一個甜笑,“瞧,你不敢?!?br/>
她眼睛里盛滿了笑意,但卻仿佛一個頑劣不堪的孩子,“你舍不得?!?br/>
“你愛我?!?br/>
她每說一句就欺近一步。
她每近一步他就往后一步。
她笑得越發(fā)得意越發(fā)惡劣,他眼眶越紅,神色越發(fā)狼狽。
“你躲什么呢?”
她倏忽又變了表情,臉上的甜笑被陰鷙取代了,眼里剛才還霸道又自信,這會充滿了憂郁。
“你怕我?。俊?br/>
“別怕啊。我不會弄疼你的。
畢竟你比程潛乖多了,我怎么舍得傷害你呢?!?br/>
“程茵茵,夠了?!?br/>
“阿淵,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可冷了?!彼蓱z兮兮的說。
她的臉上血跡太多,所以一開始沒發(fā)覺,可是這會程淵一看,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似乎真的很差。
可她這么會偽裝。
“你讓開,我要去看阿潛?!?br/>
“你不抱抱我嗎?”她的表情泫然欲泣。。
“不?!背虦Y冷聲說。